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妻子确诊早发性阿尔茨海默病后,医生建议提前录一套家庭影像。拍摄那天,工作人员问,丈夫的介绍由谁来念。林舒窈把提词卡递给了顾子衿:“让他来,年轻时的事,他记得比较牢。”工作人员迟疑:“可影像如果不是本人,容易加重混淆。”她沉默了一会儿。“我欠他一场婚礼,以后什么都忘了,至少能在录像里补给他。”随后看向我。“修远,你天天在我身边,少这一段也没关系。”上一世,我替他们调好灯光。镜头里,顾子衿穿着为我定制的西装礼服,说自己是陪了她半生的丈夫。后来,她果然只认他。我喂药,她打翻;我扶她,她躲开。她指着电视里的顾子衿,说那才是她的丈夫。亲友都劝我别跟病人计较。我累倒住院那晚,她难得清醒,却只问了一句:“你什么时候回来?子衿不会做饭。”再睁眼,林舒窈正伸手问我拿提词卡。提词卡背面是我写了三晚的护理事项。我递给她,然后摘下婚戒。“你想让谁成为最后记得的人,就请谁陪你走完最后这段路。”“我不想陪你,一天天忘掉我。”
妻子确诊早发性阿尔茨海默病后,医生建议提前录一套家庭影像。
拍摄那天,工作人员问,丈夫的介绍由谁来念。
林舒窈把提词卡递给了顾子衿:
“让他来,年轻时的事,他记得比较牢。”
工作人员迟疑:
“可影像如果不是本人,容易加重混淆。”
她沉默了一会儿。
“我欠他一场婚礼,以后什么都忘了,至少能在……
第二天早上,我下楼时,书房的门正敞开着。
搬家公司的工人正在进进出出。
我熬了半个月做出来的建筑模型,被随意地塞进硬纸箱里。
有几个脆弱的边角已经断裂。
顾子衿站在一旁,指挥着工人摆放一张复古的红木书桌。
看到我下来,他局促地擦了擦手。
“楚先生,舒窈非要给我买这张桌子,说我以前喜欢这个款式。”……
晚宴的地点定在市中心的柏悦酒店。
这场宴会对我来说并不只是一次社交。
今晚的主办方是国内顶尖的建筑设计协会,我的个人作品展也在同一场地举办。
林舒窈没有阻止顾子衿代替我出席主桌的提议。
她只是用一种极其无奈的眼神看着我。
“修远,你明知道我现在的状况离不开子衿,你还要拿这种事开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
事发后的第三天,林老夫人召开了家族会议。
地点定在林氏集团顶层的私人会议室。
长条形的会议桌旁,坐满了林家的亲戚和几位核心股东。
我推开门进去的时候,林舒窈正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顾子衿坐在她旁边,正在替她剥橘子。
看到我进来,会议室里的交谈声瞬间停了下来。
林老夫人坐在主位上,面无表情地敲了敲桌子。……
“这是什么。”
“一点睡前读物。”
我按下播放键,紧接着切出了第二张图。
那是一张私立医院的化验单。
“叶医生,你从国外带回来的特效药,其实就是维生素C,对吧。”
叶采薇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下意识地看向林舒窈。
林舒窈终于维持不住温和的面具。
她猛地站起身,想要拔掉投影仪的电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