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忘川渡你三百年

我在忘川渡你三百年

主角:谢辞灯忘川玄昭
作者:阳光贩卖

我在忘川渡你三百年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6-18
全文阅读>>

我在忘川守了三百年。守着一盏只剩豆大焰苗的魂灯,灯里是谢辞灯仅剩的一缕残魂。

三界都说,战神谢辞灯魂飞魄散于诛仙台,永世不得超生。只有我知道,他还留着一口气,

被我藏在忘川深处,用我的魂元日夜温养。仙官来劝我,「苏见晚,他执念入骨,

残魂早被怨气啃得只剩空壳,你渡不了他。」我不听。他们都不懂。三百年前,

是他先渡了我。如今,就算是要我剔去仙骨,散尽修为,魂飞魄散,我也要渡他入轮回,

许他来世,岁岁无忧,步步生花。可我没想到,当我真的剖开神魂,踏入他的执念轮回时,

才发现,他三百年不散的执念,从来都不是恨,是我。1魂灯灭忘川的水,冰得刺骨。

我跪在寒潭里,指尖死死攥着那盏青铜魂灯。灯里的焰苗,晃了三下,灭了。寒意顺着指尖,

瞬间爬满了四肢百骸,连带着我三百年未曾动过的神魂,都跟着狠狠一颤。三百年了。

从诛仙台把他这缕残魂捡回来,我守了整整三百年。天界的仙露,忘川的魂石,

我自己的本命魂元,能试的我都试了。我以为只要我守着,总有一天,他能聚齐残魂,

入轮回。可现在,灯灭了。魂灯灭,代表着他最后一缕残魂,也要散了。

我疯了一样把自己的魂元往灯里灌,金色的魂元顺着我的指尖流进青铜灯盏,

可那熄灭的灯芯,连一点火星都没再冒出来。忘川的水漫过我的膝盖,

刺骨的寒意钻进我的骨头缝里,我却感觉不到疼。心口的位置,像是被人生生剜掉了一块,

空得发慌,疼得发麻。「苏见晚,别白费力气了。」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是忘川的摆渡老人。他撑着乌木船,停在寒潭边,看着我的眼神里,满是惋惜。

「谢战神的残魂,被怨气缠了三百年,早就油尽灯枯了。你就算是把自己的神魂全搭进去,

也留不住他。」我没回头,指尖依旧死死扣着那盏魂灯,指节泛白,连带着整个人都在抖。

「我能留住。」我的声音哑得厉害,像是被砂纸磨过,可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三百年前,

诛仙台上,他浑身是血,却还是把我护在身后,笑着对我说「晚晚,别怕」。那时候,

他能为我豁出性命。现在,我就能为他,豁出一切。摆渡老人叹了口气,「你真要走那条路?

