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心外圣手陈野,为前女友顶罪入狱五年,出狱后家破人亡,沦为殡仪馆沉默的入殓师。
他本想烂在泥里,却被深夜粥铺的哑女林小雅捡回了那颗跳动的心。
当前女友试图拆迁粥铺、权贵再次践踏尊严,陈野拿起了手术刀。既然这双手救人无路,
那就用它剖开这城市的脓疮。第1章凌晨三点。停尸房的冷气开得很足。
我手里握着一把弯针。针尖刺破皮肤的声音很轻,但在死寂的房间里,听得一清二楚。
这具尸体送来时碎得很厉害。车祸。脸部只有一半是完整的。家属在外面哭得晕厥了两次,
要求只有一个:让他体面地走。我没有表情。我用镊子夹起一块游离的皮瓣,对齐纹理。
穿针,引线,打结。动作机械,精准。五年前,我用同样的手法缝合跳动的心脏。
那时手术室无影灯很亮,所有人都叫我陈医生,说我是天才,是下一任科室主任。现在,
我叫陈野。编号9527。刚出狱三个月的劳改犯。缝合结束。我剪断羊肠线。
用酒精棉球擦拭尸体面部的血迹,然后开始化妆。粉底盖住了青紫色的淤痕,
逝者看起来只是睡着了。我脱下橡胶手套,扔进黄色医疗垃圾桶。洗手。洗了七遍。
直到手背皮肤发红,我也闻不到那股福尔马林混合着尸体腐败的味道,才关掉水龙头。
推开殡仪馆厚重的铁门。外面下着雨。深秋的雨,打在脸上像针扎。我没有伞。
我把卫衣的帽子扣在头上,双手插兜,走进雨幕。街道空无一人。路灯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
像个孤魂野鬼。走了两个路口。前面有一盏昏黄的灯泡,在风雨里摇晃。
是一辆改装的三轮车。车棚用塑料布围得严严实实,
上面写着歪歪扭扭的几个红漆字:深夜粥铺。我停下脚步。塑料布被掀开一角。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粉色围裙的女孩探出头。她看见我,眼睛弯成了月牙。她没有说话。
她也不会说话。她是哑巴。我走进去,找了张折叠桌坐下。塑料棚里很暖和,
弥漫着大米熬煮后的香气。这种香气能短暂地驱散我鼻腔里那股挥之不去的死亡味道。
女孩端来一碗白粥。上面撒了一小把切得细碎的榨菜,淋了一圈香油。
还有两个热腾腾的肉包子。这是我的老规矩。我拿起勺子,低头喝粥。
热流顺着食道滑进胃里,那种被全世界抛弃的冰冷感消退了一点。女孩坐在我对面,
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在上面写写画画。过了一会儿,她把本子竖起来给我看。「今天下雨,
冷,多吃点。」字迹清秀,像她的人一样。我没说话,点了点头,大口咬着包子。
我入狱那天,也是这样的雨夜。苏曼跪在地上求我,说如果是她坐牢,她的一辈子就毁了。
她说她会等我,说会照顾我爸妈。我信了。结果我爸气死,我妈改嫁。
苏曼一次监狱都没来过。出狱那天,没人接我。我成了有案底的人,医院回不去,
甚至连保安都做不了。只有殡仪馆这种晦气的地方,不嫌弃我这种有“手艺”的人。
我也只配待在死人堆里。只有在这个哑女的粥铺里,我觉得自己还像个人。突然,
棚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刹车声。一辆黑色的奔驰大G停在路边。车灯刺眼,
直接照透了塑料棚。我眯起眼睛。车门打开,下来三个男人。为首的一个穿着花衬衫,
脖子上挂着金链子,满脸横肉。他们没打伞,大摇大摆地走过来。「老板娘!生意不错啊!」
花衬衫一脚踹在塑料布上。棚子剧烈摇晃,雨水哗啦啦地灌进来。哑女吓得一哆嗦,
手里的本子掉在地上。她慌忙站起来,对我摆摆手,示意我别管,然后快步迎上去。
她捡起本子,快速写了一行字。「几位大哥吃点什么?」花衬衫看都没看本子,一把推开她。
「吃个屁!老子是来收卫生费的!」哑女踉跄着后退,撞在煮粥的大桶上。滚烫的粥溅出来,
落在她手背上。她疼得缩手,却不敢发出声音,只能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握着勺子的手紧了紧。但我没动。我是个刚出狱的人。假释期。
任何斗殴都会让我重新回到那个铁笼子里。我告诉自己,忍住。花衬衫一脚踩在折叠凳上,
唾沫横飞:「这一片归我们龙哥管。你这破摊子摆了一个月了,一分钱没交,怎么着?
