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虹闪烁的“金辉”会所,是这座城市夜晚的心脏。我,陈阳,是这里的一名保安,
负责看守最深处的VIP通道。而她,林溪,是包厢里的“公主”,美丽,却像一座孤岛,
直到那个恶魔的出现,打破了所有的平静。第一章“阳哥,抽根烟。
”同事大壮递过来一根皱巴巴的烟,我摆了摆手。“戒了。”“嘿,你这人真没劲。
”大壮自己点上,靠在墙上,吞云吐雾,“看见没,六号包厢,王家的那个小王总又来了,
点名要林溪。啧啧,这回估计是躲不掉了。”我的视线越过喧嚣的人群,
落在不远处那个穿着旗袍的纤细背影上。林溪。她正端着一个托盘,低着头,
快步走向六号包厢。她的手很稳,但只有我能看到,她握着托盘边缘的指节,
因为用力而泛着白色。金辉会所是这个城市最顶级的销金窟。来这里的人非富即贵,
而在这里工作的女孩,各有各的不幸。林溪是其中最特别的一个。她从不谄媚,从不娇笑,
总是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像一株在污泥里挣扎着保持洁净的白莲。我在这里工作了半年,
见过她无数次拒绝客人的无理要求,也见过她被领班刘经理训斥时,倔强地咬着嘴唇,
一言不发。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我是保安,拿着一个月五千块的薪水,
负责维持这里的秩序,或者说,负责给那些有钱人的荒唐行径当一个沉默的背景板。
她是“公主”,在那些男人眼里,是可以用钱来衡量和购买的商品。我们唯一的交集,
是每天下班时,她会路过我的岗位,轻轻说一句:“陈阳,我先走了。”我则会点点头,
回一句:“路上小心。”仅此而已。“砰!”六号包厢的门突然被粗暴地推开,
一个酒气熏天的男人冲了出来,一把抓住了正要离开的林溪的手腕。是王皓,
那个大壮口中的小王总。“跑什么?林溪,我给你脸了是吧?”王皓的声音很大,
带着醉酒后的蛮横,“今天你不把我陪高兴了,别想走出这个门!
”周围的侍者和保安都低下了头,假装没看见。刘经理快步从办公室跑出来,
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王总,王总,您消消气。林溪她不懂事,
我再给您换两个机灵的……”“滚!”王皓一把推开刘经理,眼睛死死地盯着林溪,
“我就要她!装什么清高?在这里上班的,有几个是干净的?”这句话像一根针,
狠狠地扎进了林溪的心里。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试图挣脱王皓的手,却被抓得更紧。“放开我!”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丝绝望的尖锐。
“放开你?可以啊。”王皓脸上露出一个猥琐的笑容,“喝了这杯酒,我就放了你。
”他身后的一个跟班立刻递上来一杯满满的洋酒。所有人都知道,那杯酒绝对不只是酒。
林'溪的眼中充满了恐惧和抗拒,她拼命地摇头。我的拳头在口袋里握紧了。
指甲深深地陷进掌心,带来一阵刺痛。我是一个保安。我的职责是处理麻烦,
而不是制造麻烦。得罪王皓,我不仅会丢掉工作,甚至可能惹上更大的麻烦。
我需要这份工作,我需要钱。可是,我的脚却不听使唤地向前迈了一步。
大壮在旁边拉了我一把,压低声音说:“阳哥,别冲动!这事咱们管不了。”我没有理他。
我的目光和林溪的目光在空中相遇。她的眼神里,除了恐惧,
还有一丝我从未见过的、破碎的哀求。那一刻,
我脑子里所有关于“理智”、“后果”、“忍耐”的念头,都烟消云散。我大步走了过去,
站在王皓面前。“王总,”我的声音很平静,“请您放开她。”整个走廊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我。一个保安,居然敢管王皓的闲事?王皓愣了一下,
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算个什么东西?一个看门狗,
也敢教我做事?”他轻蔑地上下打量着我,眼神充满了鄙夷。我没有动怒,
只是重复了一遍:“请您,放开她。”“我要是不放呢?”王皓的脸色沉了下来,
抓着林溪的手更加用力。林溪疼得闷哼一声,额头上渗出了冷汗。“那我就只能帮您放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我动了。我的动作并不快,甚至有些慢。
我的左手轻轻搭在王皓抓着林溪的手腕上,食指和中指精准地扣在了他手腕的麻筋上。
微微用力。“啊!”王皓发出一声惨叫,如同触电一般,猛地松开了手。他抱着自己的手腕,
疼得龇牙咧嘴,满脸的不可置信。我顺势将林溪拉到自己身后,挡在她身前。
“**敢动我?”王皓的脸因为疼痛和愤怒而扭曲,“给我废了他!