以自身神魂为引,入他的执念轮回,替他解了执念,聚齐残魂?你可知道,一旦失败,

你会和他一起,魂飞魄散,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我终于回头。忘川的风,

吹起我散在肩头的长发,三百年的清冷,在这一刻,碎得一干二净。「我知道。」我抬手,

抚上魂灯冰冷的灯壁,指尖轻轻摩挲着灯身上,他当年亲手刻下的那个「晚」字。

「就算是魂飞魄散,我也要试。」「他守了我一辈子,我总要,还他一个圆满的来世。」

摆渡老人没再劝,只是从怀里,掏出了一片黑色的忘川花瓣,递给我。「入了执念轮回,

你会失去所有记忆,只有这片花瓣,能在关键时刻,唤醒你。」我接过花瓣,花瓣冰凉,

贴在掌心,像是他当年,落在我额头的那个吻。我闭上眼,将全身的神魂之力,

尽数灌进了魂灯里。神魂撕裂的疼,瞬间席卷了全身,我咬着牙,硬生生扛了下来。

眼前的忘川寒潭,开始扭曲,旋转。耳边是呼啸的风声,还有他三百年前,

那句消散在风里的「晚晚,等我」。再睁眼时,刺骨的寒意消失了。入目的,是漫天的火光,

还有耳边,震耳欲聋的厮杀声。我愣在原地,还没反应过来,一把染血的长剑,

就朝着我的心口,狠狠刺了过来。2执念局剑刃带着破空之声,离我的心口,只剩半寸。

我甚至能闻到剑身上,浓重的血腥味,还有铁锈的气息,呛得我喉咙发紧。身体的本能,

快过了脑子。我侧身躲开,反手扣住了持剑人的手腕,指尖用力,只听「咔嚓」一声脆响,

那人的手腕,被我生生折断。长剑哐当落地。那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捂着断腕,

倒在了地上。我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手,脑子一片空白。我是谁?这里是哪里?

刚才那行云流水的动作,像是刻在我的骨子里,可我却想不起来,我到底是谁,

为什么会在这里。耳边的厮杀声,还在继续。入目是漫天的火光,染红了半边天。

脚下是尸横遍野的战场,鲜血浸透了泥土,踩上去,黏腻的触感,从脚底传来,

让人胃里翻江倒海。不远处,两军正在厮杀,喊杀声,兵器碰撞的脆响,临死前的哀嚎,

混在一起,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我的心上。我的头,疼得厉害。像是有无数的画面,

要冲破脑海,可却怎么都抓不住。只有一个名字,在我的脑海里,反反复复地出现。谢辞灯。

这个名字,像是刻在我的神魂里,念起这三个字,我的心口,就会一阵一阵地发疼。

我要找他。这个念头,毫无预兆地冒了出来,并且瞬间占据了我所有的思绪。

我要找到谢辞灯。我不知道他是谁,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可我就是知道,我必须找到他。

我抬脚,朝着厮杀最激烈的地方走去。越往前走,血腥味越浓,耳边的兵器碰撞声,

也越来越响。然后,我就看见了他。他站在战场的最中央,一身银甲,

已经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墨色的长发,被血粘在脸颊两侧,脸上沾着血污,可那双眼睛,

却亮得惊人,像是寒夜里的星辰,带着睥睨天下的凌厉。他手里握着一把长枪,枪尖滴血,

每一次挥出,都有敌人应声倒地。可他的身后,已经没了退路。四面八方,

都是围上来的敌军,密密麻麻,像是潮水一样,一波接着一波涌上来。我看见他的腿,

在微微发颤。银甲的腹部位置,被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正顺着伤口,

源源不断地往下流,在他的脚下,积成了一滩血泊。他快撑不住了。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

我的心口,像是被人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我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朝着他冲了过去。

正好有两个敌军,绕到了他的身后,举着刀,朝着他的后心,狠狠砍了下去。

他被前面的敌人缠住,根本来不及回头。「小心!」我大喊一声,冲过去,捡起地上的长剑,

用尽全力,朝着那两个敌军刺了过去。长剑刺穿了其中一人的后背,那人闷哼一声,

倒在了地上。另一个人愣了一下,转头看向我,眼里满是凶光,举着刀,就朝我砍了过来。

我刚要躲开,手腕却突然被人攥住。一股温热的力道,将我往后一拉,

我撞进了一个带着浓重血腥味的怀抱里。耳边传来一声闷响。我抬头,

就看见刚才要砍我的那个敌军,已经被一枪刺穿了喉咙,倒在了地上。而握着长枪的人,

正是他。他低头,看着我,那双凌厉的眼睛里,带着一丝疑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却带着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你是谁?为什么要救我?」

我看着他的眼睛,脑子里一片空白,张了张嘴,脱口而出的,却是那句刻在神魂里的话。

「我来渡你。」3寒帐暖他听到我的话,愣了一下。握着长枪的手,微微收紧,

那双深邃的眼睛,紧紧盯着我,像是要把我整个人,都看穿。周围的厮杀声,还在继续,

可我却像是听不见了。我的眼里,只剩下他。这个叫谢辞灯的男人。看着他,我的心口,

依旧在一阵一阵地发疼,像是有无数的话,要对他说,可到了嘴边,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终于收回了目光,抬手,一枪挑飞了冲过来的两个敌军,声音依旧沙哑,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待在我身后,别乱跑。」说完,他便再次冲了上去。银枪挥舞,

