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你真好。」
我踮起脚尖,在顾景深线条完美的下颌上亲了一口,手指顺着他熨帖的西装领口向下滑,感受着昂贵面料下,他那颗为我而跳动的心。
他搂住我的腰,滚烫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耳廓,声音低沉又磁性。
「傻瓜,对你好不是应该的吗?」
他低头,吻住了我的唇。
这是一个完美的、挑不出任何瑕疵的吻。就像我们的婚姻,在外人看来,是童话照进现实。
英俊多金的集团总裁,爱上了家世平平的我。婚后三年,他将我宠成了全城女人都艳羡的模样。
我曾以为,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直到三分钟前。
顾景深去洗手间的时候,我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大数据精准地推送了一个闲鱼链接,标题很普通——「出个闲置银手镯,带价私」。
可那张配图,却像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刺进了我的眼睛。
那是一款很旧的、甚至有些发黑的银手镯,款式是很多年前流行的开口设计,内侧刻着三个字母——「G.J.S」。
顾景深。
我的丈夫。
我点开卖家的主页,头像是一个模糊的风景照,动态里空空如也,像个新号。
唯一的线索,是她的定位——「幸福里小区」。
距离我们家,只有一条街。
我的血液,在那一瞬间,几乎要凝固了。
这个手镯,我见过。
在顾景深书房最深处的抽屉里,一个上了锁的胡桃木盒子里。
那是我刚嫁给他时,有一次他喝醉了,我扶他回房,从他口袋里掉出来的。他醉眼惺忪地抓着那个盒子,嘴里喃喃念着一个名字。
「月白……」
后来我才知道,沈月白,是顾景深的初恋,是他爱而不得的白月光。
他们曾是大学里最登对的情侣,毕业时,顾景深想带她回家,却遭到了顾家的激烈反对。顾家需要一个门当户对的儿媳,而不是一个来自小镇的孤女。
据说,沈月白拿了顾家给的一笔钱,不告而别,远走他乡。
而这个刻着他名字的手镯,就是他送给她的定情信物。
顾景深曾拉着我的手,猩红着眼对我说:「凝凝,相信我,我和她已经彻底过去了。她所有的东西,我都扔了,扔得干干净净。」
他说,他现在爱的人是我。
他说,我是他生命里唯一的光。
我信了。
我像个傻子一样,信了整整三年。
我以为他书房里的那个盒子,只是他对青春的一点无伤大雅的缅怀。
可现在,这个本该被当做「垃圾」扔掉的东西,却出现在了离我们家只有一条街的闲鱼卖家手里。
多么讽刺。
「在看什么,这么入神?」
顾景深不知何时已经走了出来,身上带着沐浴后的水汽,他从身后拥住我,下巴搁在我的肩窝。
我若无其事地按灭屏幕,转过身,搂住他的脖子,笑得像一朵盛开的玫瑰。
「在看你送我的项链,真好看。」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眼底的情欲翻涌。
「你比它好看。」
他将我打横抱起,走向卧室的大床。
夜色渐浓,情到深处时,他埋在我的颈窝,一遍又一遍地喊着我的名字。
「凝凝……凝凝……」
我睁着眼,看着天花板上那盏昂贵的水晶吊灯,它折射出的光,冰冷又刺眼。
我的手,在被子下,冷静地点开了闲鱼的对话框。
「你好,手镯还在吗?」
对方秒回:「在的,亲。」
我平静地敲下那行字。
「我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