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役后,我只想当个咸鱼房东,带着女儿悠悠过着钓鱼收租的躺平日子。
我以为这样的生活会一直继续下去。直到那天,女儿哭着从幼儿园回来,
脸上一个鲜红的巴掌印。她说,她只是想把自己的小饼干分给小朋友,却被推倒在地。
我拨通了一个尘封三年的号码。电话那头,曾经叱咤风云的大佬声音都在颤抖:“哥,
您……您有什么吩咐?”我看着女儿脸上的伤,一字一句地说:“天凉了,
让城东的王氏集团,破产吧。”【第一章】“爸爸,悠悠疼……”女儿悠悠扑进我怀里,
小小的身体一抽一抽的,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刚收完租,正哼着小曲准备去菜市场买条鱼,
怀里温热的触感和那压抑的哭声,让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紧。我蹲下身,
捧起她的小脸。一道鲜红的巴掌印,在她**的脸蛋上,像是一条丑陋的蜈蚣,
刺得我眼睛生疼。血液“轰”的一声冲上头顶,炸开。我感觉自己的四肢百骸,
瞬间被灌满了冰冷的铅水,一股暴戾的杀意从脊椎骨缝里疯狂地往外冒。已经多久了,
没人敢动我陈阳的人。【呵,真好啊,在我眼皮子底下,动我女儿?】我深吸一口气,
将那几乎要冲破天灵盖的怒火强行压下去。我用最温柔的、几乎颤抖的手,
轻轻抚摸着悠悠的脸。“悠悠不哭,告诉爸爸,谁打的?”“是……是小胖,
他抢我的小熊饼干,还推我,他妈妈……他妈妈就打我了……”悠悠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滚滚而下,“她说悠悠是没妈妈的野孩子,没教养……”没妈的野孩子。没教养。每一个字,
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尖刀,狠狠扎在我的心口。我抱着女儿的手臂,青筋一根根暴起。
我陈阳这辈子,上过刀山,下过火海,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才换来今天这片刻的安宁。
我解甲归田,不是为了让我的女儿被人这样指着鼻子羞辱的!“好,爸爸知道了。
”我抱起悠悠,声音平静得可怕,“爸爸现在就带你去找回场子。记住,我们不惹事,
但绝不怕事。谁打了你,爸爸让他十倍、百倍地还回来。”悠悠在我怀里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小手紧紧攥着我的衣领。我抱着她,一步步走向那家“金色阳光”国际幼儿园。每一步,
脚下的水泥地仿佛都在我无声的怒火中龟裂。我只想当个咸鱼,但有人,
偏要逼我掀起这片海。【第二章】金色阳光国际幼儿园,
门口金碧辉煌的招牌在夕阳下显得格外刺眼。我抱着悠悠,面无表情地走了进去。
园长办公室里,一个画着精致妆容、浑身珠光宝气的女人正翘着二郎腿,悠闲地喝着咖啡。
她旁边站着一个满脸谄媚的中年女人,正是这儿的园长,张萍。一个肥嘟嘟的小男孩,
正抓着悠悠的小熊布偶,在地上拖来拖去,布偶身上沾满了灰尘。看到我进来,
那贵妇只是懒懒地抬了抬眼皮,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哟,野孩子的爹来了?
”张萍一看到我,立刻换上一副公事公办的嘴脸:“这位家长,你来得正好。
你女儿在学校和同学发生矛盾,你作为家长,要好好教育一下。
王太太可是我们幼儿园的钻石会员,每年赞助费都几十万呢。”言下之意,
我一个租住在老破小,浑身地摊货的男人,惹不起。我的目光,没有看她们,
而是死死盯着那个被弄脏的小熊布偶。那是悠悠去世的妈妈,一针一线亲手为她缝的。
【很好,打我女儿,还弄脏她妈妈留下的遗物。你们,这是在找死。】我将悠悠轻轻放下,
柔声说:“悠悠,去把你的小熊拿回来。”悠悠有些害怕,但还是鼓起勇气,
朝小胖子走过去:“那是我的,你还给我。”“就不给!我妈说了,
你就是个没人要的赔钱货!”小胖子嚣张地把布偶往地上一扔,还狠狠踩了两脚。那一刻,
我听见了自己理智崩断的声音。“陈阳!你想干什么!”张萍尖叫起来,“我警告你,
王太太的先生可是王氏集团的董事!你敢乱来,我让你在江城混不下去!