看不起我们?」哑女拼命摇头。她从围裙兜里掏出一把零钱。有一块的,五块的,
最大的是一张二十的。皱皱巴巴,带着体温。她双手捧着钱,递过去。
花衬衫一巴掌打在她手上。钱散落一地,混进泥水里。「打发叫花子呢?」花衬衫冷笑,
「这点钱,连给兄弟们买烟都不够!」他上前一步,伸手去捏哑女的下巴:「不过嘛,
看你长得还挺水灵。要是没钱,陪哥几个喝两杯也行。」哑女惊恐地后退,直到退无可退,
靠在角落的立柱上。花衬衫的手指即将碰到她的脸。「住手。」声音沙哑,
像是砂纸磨过桌面。是我说的。花衬衫动作一顿,转过头看我。「哟?还有个英雄救美的?」
他上下打量我,看见我那身廉价的黑色卫衣和沾着泥点的裤子,眼里满是轻蔑,「小子,
想多管闲事?」我放下勺子,站起身。我有一米八五。在监狱里五年,每天被逼着做苦力,
练出了一身精瘦的肌肉。我站在那里,比花衬衫高出半个头。「钱捡起来。」我说,「滚。」
花衬衫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让我滚?你知道我是谁吗?」
他猛地从腰间抽出一把弹簧刀,「咔哒」一声弹出刀刃,在手里晃着。
「老子今天就给你放放血!」刀尖指着我的鼻子。哑女吓坏了,冲过来挡在我面前,
拼命对花衬衫鞠躬,嘴里发出「阿巴阿巴」的急切声音。她在求饶。为了我。
我看着她瘦弱的背影,看着她为了保护我而颤抖的肩膀。那一刻,我心里的某根弦,断了。
我伸手,抓住哑女的肩膀,把她轻轻拉到身后。「别怕。」我对她说。然后我看向花衬衫,
眼神落在他握刀的手腕上。那里有尺动脉。只要切断,三分钟内失血过多休克。
我太熟悉人体结构了。「你找死!」花衬衫被我的眼神激怒,挥刀刺过来。动作太慢。
全是破绽。我侧身,避开刀锋。左手扣住他的手腕,拇指按压他的合谷穴。
剧痛让他手掌松开。刀掉落。我右手接住刀,反手一划。不是割喉。是割断了他的皮带。
裤子滑落。花衬衫下意识去提裤子,露出满是纹身的大腿。我一脚踹在他膝盖髌骨上。
「咔嚓」。骨裂的声音。花衬衫惨叫着跪倒在泥水里。剩下的两个混混愣住了,
没想到战局结束得这么快。「还要来吗?」我手里转着那把弹簧刀,刀花在指尖跳跃,
像是有生命一样。那是外科医生的手。也是杀人的手。那两个人对视一眼,
拖起还在哀嚎的花衬衫,连滚带爬地上了车。奔驰车轰鸣着逃离。世界重新安静下来。
我把刀扔进垃圾桶。转过身,看见哑女正呆呆地看着我。她的眼神里有恐惧,
但更多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我捡起地上的零钱,擦干净泥水,放在桌上。「粥很好喝。」
我说。然后我拉起兜帽,转身走进雨里。我不能待太久。我是个危险源。但我没发现,
身后的女孩捡起那个本子,在上面重重地写下了一行字,然后紧紧抱在怀里,
看着我消失的方向。那是我的名字。她在那张二十块钱的角落里看见过,
我曾经无意间用笔划过的痕迹。「陈野。」第2章第二天晚上。殡仪馆接了一个大单。
某集团董事长的父亲去世了,要办一场风光的葬礼。馆长特意把我叫过去,
千叮万嘱:「陈野,这可是大人物。遗体整理一定要做到完美,家属给的小费少不了你的。」
我点点头,没说话。我不需要小费。我只需要这份工作来维持生存。遗体送来的时候,
排场很大。十几辆黑色的豪车停在殡仪馆门口,保镖站了两排。我推着推车去接遗体。
刚走到门口,我就看见了一个熟人。苏曼。她穿着一身黑色的职业套装,胸前别着白花,
头发盘得一丝不苟。她比五年前更漂亮了,那种用金钱堆砌出来的精致感,
让她在人群中格外显眼。她挽着一个男人的手臂。那个男人我也认识。赵成。
那个当年酒驾撞死人,最后让我顶罪的富二代。现在,他是苏曼的未婚夫。我戴着口罩,
穿着宽大的工作服,低着头。他们没有认出我。我把遗体搬上推车。
苏曼正在和赵成低声说话。「这次葬礼办完,我就能升正院长了。赵叔叔答应过帮我运作的。
」苏曼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放心吧宝贝。」赵成拍了拍她的手,
「我爸最疼你了。对了,那个废物出来了没?」我的手顿了一下。推车发出轻微的晃动。
苏曼的脸色变了变,压低声音:「提他干什么?晦气。」「我就随口一问。」赵成冷笑,
「听说他在里面表现不错,减刑了。这种人,出来也是废人一个。只要他不来找麻烦,
我也懒得理他。」「他敢?」苏曼的声音变得尖锐,「他要是敢出现,我就让他再进去一次。
」我推着车,从他们身边经过。距离不到半米。我闻到了苏曼身上的香水味。香奈儿五号。
以前她嫌这个味道俗气,现在却用得这么浓烈。我低着头,推着车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看见苏曼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转头朝这边看了一眼。