血花四溅。他像是一尊不败的战神,挡在我的身前,将所有冲过来的敌人,尽数斩杀。

我站在他的身后,看着他挺拔的背影,看着他身上不断加深的伤口,看着他每一次挥枪,

都要耗费巨大的力气,可却依旧一步不退。我的心口,疼得更厉害了。我不能让他一个人扛。

这个念头冒出来,我再次捡起地上的剑,跟着他,一起迎上了冲过来的敌军。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剑法,可每一次挥剑,都精准无比,招招致命。我和他,背靠着背,

在尸山血海里,杀出了一条路。不知道过了多久,天边泛起了鱼肚白。敌军终于退了。

战场上,只剩下我们,还有满地的尸体,和熄灭的火堆,冒着袅袅的黑烟。他收了枪,

身体晃了一下,差点倒下去。我赶紧伸手,扶住了他。触手所及,是他滚烫的体温,

还有银甲上,黏腻的鲜血。他低头,看着扶着他的我,眼里的凌厉,散去了不少,

只剩下疲惫。「多谢。」他的声音,比刚才更哑了,带着脱力的虚弱。「你叫什么名字?」

我张了张嘴,脑子里一片空白。我想不起来自己叫什么。除了谢辞灯这四个字,

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他看着我茫然的样子,皱了皱眉,没再追问。「先跟我回营吧。」

他扶着我的肩膀,一半的重量,都压在了我的身上。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身体,

在微微发抖。他伤得很重。我们一步步,朝着军营的方向走去。军营扎在山脚下,

到处都是伤兵,哀嚎声此起彼伏。他把我带到了他的主帐。帐子里很简陋,只有一张行军床,

一张桌子,两把椅子,还有一个药箱。他坐在床上,抬手,想要解开身上的银甲,

可刚动了一下,就疼得闷哼了一声,额头上,渗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我赶紧走过去,

「我帮你。」他抬眼看了看我,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我蹲下身,小心翼翼地,

帮他解开银甲的卡扣。银甲很重,上面沾满了已经凝固的血,我费了很大的力气,

才把银甲从他身上脱下来。银甲之下,是他贴身的里衣,已经被鲜血浸透,

紧紧地贴在他的身上。腹部那道长长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皮肉外翻,看着触目惊心。

我的手,忍不住抖了一下。「很疼吧?」我抬头,看向他,声音里,

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哽咽。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那是我第一次看见他笑。

明明脸上还沾着血污,可这一笑,却像是冰雪消融,连带着帐子里的寒气,都散了不少。

「小伤而已,习惯了。」他说得云淡风轻,可我却看见,他说这话的时候,手紧紧攥着床单,

指节泛白。我没说话,打开药箱,拿出伤药,还有干净的布巾。我用布巾,蘸了温水,

小心翼翼地,帮他擦拭伤口周围的血迹。我的动作很轻,生怕弄疼了他。他一直看着我,

目光落在我的脸上,一动不动。我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却不敢抬头,只是专心地,

帮他处理伤口。「你刚才说,你来渡我。」他突然开口,声音很轻,

却清晰地传进我的耳朵里。「你要怎么渡我?」我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抬头,

对上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像是藏着一片深海,我看着他,脱口而出。「我要你活着。」

「我要你,岁岁无忧,来世,步步生花。」4帐外杀他听到我的话,久久没有说话。

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睛,一直紧紧地盯着我,里面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帐子里很安静,

只剩下外面,伤兵们断断续续的哀嚎声,还有他,越来越沉的呼吸声。过了好一会儿,

他才移开目光,看向帐外,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自嘲。「岁岁无忧?」「我谢辞灯,