”王太太更是抱着手臂,一副看好戏的表情:“怎么?想动手?来啊,
你动我儿子一根汗毛试试?我让你牢底坐穿。”我笑了。气到极致,反而笑出了声。
我没有理会那两个叫嚣的女人,而是走到那个小胖子面前,蹲下身,视线与他齐平。
我的脸上明明带着笑,那孩子却像是见了鬼一样,“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连滚带爬地躲到他妈身后。我捡起地上的小熊布偶,轻轻拍掉上面的灰尘,然后转身,
看着那个吓得脸色发白的女人。“王太太,是吧?”我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不大,
却让整个办公室的温度都仿佛降到了冰点。“我给你一个机会。现在,立刻,带着你的儿子,
给我女儿道歉。然后,自己掌嘴,打到我女儿满意为止。”“否则,后果自负。
”【第三章】“你算个什么东西?让我道歉?还让我自己掌嘴?
”王太太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夸张地大笑起来,笑得花枝乱颤。
“你知不知道我老公是谁?王氏集团!江城排名前五十的企业!
他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你这种臭虫!”张萍也在一旁帮腔:“陈阳!你别不识好歹!
赶紧给王太太道歉,这件事就算了,不然我立刻开除你女儿!”我没再说话。
我只是默默地掏出一部款式老旧的诺基亚手机。这部手机,没有微信,不能上网,
只能打电话。但它里面存着的每一个号码,都足以让整个江城抖三抖。我当着她们的面,
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了。“哥?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小心翼翼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和惶恐。是赵四海。
江城地下世界的无冕之王,人称“四爷”。明面上,他是身价数十亿的地产大亨。“四海,
”我的声音很平静,“帮我查个事。江城,王氏集团。”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钟。随即,
赵四海的声音变得无比凝重:“哥,哪个不开眼的惹到您了?”“他老婆,打了我女儿。
”“啪!”电话里传来一声脆响,像是什么东西被捏碎了。紧接着,
是赵四海压抑着滔天怒火的咆哮:“王家那个蠢货?**!哥!您在哪儿?我马上带人过去!
我他妈今天不把他全家沉江,我赵字倒过来写!”“不用。”我淡淡地说,
“我不想让悠悠看到血。”“天凉了,我不希望明天早上,
还能在江城看到‘王氏集团’这四个字。”“明白!”赵四-海的声音斩钉截铁,
“哥您放心,半小时内,王家从江城除名!我现在就去办!”我挂断了电话。整个办公室里,
死一般的寂静。王太太和张萍面面相觑,脸上是掩饰不住的讥讽。“演?还演上瘾了?
”王太太嗤笑一声,“还天凉王破?你以为你是谁啊?小说看多了吧你!一个穷酸房东,
还想让王氏集团破产?笑死我了!”张萍也附和道:“陈阳,你再在这里胡搅蛮缠,
我可要叫保安了!”我没理她们,只是蹲下来,继续用纸巾擦拭着悠悠的小熊布偶。
仿佛刚才那个电话,只是为了点一份外卖。悠悠小声问我:“爸爸,那些阿姨好凶。
”我摸摸她的头,笑了笑:“没事的,悠悠。她们马上,就笑不出来了。
”【第四章】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王太太的耐心显然已经耗尽,她不耐烦地掏出手机,
拨了个号码。“喂,老公,我跟宝宝在幼儿园呢,遇到个神经病,
你快叫几个人过来处理一下……对,就是个不长眼的穷鬼……”她嗲着声音,
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仿佛已经预见了我等下被打断腿的凄惨下场。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个男人惊恐到变调的尖叫。“你在哪家幼儿园?金色阳光?
**是不是惹了一个姓陈的男人?他身边是不是还带着个小女孩?!
”王太太愣住了:“是啊,老公你怎么……”“你这个败家娘们!你想害死我吗!
”电话里的咆哮声大到我都能听见,“公司完了!全完了!我们的账户被冻结,
所有合作方单方面解约,税务局和稽查队已经堵在公司门口了!我他妈现在就要跳楼了!
”“什么?”王太太脸上的血色“刷”的一下褪得干干净净,手机“啪”地掉在地上。
她还没反应过来,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撞开。一个西装革履,但头发凌乱,
满头大汗的中年男人冲了进来,正是王太太的丈夫,王德发。他看都没看自己的老婆孩子,
目光在办公室里疯狂搜索,当他看到我时,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
“陈……陈先生!”王德发连滚带爬地跪到我面前,抱着我的腿,
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哀嚎起来。“陈先生!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管教无方,
是我老婆和儿子瞎了狗眼!求求您,求求您高抬贵手,饶我们王家一条狗命吧!”这一幕,
让整个办公室瞬间凝固。张萍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脸上的表情从谄媚到震惊,
再到恐惧,精彩纷呈。王太太更是彻底傻了。她引以为傲的、无所不能的老公,
此刻正像一条狗一样,跪在我这个“穷鬼”面前,磕头如捣蒜。
“老公……你……你这是干什么?你快起来啊!你跪他干嘛!”“你给我闭嘴!