”他身后的两个保镖立刻向我冲了过来。这两个人身材高大,太阳穴微微鼓起,
一看就是练家子。刘经理吓得脸都白了,大喊道:“陈阳!你疯了!快给王总道歉!
”我置若罔闻。看着冲过来的两个保镖,我的身体比大脑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左边的保镖一记直拳向我面门打来,风声呼啸。我不退反进,身体微微一侧,
躲过拳风的同时,右肘闪电般向上提起,正中他的下颚。“咔嚓!”一声清脆的骨裂声。
那个保镖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另一个保镖见状,
脸色一变,一记凶狠的鞭腿向我腰间扫来。我没有硬抗。我左脚为轴,身体猛地一旋,
右腿如同钢鞭一般,后发先至,狠狠地抽在了他支撑腿的膝盖外侧。“砰!
”又是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第二个保镖惨叫着跪倒在地,抱着自己的膝盖,疼得满地打滚。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走廊里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我,
仿佛在看一个怪物。大壮手里的烟掉在了地上。刘经理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王皓脸上的嚣张和愤怒,已经完全被惊恐所取代。他看着倒在地上的两个保镖,又看了看我,
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我向前走了一步。王皓吓得连连后退,
一**跌坐在地上。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依然平静:“王总,现在可以好好说话了吗?
”第二章王皓瘫坐在地上,仰头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他那两个身价不菲的保镖,
一个昏死过去,一个抱着腿哀嚎,而我,连呼吸都没有乱。他终于意识到,
他惹到了一个他惹不起的人。“你……你到底是谁?”他声音颤抖地问。“金辉会所,保安,
陈阳。”我淡淡地回答。这个答案,比任何显赫的身份都更让他感到恐惧。一个普通的保安,
怎么可能有这样的身手?这不合常理。未知,才是最可怕的。刘经理终于反应过来,
他连滚带爬地跑到王皓身边,想要扶他起来,却被王皓一把推开。“刘经理!
这就是你手下的人?啊?你们金辉就是这么做生意的?”王皓找到了发泄的对象,
冲着刘经理咆哮。刘经理满头大汗,不停地鞠躬道歉:“王总,对不起,对不起!
是我管教不严,我马上就开除他!我让他给您跪下磕头!”说着,他转向我,
厉声喝道:“陈阳!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滚过来给王总赔罪!”我没有动,
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我身后的林溪,轻轻地拉了拉我的衣角。
我能感觉到她的手指在微微颤抖。我回头看了她一眼,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然后,
我重新看向刘经理,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没错,为什么要道歉?
”刘经理气得浑身发抖:“你……你还敢顶嘴?你知不知道你闯了多大的祸!
王总不是我们能得罪得起的!”“是他先动的手,也是他想对你的员工用强的。
”我指了指地上那杯酒,“刘经理,如果今天躺在这里的是林溪,
你是不是也要让她跟王总道歉?”刘经理被我问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王皓从地上爬了起来,躲在刘经理身后,色厉内荏地喊道:“你等着!你给我等着!
我他妈今天不弄死你,我就不姓王!”他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叫人。我知道,事情还没完。
我转过身,对林手说:“你先走。”林溪摇了摇头,她的脸色依然苍白,
但眼神却异常坚定:“我不走。”“这里危险。”“你为了我才……”她咬着嘴唇,
没有把话说完。“这是我的事。”我打断了她,“你快走。”我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命令道。
林溪看了我几秒钟,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她从我身边走过,低声说了一句:“你小心。
”看着她走进电梯,我才松了一口气。“阳哥,你……你快跑吧!”大壮凑了过来,
急得满头是汗,“王皓这孙子心眼小,睚眦必报,他叫来的人肯定不是善茬!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你去忙你的吧。”大壮还想说什么,但看到我平静的眼神,
最终还是叹了口气,退到了一边。很快,会所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刹车声。
十几个手持钢管和砍刀的混混冲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个光头,脖子上一条粗大的金链子,
满脸横肉。“谁他妈敢动我们王总?”光头大喝一声,气势汹汹。王皓一看到救兵来了,
立刻又恢复了嚣张气焰。他指着我,对光头喊道:“彪哥!就是他!给我把他腿打断!
