在外打拼十年，我最怕的就是过年。七大姑八大姨堵在门口，不是哭穷就是借钱，

借出去的钱从没见回头。这次我辞职回乡，手里攥着530万，决定装穷到底。“哎呀，

公司倒闭了，现在饭都快吃不上了。”我对着满脸探究的邻居叹气。结果，第二天，

当初借口儿子上学借走五万的表姑，第一个冲进了我家。“你现在这么难，

这钱我可不能欠着了，快拿着！”她把一沓钱硬塞我手里，生怕我赖上她。

看着一波波上门还钱的亲戚，我差点笑出声。01我，林玥，

在大城市用十年青春换了银行卡里一串冰冷的数字——530万。代价是胃病、失眠，

和一颗被磨平了所有棱角的心。厌倦了996，我递交了辞呈，拖着一个半旧的行李箱，

回到了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小镇。刚到村口，我就被几个眼尖的邻居围住了。“玥玥回来啦？

今年这么早？”“哎哟，瞧这脸色，怎么这么差？”我立刻切换到预设好的模式，

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别提了，公司效益不好，倒了，我被裁员了。

”我耷拉着肩膀，声音里带着刻意营造的虚弱和疲惫，视线落在磨损的帆布鞋上。

“现在工作也找不到，饭都快吃不上了，只能先回家待着。”一句话，

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池塘，瞬间激起层层涟漪。邻居们脸上的热情迅速冷却，

转为探究、同情，甚至还有藏不住的幸灾乐祸。我知道，这个消息会在半天之内，

传遍整个村子。果然，第二天一大早，我家的木门就被拍得震天响。我妈打开门，

表姑像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脸上挂着夸张的焦急。“哎呀，我的玥玥！你怎么这么可怜啊！

”她一把抓住我的手，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我昨天一晚上没睡好，

一想到你现在这么难，我这心里就堵得慌。”她说着，从那个洗得发白的布兜里，

掏出一沓用橡皮筋捆着的钱，硬往我怀里塞。“你现在正是难的时候，

这五万块钱姑不能欠着了，快拿着！应应急！”我看着这沓钱，心里冷笑不止。三年前，

她就是用这副表情，说她儿子上重点高中差五万块钱，从我这里借走了钱。

之后每次我打电话旁敲侧击，她都哭穷，说家里揭不开锅。现在，

她却生怕这钱砸在自己手里。我推拒着，声音带着哭腔：“表姑，这怎么行，你家也不容易。

”“拿着！必须拿着！你不拿着就是看不起姑！”她强硬地把钱塞进我外套口袋，拍了拍，

像是甩掉了一个滚烫的山芋。“有困难跟姑说，姑……姑再想办法。”她说完，

逃也似的转身就走，生怕我再多说一句话，向她哭穷。表姑前脚刚走，三婶后脚就到了，

手里攥着两万块钱。剧本如出一辙。她拉着我，一边痛心疾首地数落我怎么不早点告诉家人，

一边不着痕迹地打听我的“财务状况”。“玥玥啊，你现在手里是真的一点钱都没有了？

那你以后可怎么办啊？”我垂下眼，眼泪恰到好处地在眼眶里打转。“没了，投资也失败了，

就剩下几千块钱，不知道能撑多久。”我妈在旁边听着，信以为真，眼圈都红了，

不停地唉声叹气。“我可怜的女儿啊，怎么会弄成这样……”我爸则蹲在门槛上，

一根接一根地抽着闷烟。看着他们俩的样子，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拧了一下，又酸又胀。

软弱的父母，永远是亲戚们最好的突破口。三婶得到答案，放下心来，把钱塞给我妈，

又叮嘱了几句场面话，匆匆离去。接着，堂哥也来了。他提着一箱牛奶，

脸上挂着虚伪的关心，还了两年前借去周转的一万块。一上午，我家门庭若市。

那些曾经对我百般躲闪的亲戚，此刻都成了最关心我的人。他们送来的，不只是钱，

还有一场场精彩绝伦的表演。我全程扮演着一个破产失业、走投无路的落魄者，

配合着他们的演出。送走最后一波“关心”我的人，我回到房间，

将一沓沓现金整齐地码在床上。一共十三万，一分不少。我看着这些钱，

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几乎要笑出声来。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个怯生生的声音。