但门已经关上了。我在停尸房里待了整整五个小时。我把那个老人的遗体整理得无可挑剔。
每一根头发都梳得整整齐齐,每一个皱纹都被抚平。这是我的职业操守。
也是我发泄情绪的方式。凌晨两点。我走出殡仪馆。雨停了,空气湿冷。我没去那个粥铺。
我不想给那个哑女带去麻烦。昨天打了那几个人,他们肯定会报复。如果不去,
他们找不到我,也许就不会为难她。我沿着江边走。江水漆黑,倒映着城市的霓虹灯。
不知不觉,我又走到了那个路口。我告诉自己,只是看一眼。看一眼就走。粥铺还在。
但是塑料棚被划破了,里面的桌椅东倒西歪。地上全是泼洒的白粥。我的心猛地一沉。
我冲过去。没有人。摊子被砸了。炉子还是热的,说明刚发生不久。
我在地上看见了那个小本子。被踩上了脚印,浸在泥水里。我捡起来,翻开。最后一页,
字迹潦草,像是匆忙写下的。「快跑。」只有两个字。不是写给别人的。是写给我的。
她知道我会来。她在预警。我握紧了拳头,指甲嵌进肉里。突然,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接通。「陈医生,别来无恙啊。」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戏谑的声音。
是昨天那个花衬衫。「人在哪?」我问。声音平静得让我自己都害怕。「哟,还挺冷静。」
花衬衫笑了,「想救你的小哑巴?行啊。城西废弃化工厂,三号仓库。给你半小时。敢报警,
我就把这小哑巴的手指头一根根剁下来煮粥喝。」「嘟嘟嘟……」电话挂断。
我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两点十五分。城西化工厂,距离这里十五公里。我没有车。
但我必须去。我拦了一辆出租车。司机看我一身黑衣,神色阴沉,有点不敢拉。
我把身上所有的钱,一共三百块,全部拍在仪表盘上。「城西化工厂。最快速度。」
司机咽了口唾沫,一脚油门踩到底。车窗外的景物飞速后退。我摸了摸口袋。
那里有一把手术刀。是我刚才从殡仪馆带出来的。我本来不想再用它伤人。但是这个世界,
不给我做人的机会。苏曼,赵成,还有这些杂碎。你们逼我的。我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哑女那个温暖的笑容,还有那碗热腾腾的白粥。那是我这五年来,唯一的温暖。
谁敢碰她,我就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上。车子在夜色中狂奔。我的血液,开始沸腾。
那种久违的,在手术台上掌控生死的冷静和疯狂,重新回到了我的身体里。我是陈野。
我是医生。我也是个疯子。第3章废弃化工厂。这里荒废了很久,到处是生锈的管道和杂草。
出租车在门口停下。司机连钱都没数,一溜烟跑了。我走进大门。三号仓库在最里面。
门口停着那辆黑色的大G,还有两辆面包车。仓库里亮着灯。我听见了一阵哄笑声。
「这小哑巴虽然不会说话,叫起来倒是挺好听的。」「龙哥,让兄弟们先尝尝鲜?」
「急什么?等那个姓陈的来了,当着他的面玩,那才**。」我的脚步停在门口。深呼吸。
调整心率。这是我在做高难度手术前的习惯。一百二十次每分。降到八十次。六十次。冷静。
绝对的冷静。我推开仓库的大门。铁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仓库里的人都转过头来。
一共十二个人。都拿着钢管和砍刀。中间的一张旧沙发上,坐着一个光头男人。
脖子上纹着一条蝎子。这就是龙哥。花衬衫站在他旁边,腿上打着石膏,杵着拐杖,
看见我进来,眼里全是怨毒。「龙哥!就是这小子!」角落里。哑女被绑在一根水泥柱上。
她的衣服被撕破了,脸上有一个鲜红的巴掌印。看见我,她拼命摇头,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流下来。她在让我走。我没看她。我怕看一眼,我会控制不住直接冲上去。
那样会乱了方寸。我看着龙哥。「放了她。」我说,「我和你们的事,别牵扯别人。」
龙哥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站起来。「陈野是吧?听强子说,你身手不错?」他走到我面前,
比我矮半个头,但气势很足。「以前混哪条道的?」「心外科。」我说。龙哥愣了一下,
随即爆发出一阵狂笑。「心外科?医生?哈哈哈!兄弟们,他说他是医生!」
周围的小弟们也跟着笑得前仰后合。「医生不好好在医院待着,跑来学人家混社会?」
龙哥拍了拍我的脸,「小子,今天我就教教你,什么叫社会。」他猛地一挥手。「废了他!