”光头,人称“刀疤彪”,是这附近一片有名的地头蛇,
靠着给这些富二代当打手和处理脏活为生。刀疤彪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吐了口唾沫,
不屑地说道:“就这么个小白脸?王总,您也太看得起他了。兄弟们,上!速战速决!
”十几个混混叫嚣着向我冲了过来。会所里的客人和员工吓得四散奔逃,
走廊里瞬间空旷起来。刘经理躲在吧台后面,只敢探出半个脑袋。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仿佛被吓傻了。王皓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容,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我被打断双腿,
跪地求饶的凄惨模样。冲在最前面的一个混混,手里的钢管高高扬起,
带着风声向我的头顶砸来。就在钢管即将落下的那一刻,我动了。我的身体像一张拉满的弓,
瞬间爆发。我没有躲闪,而是迎着钢管冲了上去。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我伸出右手,
精准地抓住了砸下来的钢管。那个混混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从钢管上传来,
他虎口一麻,钢管瞬间脱手。我夺过钢管,反手一挥。“砰!
”钢管结结实实地抽在了他的脸上。他惨叫一声,满脸开花,倒飞了出去,
撞倒了身后的两个同伴。我手持钢管,如同虎入羊群。每一次挥舞,
都伴随着一声惨叫和一个混混的倒下。我的动作简单、直接、高效。没有多余的花招,
每一击都打在人体的脆弱关节和要害上。
肘击、膝撞、扫腿……这些都是我在部队里千锤百炼练出来的杀人技。
用来对付这些街头混混,简直是降维打击。不到一分钟,十几个混混全都躺在了地上,
哀嚎遍野。整个走廊里,只剩下我和刀疤彪,还有已经吓傻了的王皓。
刀疤彪额头上渗出了冷汗。他看出来了,我不是什么小白脸,而是个真正的硬茬子,
一个杀神。他握着砍刀的手,开始微微颤抖。“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问出了和王皓同样的问题。我没有回答他,只是拎着钢管,一步一步地向他走去。
钢管的末端在光滑的地板上拖行,发出的“沙沙”声,在寂静的走廊里,像是死神的催命符。
刀疤彪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别……别过来!”他惊恐地大叫着,
手里的砍刀“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他转身就想跑。我手腕一抖,手里的钢管呼啸而出,
像一支离弦的箭,精准地砸在了他的小腿上。刀疤彪惨叫一声,扑倒在地。我走到他面前,
一脚踩在他的背上,让他动弹不得。然后,我弯下腰,捡起了地上的那把砍刀。
我用刀面拍了拍他的脸,冰冷的触感让他浑身一颤。“现在,轮到你了。”我转过头,
看向缩在墙角的王皓。第三章王皓的裤裆湿了一片,一股骚臭味弥漫开来。他被吓尿了。
“别……别杀我……”他瘫软在地上,像一滩烂泥,语无伦次地求饶,“钱……我给你钱!
很多钱!你要多少我都给你!”我拎着刀,一步步向他走近。王皓惊恐地向后挪动,
直到后背抵住了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你不是要打断我的腿吗?”我走到他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不不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该死!阳哥,不,阳爷!
您大人有大量,就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王皓哭喊着,不停地给自己扇耳光。“啪!啪!
啪!”清脆的巴掌声在走廊里回响。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表演。
刘经理从吧台后面哆哆嗦嗦地跑了出来,噗通一声跪在我面前。“阳爷!阳爷饶命啊!
王总是我们金辉的贵客,他要是在这儿出了事,我们整个会所都得完蛋啊!”他抱着我的腿,
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求。我低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冰冷。“他欺负你员工的时候,
你怎么不说她是你们金辉的人?”刘经理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我一脚踢开他,
将手里的砍刀扔在了王皓面前。“当啷”一声,吓得王皓浑身一哆嗦。“两个选择。
”我伸出两根手指,“第一,你自己打断自己一条腿。第二,我帮你打断你两条腿。
”王皓的脸瞬间血色尽失。他看着地上的砍刀,又看了看我,眼神里充满了绝望。
“我……我选一……我选一……”他颤抖着伸出手,去拿那把砍刀。刀疤彪和他的那群手下,
躺在地上,连哀嚎都忘了,惊恐地看着这一幕。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平时作威作福的王总,
竟然会有这么一天。王皓握着刀,手抖得像筛糠一样,迟迟下不了手。“没胆子?