“玥玥在家吗？”是李婶，我们家的老邻居。我赶紧收起钱，走了出去。李婶提着一个篮子，

里面装着刚从地里摘下来的青菜，叶子上还带着露珠。她看到我，眼里的心疼是装不出来的。

“玥玥，别听外面那些人瞎嚼舌根子，没什么坎是过不去的。”她把篮子塞给我，

“自家种的，没农药，你尝尝。”一股暖流淌过我的心。在这个人情冷暖自己知的村子里，

李婶的这份真诚，是我感受到的唯一温度。“谢谢李婶。”我的声音有些哽咽。

李婶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说：“你那个大舅，王建军，在外面说得可难听了，

说你就是在外面混不下去了，还败家，把钱都折腾光了。”我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王建军，我的亲大舅，当初以他儿子王浩买婚房为由，

从我这里拿走了二十万。那是最大的一笔欠款。看来，其他小鱼小虾都急着上岸，

只有他这条大鱼，还想在浑水里摸一把。我冷笑一声，心中已经有了计较。大鱼，该上钩了。

傍晚，我故意搬了张小凳子坐在院子里，对着天空唉声叹气。“这可怎么办啊，

下个月的饭钱都没着落了……”我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路过的人听见。果然，

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墙角一闪而过。是我大舅妈。她探头探脑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快步走远。

我知道，她这是回去给王建军报信去了。好戏，才刚刚开始。02当晚，

大舅王建军家的灯亮到了半夜。我能想象到他和他老婆在屋里是如何盘算的。

“我看林玥那丫头就是外强中干，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她手里肯定还有点私房钱。

”王建军的声音仿佛已经在我耳边响起。他这种人，自私自利到了骨子里，

永远不相信别人会真的山穷水尽，只会觉得那是哭穷的手段。他不但不会还那二十万，

甚至还想从我这具“尸体”上再啃下一块肉。第二天下午，我的表哥王浩提着一箱廉价牛奶，

踏进了我家的门。他脸上堆着假惺惺的关切：“玥玥，听说你最近遇到点难处？哎，

都怪哥没本事，也帮不上你什么大忙。”我低着头，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没接话。

他自顾自地坐下，开始了他的表演。“其实呢，哥最近在琢磨一个项目，特别稳，

就是启动资金差了点。你要是手里还有点余钱，不如投给哥，不出半年，保证让你翻本！

”来了，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我抬起头，眼睛里蓄满泪水，一副被说中心事的样子。

“哥……我哪还有什么钱啊……”我的声音颤抖着，充满了无助和绝望。

王浩的眼睛却在我脸上快速扫过，捕捉着我的每一个细微表情。他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

像是在分享什么天大的秘密：“玥玥，咱兄妹一场，哥还能骗你？

这个项目是跟大老板合作的，稳赚不赔！你就跟哥说句实话，手里到底还有没有一点老本？

”我假装被他的“真诚”打动，开始剧烈地挣扎和犹豫。我绞着衣角，嘴唇被我咬得发白。

过了好久，我才像是下了天大的决心，声音细若蚊蝇。“我……我还有一张存单，

是定期的……里面还有几万块钱，那是我最后的救命钱了。

”我“不经意”间透露出的这个信息，让王浩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黑夜里看到猎物的狼。

他的身体立刻坐直了，语气变得更加热切和激动。“几万块？够了！够了！玥玥，你相信哥，

这次绝对是你翻身的好机会！你把钱投进来，到时候赚了钱，大头都给你！

”他描绘着一幅美好的蓝图，唾沫横飞，仿佛百万富翁的头衔已经戴在了我的头上。

我看着他拙劣的演技，内心一阵阵冷笑。真是可悲，被他那个贪婪的爹当枪使，

还自以为聪明。我表现出极度的不舍和纠结，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可是……那是我妈的养老钱，我爸的救命钱啊……万一……万一赔了……”“不会赔！