从十五岁上战场,杀人无数,双手沾满鲜血,早就入了地狱,何来的岁岁无忧。」他的话,

像一根针,狠狠扎进我的心口。我看着他眼底的疲惫,还有那化不开的阴郁,心里疼得厉害。

我想告诉他,不是的。他不是天生就该在战场上厮杀,他也该有安稳的人生,

有繁花似锦的来世。可我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说。我什么都想不起来,

除了要渡他这个念头,我一无所有。我只能低下头,继续帮他处理伤口,将伤药,

小心翼翼地敷在他的伤口上,再用干净的纱布,一圈一圈地缠好。我的指尖,

不小心碰到了他温热的皮肤。他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我赶紧收回手,脸颊有些发烫,

「好了,伤口处理好了,别再用力,不然会裂开。」他点了点头,没说话。就在这时,

帐帘被人猛地掀开。一个穿着盔甲的副将,急匆匆地跑了进来,脸上满是焦急。「将军!

不好了!」副将的声音,带着慌乱,「朝廷的援军到了!可是……可是带队的,是玄昭大人!

」玄昭。这三个字一出,我看见谢辞灯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那双刚刚还带着笑意的眼睛,

瞬间覆上了一层寒冰,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他攥着床单的手,指节捏得发白,

连带着骨节,都发出了咯吱的声响。「他来了?」谢辞灯的声音,冷得像冰,

带着浓浓的杀意。副将点了点头,脸上满是担忧,「是,玄昭大人带了三千禁军,

已经到了营门口,说……说您通敌叛国,要立刻拿下您,带回京城问斩!」「通敌叛国?」

我忍不住惊呼出声。怎么可能?昨天晚上,他还在战场上,拼了命地杀敌,差点丢了性命,

怎么可能通敌叛国?谢辞灯却像是早就料到了一样,冷笑了一声。「我就知道,

他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他撑着床,想要站起来,可刚一动,腹部的伤口就被扯到,

疼得他闷哼一声,脸色瞬间白了几分。我赶紧按住他,「你别乱动!伤口会裂开的!」

他抬头,看向我,眼里的寒冰,融化了几分,却依旧带着决绝。「玄昭是冲着我来的,

我要是不出去,整个军营的兄弟,都要跟着我遭殃。」他说着,还是推开了我的手,

强行站了起来。他拿起放在一旁的长枪,枪尖拄在地上,支撑着自己的身体。

明明伤得站都站不稳,可周身的气势,却依旧凌厉,无人敢犯。我看着他,心里的不安,

越来越强烈。那个叫玄昭的人,显然是来者不善,谢辞灯现在伤成这样,

根本不可能是他的对手。我不能让他出事。「我跟你一起去。」我上前一步,站在他的身边,

抬头看着他,眼神坚定。他愣了一下,看着我,皱了皱眉,「不行,太危险了。」

「你救了我一次,我总要还你一次。」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而且,我说过,

我来渡你,就不会让你有事。」他看着我,久久没有说话。最终,他还是点了点头,沉声道,

「好,跟在我身后,无论发生什么,都别出来。」我们一起,走出了主帐。营门口,

密密麻麻地站着禁军,个个身披铠甲,手持长刀,杀气腾腾。为首的那个男人,

穿着一身锦袍,面容俊朗,可眼神里,却带着阴鸷和算计。他看见谢辞灯走出来,

嘴角勾起一抹假惺惺的笑。「谢将军,别来无恙啊。」玄昭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恶意。

「奉陛下圣旨,谢辞灯通敌叛国,证据确凿,立刻拿下,押回京城,秋后问斩!」话音落下,

身后的禁军,瞬间围了上来。谢辞灯握紧了手里的长枪,眼神冰冷,挡在了我的身前。大战,

一触即发。5百年憾禁军的刀,闪着寒光,朝着谢辞灯围了过来。他握着长枪的手,

微微收紧,指节泛白。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微微发颤。不是怕,是疼。

腹部的伤口,肯定已经裂开了,我甚至能看见,鲜血顺着他的腰侧,往下流,

浸湿了他的里衣。可他依旧站得笔直,像一棵松,挡在我的身前,一步不退。「玄昭,」

谢辞灯的声音,冷得像冰,「说我通敌叛国,证据呢?」玄昭笑了笑,抬手,

上一章 章节目录 下一章
APP,阅读更加方便 立即安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