”我冷笑一声,“那我帮你。”我抬起了脚。“不!我自己来!我自己来!
”王皓吓得魂飞魄散,他闭上眼睛,举起砍刀,用刀背狠狠地朝着自己的左腿砸了下去。
“啊——!”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响彻整个会所。王皓抱着自己的腿,在地上痛苦地翻滚。
我没有再看他一眼,转身就走。经过刘经理身边时,我停下了脚步。“从今天起,
我被开除了。”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走向员工通道,脱下那身不合身的保安制服,
换上自己的衣服,走出了金辉会所。外面的空气很冷,但我的心里却前所未有的畅快。
我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很久没有联系的号码。“喂,是我,陈阳。”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你小子,终于肯给我打电话了?”“老班长,我需要一份工作。
”“哈哈,你小子在外面混不下去了?行,我这儿正好缺人。你明天就过来吧,
地址我发给你。”“谢谢老班长。”挂了电话,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过去的生活,结束了。
新的生活,要开始了。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犹豫了一下,
还是接了。“喂?”“是我,林溪。”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急切,还带着一丝担忧,
“你……你没事吧?”我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给我打电话。“我没事。
”“我看到楼下好多混混,还有王皓……他是不是找你麻烦了?”“已经解决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过了一会儿,她才轻声说:“对不起,都是因为我……”“不关你的事。
”我打断她,“是我自己的选择。”“你……你被开除了吗?”“嗯。”“那你以后怎么办?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愧疚。“我找到新工作了。
”“那就好……那就好……”她似乎松了一口气,“你现在在哪里?我想当面谢谢你。
”我想了想,报出了我现在的位置。“你等我,我马上就到。”挂了电话,我站在路灯下,
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心里有一种奇妙的感觉。这半年来,我和她之间,
隔着一条看不见的线。而今晚,我用一种最激烈的方式,跨过了那条线。
我不知道这是好是坏。十几分钟后,一辆出租车停在我面前。林溪从车上下来,
她已经换下了那身旗袍,穿着一件白色的羽绒服,牛仔裤,帆布鞋,
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女大学生。这才是她本来的样子。“你真的没事吗?”她走到我面前,
仔-细地打量着我,似乎想确认我有没有受伤。“我没事。”我笑了笑,“倒是你,
吓坏了吧?”她摇了摇头,然后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我。“这里面有十万块钱,
是我全部的积蓄。密码是六个六。你拿着,离开这里,走得越远越好。王皓那个人,
不会善罢甘休的。”我看着她手里的卡,没有接。“我不能要你的钱。”“你必须拿着!
”她的语气很固执,“你是因为我才丢了工作,才得罪了王皓。这笔钱,你拿着,
算是我的补偿,也是让你去避避风头。”“我说了,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我把她的手推了回去,“而且,我不需要避风头。该怕的人,是他,不是我。
”我的话里带着一种让她无法反驳的自信。她愣愣地看着我,似乎第一次认识我一样。
“你……到底是什么人?”她问出了和王皓、刀疤彪同样的问题。我笑了。
“一个刚刚失业的保安。”第四章林溪最终还是没能把钱给我。她看着我,眼神复杂。
有感激,有好奇,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依赖。“那你……要去哪里?”她问。
“一个朋友那里,找了份新工作。”“做什么的?”“也是安保。”我轻描淡写地回答。
她沉默了。或许在她看来,我只是从一个火坑跳进了另一个火坑。“不管怎么样,
你一定要小心王皓。”她叮嘱道,“他家里的势力很大,他不会轻易放过你的。”“我知道。
”我点点头,“你也是,以后别去那种地方上班了。”林溪的眼神黯淡了一下,
随即苦笑道:“哪有那么容易。我弟弟上大学的学费,我妈的医药费,都指望着我呢。
”我心里一动。原来,她也有她的无奈。我们站在寒风中,一时无言。“我送你回去吧。
”我打破了沉默。“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就行。”她连忙摆手。“太晚了,不安全。
”我的语气不容置喙。最终,她还是妥协了。我拦了一辆出租车,先送她回家。
她住在一个很老旧的小区,楼道里的灯忽明忽暗。到了她家门口,她停下脚步,
转过身看着我。“谢谢你,陈阳。”她认真地说道。“早点休息。”我看着她走进家门,
关上门,才转身离开。回到我那间不足十平米的出租屋,我躺在床上,一夜无眠。
脑海里不断回放着今晚发生的一切,以及林溪最后看我的那个眼神。第二天一早,
我按照老班长给的地址,来到了市中心一座宏伟的写字楼下。“天宇集团”。我有些诧异,
老班长的工作单位竟然是这种地方。我走进大厅,
报上了自己的名字和老班长的名字——周卫国。前台**打了个电话,很快,一个穿着西装,
精神矍铄的中年男人从电梯里走了出来。正是我的老班长,周卫国。“你小子,
比在部队的时候瘦了点。”周卫国上来就给了我一拳,力道十足。“班长,
你现在可是大领导了。”我笑着说。“屁的领导,就是个给老板开车的。”周卫国摆摆手,
然后带着我走向总裁专用电梯,“走,带你去见见老板。”我有些紧张:“还要见老板?