怎么会赔！”王浩拍着胸脯保证，“哥拿我的人格担保！”他的人格？一文不值。

这场拉锯战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最终，我“含泪”答应他，回去考虑一下。送走王浩，

我脸上的悲伤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鱼饵已经放下，就看鱼什么时候咬钩了。我知道，

凭王浩这张嘴，是说不动我的。接下来，该他那个刽子手一样的爹，亲自上场了。我在等，

等着他们给我摆一场鸿门宴。等着他们用亲情做刀，将我凌迟。

03王建军比我想象的更没有耐心。两天后，他就打着“为我好”的旗号，给我爸妈打电话，

要在我们家组织一场“家庭会议”。美其名曰，发动大家的力量，一起帮我渡过难关。

我爸妈这两个成年巨婴，毫无防备地就答应了。周六中午，我家那张不大的八仙桌旁，

坐满了所谓的“亲戚”。大舅王建军当仁不让地坐在主位，

脸上是我最熟悉的那种虚伪的痛心疾首。桌上摆着几盘我妈忙活了一上午的家常菜，

热气腾腾，却驱不散空气中的冰冷和算计。“今天把大家叫来，主要就是为了玥玥的事。

”王建军清了清嗓子，开了腔。他的目光扫过全场，带着一种大家长的威严。“玥玥这孩子，

从小就懂事，也出息。可现在遇到这么大的坎，一个人硬扛着，也不跟家里人说，这怎么行！

”他话说得漂亮，仿佛真的是个关心外甥女的好舅舅。我妈的眼圈又红了，感激地看着他。

我始终低着头，默默地扒着碗里的米饭，不发一言。“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就要互相帮衬！

”王建军的调门高了起来，“我提议，今天在座的，有钱出钱，有力出力，先凑点钱给玥玥，

让她把眼前的难关过去！”他说得慷慨激昂，但自己却稳如泰山，完全没有要掏钱的意思。

几个欠了钱刚还完的亲戚面面相觑，脸色有些难看。而那些没借过钱的远房亲戚，

则低头喝汤，假装没听见。场面一度十分尴尬。王建军见状，话锋一转，

开始了他的核心表演。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脸上瞬间布满愁云。“唉，说起来，

我家也难啊。为了给王浩买婚房，我这张老脸都不要了，到处求人，欠了一**的债。

现在是真的一分钱都拿不出来了。”他开始哭穷，

每一个字都像是在为自己接下来的**做铺垫。铺垫完成，他的矛头直指我。“玥玥啊，

我听说你手里还有一张几万块的存单？是留着给你爸妈养老的？”我心里冷笑，来了。

我没有抬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糊涂啊！”王建军一拍大腿，声音陡然拔高，

充满了批判性，“你一个女孩子家，以后总是要嫁人的！你爸妈，还有你哥，

才是你永远的依靠！你现在把钱攥在自己手里，那是自私！你应该把那点救命钱拿出来，

先帮帮你哥，让他把项目做起来！他赚了钱，还能忘了你？还能忘了你爸妈？”这番话，

简直是强盗逻辑。他把敲骨吸髓说得如此理直气壮，把吸食我的血肉包装成“为我好”。

“是啊，玥玥，你大舅说得对。”“都是一家人，分什么彼此。

”几个和他穿一条裤子的亲戚立刻开始随声附和，你一言我一语地对我进行道德绑架。

我爸妈被这阵仗说得哑口无言，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我妈甚至开始动摇，她碰了碰我的胳膊，

小声说：“玥玥，要不……”我的心，在那一刻，沉到了谷底。对他们，

我感到了彻骨的失望。他们不是我的父母，只是两个需要我供养的、长不大的孩子，

是亲戚们用来攻击我的最锋利的武器。整个饭桌上，只有我在安静地吃饭。菜的咸淡，

肉的软烂，我细细品味，仿佛置身事外。气氛压抑到了极点，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等着我的反应。等我哭，等我崩溃，等我妥协。终于，我吃完了碗里最后一粒米。