留口气就行!」十二个人,拿着武器,围了上来。我没有动。我在观察。左边那个,
拿着钢管,重心不稳,下盘虚浮。右边那个,握刀的手势不对,很容易脱手。后面那个,
眼神游离,是个凑数的。在医生眼里,人不是人。是骨骼、肌肉、血管和神经的组合体。
只要破坏关键节点,机器就会瘫痪。第一个人冲上来了。钢管砸向我的头。我侧头,
钢管擦着耳边落下。我上前一步,手肘撞击他的腋下淋巴结。剧痛让他瞬间失去了战斗力,
钢管脱手。我接住钢管,反手一棍。击中他的胫骨。「咔嚓」。他跪倒在地。第二个人到了。
砍刀横扫。我蹲下,扫堂腿。不是扫脚踝,是踹膝盖内侧。韧带撕裂的声音。第三个,
第四个……我就像是在做一场精密的手术。每一次出手,都直奔要害。关节。神经丛。
软组织薄弱处。我不和他们硬碰硬。我只拆解。两分钟。地上躺了七八个人。哀嚎声一片。
剩下的几个人不敢上了,拿着武器步步后退,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我身上也挨了两棍子。
背上**辣地疼,可能有淤血。但我感觉不到。肾上腺素在分泌。我走向龙哥。
龙哥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从腰后摸出一把黑漆漆的东西。是把自制的土枪。枪口指着我。
「别动!」他吼道,「再动老子崩了你!」我停下脚步。距离五米。这个距离,
土枪的散布面很大,我躲不开。「你很能打是吧?」龙哥的手在抖,「再能打,
快得过子弹吗?」花衬衫在旁边喊:「龙哥!打死他!打死这王八蛋!」
哑女在柱子上拼命挣扎,绳子勒进了肉里。我看着黑洞洞的枪口。我不怕死。
但我不能死在这里。我死了,哑女怎么办?「你可以开枪。」我看着龙哥的眼睛,
「土枪的装药量不稳定,很容易炸膛。而且,你这一枪打出来,动静太大,警察肯定会来。
你身上背着不少案子吧?值得吗?」我在赌。赌他的心理防线。龙哥犹豫了。就在这一瞬间。
我动了。我手里的手术刀飞了出去。银光一闪。「啊!」龙哥惨叫一声,手里的枪掉在地上。
手术刀扎穿了他的手掌。我冲过去,一脚踢开土枪。然后抓住他的衣领,
把他按在旁边的铁桶上。拔出手术刀。鲜血喷涌。我把刀刃抵在他的颈动脉上。「现在,
还要教我做人吗?」我的声音很冷。比停尸房还要冷。龙哥吓尿了。是真的尿了。
裤裆湿了一片。「别……别杀我……大哥……爷爷……我错了……」
周围的小弟们全都扔了武器,跪在地上。「滚。」我说。他们如蒙大赦,拖着龙哥和花衬衫,
连滚带爬地跑了。仓库里只剩下我和哑女。我扔掉沾血的手术刀。走到柱子前,解开绳子。
哑女软倒下来。我接住她。她浑身都在发抖,脸上全是泪水。她死死地抓着我的衣服,
把头埋在我的胸口,无声地痛哭。我僵硬地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没事了。」
我说,「回家。」第4章回到粥铺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雨后的清晨,空气很好。
但我没心情欣赏。哑女的住处就在粥铺后面的一个小平房里。很简陋。一张床,一个衣柜,
一张桌子。墙上贴满了奖状。都是她在特殊教育学校得的。我让她坐在床上,找来急救箱。
她的手腕被绳子勒破了皮,脸上还有那个巴掌印。我用碘伏给她消毒。她很乖,一动不动,
只是盯着我看。我的背上很疼。刚才那一架,我也受了伤。处理完她的伤口,我准备走。
「你休息吧。这几天别出摊了。」我站起来。衣角被拉住了。她看着我,指了指我的背,
又指了指急救箱。她要给我上药。「我没事。」我说。她不松手。眼神倔强。我叹了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