”“当然,我把你推荐过来,总得让他过过眼。”电梯直达顶层。
周卫国带着我走进一间装修得极其奢华的办公室。一个年轻的女人正背对着我们,
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整个城市。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职业套装,身姿挺拔,
气质卓然。“董事长,人我带来了。”周卫国恭敬地说道。女人缓缓地转过身来。
当我看清她的脸时,我整个人都僵住了。竟然是她!
那个昨晚我还叮嘱她“路上小心”的女孩。林溪!不,或者说,此时此刻,她不是林溪,
而是天宇集团的董事长,林晚星。她看到我,似乎也有些意外,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她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没有了昨晚的脆弱和无助,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上位者的审视和淡然。
“陈阳?”她红唇轻启,念出我的名字。我的大脑一片空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金辉会所的公主,天宇集团的董事长?这两个身份,怎么可能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
周卫国似乎看出了我的震惊,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解释道:“陈阳,这位是林董,
也是我战友的女儿。以后,你就是她的专职司机兼保镖。”战友的女儿?我看向林晚星,
她也正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周叔,你先出去吧,我跟他说几句。
”林晚星对周卫国说。“好。”周卫国点点头,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退出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只剩下我和林晚星两个人。气氛有些尴尬。“你……”“你……”我们同时开口,
又同时停下。最后还是她先打破了沉默。“很意外?”她走到办公桌后坐下,双手交叉,
放在桌上,一副公事公办的姿态。我点了点头,老实回答:“非常意外。
”“金辉会所的林溪,天宇集团的林晚星,都是我。”她淡淡地说道,“去金辉上班,
只是为了调查一些事情。”我恍然大悟。难怪她气质那么独特,原来一切都是伪装。
“那你弟弟和妈妈……”我下意识地问出口。“也是假的。”她回答得很快,
“那是为了让‘林溪’这个身份更合理化,编造出来的背景。”我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原来,我昨晚的同情和怜悯,都是多余的。我以为自己是拯救落难公主的英雄,
结果人家是体验生活的女王。我自嘲地笑了笑。“所以,你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了?”我问。
“不。”她摇了摇头,“我只知道周叔要给我推荐一个他最信任的兵,身手很好,叫陈阳。
我没想到,会是你。”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一丝探究。“昨晚,谢谢你。
”她再次道谢,但语气和昨晚截然不同。昨晚是真诚的感激,现在更像是一种礼貌的客套。
“不用客气,林董。这是我作为保安的职责。”我也换上了疏离的口吻。
她似乎察觉到了我语气的变化,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以后,你就负责我的安全。
薪水,周叔会跟你谈。没有问题的话,现在就可以开始工作了。”她恢复了董事长的威严。
“没有问题。”从这一刻起,我们的关系,变成了雇主和保镖。那条昨晚被我跨越的线,
现在变成了一道更深、更宽的鸿沟,横亘在我们之间。第五章我的新工作就这么开始了。
周班长给我安排的薪资很高,月薪五万,配车是一辆黑色的防弹奔驰。我的任务很简单,
二十四小时待命,负责林晚星的一切出行安全。这对我来说,驾轻就熟。
我很快就进入了角色,每天准时到她家楼下接她上班,送她去各种会议和应酬,
晚上再把她安全送回家。我们之间的话很少。在车上,她要么闭目养神,要么看文件,
要么打电话。我则专心开车,通过后视镜观察着周围的一切。我们就像两条平行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