我放下筷子，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我慢慢地抬起头，

冷冷地看向主位上的王建军。“吃饱了吗？”我问。他一愣，显然没料到我会是这种反应。

“吃饱了，就该算账了。”04我的话像一道惊雷，炸得满屋子的人都愣住了。

王建军的脸上闪过错愕，随即转为恼怒：“林玥，你这是什么态度！我好心好意为你着想，

你……”我没理会他的叫嚣，转身走进了我的房间。再出来时，

手里多了一个棕色封皮的笔记本。这是我记了十年的账本。我走到桌边，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随着我手里的本子。我翻开第一页，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二零一二年三月，表姑，借款五千，理由：孩子上学。”“二零一三年八月，三婶，

借款一万，理由：家里盖房。”“二零一五年六月，堂哥，借款八千，理由：做生意周转。

”……我一笔一笔地往下念，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

钉进在场某些人的心里。他们的脸色从一开始的错愕，逐渐变得苍白、难堪。

那些刚还了钱的亲戚，更是如坐针毡，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最后，我翻到最新的一页，

将账本重重地拍在桌子上，目光锁定王建军。“二零一九年十月，大舅，王建军，

借款二十万。理由：表哥王浩买婚房。”我抬起头，直视着他已经涨成猪肝色的脸，

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了十年的委屈和怒火。“大舅，你知道这二十万，

是我熬了多少个通宵，喝了多少杯咖啡，拒绝了多少次同事的聚餐，

才一个项目一个项目啃下来的吗？”“表姑！你知道你孩子上兴趣班那五万块钱，

是我省了多久的午饭，每天中午只敢吃一个馒头夹咸菜攒下来的吗？”“还有你们！

”我的手指划过一张张虚伪的脸。“你们每一个人，用着各式各样的借口，

心安理得地从我这里拿走一笔又一笔的钱！你们有没有想过，这些钱，是我一个女孩子，

在一个陌生的城市，用我的健康和尊严换来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不是因为软弱，

而是因为积压了太久的辛酸。这些年，我像一头被蒙上眼睛的驴，

为这个所谓的“家”不停地付出。他们吸食我的血肉，却还嫌弃我给的不够多。

现场鸦雀无声，只有我带着哭腔的控诉在回荡。一些和我们家关系较远的亲戚，

看向我的眼神里流露出同情和不忍。王建军的脸一阵青一阵白，被我当众撕下了遮羞布，

让他颜面尽失。他猛地一拍桌子，恼羞成怒地站了起来。“你……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我什么时候欠你钱了！那二十万，是你自愿孝敬我的！”他开始撒泼打滚，

这是他惯用的伎俩。“你一个女孩子家家，在外面赚那么多钱，谁知道干不干净！

现在还敢回来跟长辈算账，你还有没有良心！”我擦干眼泪，缓缓站起身，

身体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我死死地盯着他，一字一句，清晰无比。“今天，要么还钱，

要么，亲戚没得做！”我的声音决绝，没有留一毫的余地。我要的，不只是那二十万。

我要的，是斩断这些附着在我身上，吸食我生命的寄生虫！这一刻，我不是来谈判的，

我是来宣判的。这场亲情的闹剧，该结束了。05王建军被我的决绝彻底激怒了。“好啊！

你个白眼狼！翅膀硬了是吧！”他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我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

什么叫长辈！”他说着就要朝我冲过来，似乎想动手。我爸妈吓得脸色惨白，下意识地想拦，

却又被王建军的凶狠吓得缩了回去。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院门“砰”的一声被推开。

“王建军！你要不要脸！欺负一个孩子算什么本事！”李婶像个女战神一样冲了进来，

手里还拿着一把扫帚，她把我护在身后，怒视着王建军。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李秀梅，这是我们家的家事，关你什么事！

”王建D军色厉内荏地吼道。“家事？我呸！”李婶毫不客气地啐了一口，

“你到处跟人说玥玥败家，在外面混不下去了，把钱都折腾光了，

怎么不说你借了人家二十万不还的事？我今天算是看明白了，你就是怕玥玥找你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