”王德发回头就是一巴掌,狠狠扇在王太太脸上,比我女儿脸上的印子红多了,
“都是你这个**!你知道你惹的是谁吗!这是能让四爷都俯首称臣的人物!
**想死别拉上我!”说完,他转过头,继续对我磕头。“陈先生,我求您了,
您大人有大量,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冷冷地看着他,又看了看旁边已经吓傻的王太太。
【现在知道怕了?晚了。】我一脚踢开王德发的手,淡淡地开口。“机会,我给过了。
”“是你们,自己不要的。”【第五章】我的话,像是一道催命符。王德发瘫软在地,
面如死灰,
里不停地念叨着:“完了……全完了……”王太太终于意识到自己踢到了一块什么样的铁板,
她疯了一样爬过来,抓着我的裤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你,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让我给你女儿道歉,让我打我自己,求你放过我们吧!”她一边说,
一边抬手就往自己脸上狠狠扇去。“啪!啪!啪!”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回响,
一声比一声响亮。她那个宝贝儿子,早就吓得缩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
我冷漠地看着这一切,心里没有丝毫波澜。我走到张萍面前。这位刚才还趾高气扬的园长,
此刻已经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脸色惨白如纸。“陈……陈先生……”“你,被开除了。
”我言简意赅。“不……不要啊陈先生!”张萍哭着求我,“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求您给我一次机会!”“我女儿在这里上学,每天看着你这张趋炎附-势的脸,
我会觉得恶心。”我不再理会她的哀嚎,转身对王德发说:“这家幼儿园,我买了。
”“从现在起,它姓陈。”“明天之内,办好所有手续。钱,我一分都不会给你。
”王德发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疯狂点头:“是是是!陈先生您说得对!
就当是我给您女儿赔罪了!不!是我孝敬您的!”我没再看这群跳梁小丑,抱起悠悠,
拿起那个小熊布偶,转身就走。身后,是王太太绝望的哭喊和王德发如蒙大赦的喘息。
走出幼儿园的大门,外面的天已经黑了。江城的夜风,带着一丝凉意。
怀里的悠悠已经睡着了,小脸上还挂着泪痕。我紧了紧抱着她的手臂。悠悠,
爸爸答应你妈妈,会让你一辈子平安喜乐。谁敢让你流一滴泪,爸爸就让他流一生的血。
回到我那栋破旧的出租楼下,一个身影早已等候在黑暗中。是赵四海。他看到我,
立刻掐灭了手里的雪茄,恭敬地低下头。“哥。”“办妥了?”“王氏集团已经从江城除名。
王德发名下所有资产,包括这家幼儿园,明天一早就会转到您的名下。”赵四海汇报道,
语气里带着一丝邀功的兴奋。“嗯。”我点点头,没什么情绪。“哥,
是哪个不长眼的……”赵四海试探着问。“一只蝼蚁而已,已经踩死了。”我淡淡地说,
“以后这种小事,别来烦我。我只想……安静地钓钓鱼。”赵四海浑身一震,头埋得更低了。
“是,四海明白了。”他知道,这位曾经让整个地下世界闻风丧胆的“渔夫”,
是真的想金盆洗手了。但他也知道,龙终究是龙。哪怕它只是在浅滩打个盹,
也绝不容许任何虾米,在它面前放肆。【第六章】第二天,我睡到自然醒。
阳光透过老旧的窗户洒进来,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安逸的味道。悠悠还在睡,小嘴微微嘟着,
可爱得紧。昨晚的事情,就像一场没留下痕迹的梦。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短信。
“陈先生,金色阳光幼儿园的全部股权**手续已办妥,您现在是它唯一的主人。
——王德发。”我面无表情地删掉了短信。对我来说,这不过是女儿的一个新玩具。
我正准备起床做早饭,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姓陈的!给老子滚出来!
”一个粗犷的男声,带着浓浓的酒气,在楼道里回荡。紧接着是“砰砰砰”的砸门声,
砸的是我对门租户的门。我眉头一皱。我这栋楼里住的,
大多是些刚毕业的大学生和外来务工人员,平时都挺安分。【大清早的,谁在这儿发酒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