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房门被人一脚踹开。
闪光灯瞬间炸开，刺得人睁不开眼。
“别拍！先别拍！”
有人在喊，但记者们已经蜂拥而入，长枪短炮对准了床上。
对准了林若风。
对准了衣衫不整、泪流满面的江明月。
“天啊！”
“真的是强迫！”
“这个禽兽！”
记者们炸了锅，快门声此起彼伏。
林晚强冲在最前面，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他看到床上的情形！
江明月衣衫凌乱，泪流满面，死死用被子裹住自己。
成了！
这一切他倒要看一看这个野种该如何收场。
林晚强装着满脸愤怒的样子，冲到林若风面前。
“大哥”
“你怎么能够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江明月是我临时调给你的秘书！”
“你竟然敢对她做这种事！”
“你还是不是人？”
林若轻笑了一声，还没来得及说话，门口又传来高跟鞋急促敲击地面的声音。
三道身影先后冲了进来。
大姐林清月，穿着灰色套装，脸色铁青。
二姐林清雪，一身白色连衣裙，眼睛里全是厌恶。
三姐林清霜，香奈儿套装，嘴角噙着冷笑。
林清霜第一个开口。
“林若风！你还是人吗？”
她的声音尖利刺耳。
“强迫女下属开房？”
“我们林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林清雪也走上前，看着床上的江明月，又看看林若风，眼神里全是嫌恶。
“我早就说过，这个野种就不该进我们林家的门。”
“爸非不听。”
“现在好了，出了这种事，传出去我们林家还怎么在白鹅城混？”
林清月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林若风。
那目光比任何言语都更伤人。
像是在看一个已经死透的人。
记者们更加疯狂了。
“林若风先生，请问你为什么要强迫江秘书？”
“你是不是利用职务之便威胁她？”
“你知道这是犯法的吗？”
“你对得起林董事长对你的信任吗？”
问题像刀子一样飞来。
每一个都带着道德审判。
每一个都认定他有罪。
江明月缩在床角，被子一直拉到下巴，只露出一张满是泪水的脸。
她的肩膀还在发抖，嘴唇紧抿着，眼睛里全是恐惧和无助。
任谁看了，都会觉得她是受害者。
林晚强上前一步，伸手想去拉林若风的衣领。
“大哥，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今天我要替江秘书讨个公道！”
“虽然我不想说，但我也不得不说你就是一个衣冠禽兽。”
只是！
他的话刚落！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
整个房间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记者都愣住了。
快门声停了。
骂声停了。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林若风收回手，面无表情地看着捂着脸愣在原地的林晚强。
“你……”
林晚强半边脸瞬间红肿起来，他瞪大眼睛，完全不敢相信。
“你敢打我？”
林若风甩了甩手，像是刚才打了一只苍蝇。
“打你怎么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落在每个人耳朵里。
“林晚强，你带着这么多人闯进我的房间，不问青红皂白就骂我畜生。”
“我倒想问问你。”
他转过头，目光扫过那些记者。
“我和我女朋友开房，犯法吗？”
全场再次安静。
女朋友？
记者们面面相觑。
林晚强愣了一秒，随即冷笑出声。
“你放屁！”
“江明月什么时候成你女朋友了？”
“她明明是我的秘书！”
林清霜也上前一步。
“林若风，你疯了吧？”
“当着这么多记者的面撒谎？”
“江明月要真是你女朋友，她为什么要哭？”
“为什么要用被子裹着自己？”
“为什么衣衫不整？”
“你当我们都是瞎子吗？”
林清雪也跟着说。
“就是！”
“你看看她那个样子，分明就是被你强迫的！”
“一个女人的贞洁有多重要，你不知道吗？”
“你这样毁了她一辈子，你还是人吗？”
记者们又骚动起来。
“对！林总，你解释清楚！”
“江秘书，你说句话！”
“是不是他强迫你的？”
所有镜头再次对准床上的江明月。
江明月缩在被子后面，嘴唇颤抖着，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的目光扫过林晚强，扫过林家三姐妹，最后落在林若风身上。
那双眼睛里，有恐惧，有挣扎，还有一种别人看不懂的东西。
林若风看着她。
他没有愤怒，甚至没有着急。
他只是静静地等着。
等着她做出选择。
林晚强也看向江明月。
“明月！你别怕！”
“有我在，没人敢把你怎么样！”
“你尽管说实话！”
“他是不是强迫你了？”
他特意加重了“强迫”两个字。
只要江明月点一下头。
只要她开口说一个“是”字。
今天林若风就完了。
强迫未遂，足够他下半辈子在牢里度过。
就算证据不足，这个名声也足以让他永远滚出林家。
林清霜嘴角噙着笑，等着看好戏。
林清雪别过脸，嫌恶地不想再看林若风。
林清月依旧面无表情，只是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记者们屏住呼吸，镜头对准江明月的脸。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快门余音。
江明月的嘴唇在抖。
她的手指在被子里攥紧，指甲陷进肉里。
她想起林晚强昨晚对她说的话。
“你去勾引他，到时候我带记者来抓奸。”
“事成之后，我调你去总部当我的私人秘书。”
私人秘书。
她当然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可她需要这份工作。
她需要钱。
家里还有生病的母亲，还在读书的妹妹。
整个村子只有她一个人考上了大学。
她是全家人的希望。
她不能坐牢。
她不能失去这份工作。
可是！
她看着林晚强那张急切的脸。
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那一丝兴奋。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那五百万。
那些她经手的账目。
那些“临时借用”的公款。
如果今天她说“是”。
那五百万怎么办？
林晚强会保她吗？
还是会！
她不敢想下去。
她又看向林若风。
那个男人站在床边，静静地等着。
他没有再拿出那些证据。
他甚至没有再开口。
他只是看着她。
那目光很平静。
平静得让人害怕。
江明月忽然明白了。
从一开始，她就没有选择。
更别说刚才自己已经和林若风发生了那样的事情。
如今的自己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了。
她深吸一口气。
眼泪还在流，但声音已经稳住了。
“林总他……”
所有人都竖起耳朵。
林晚强嘴角的笑意几乎压不住。
林清霜眼睛亮了。
林若风依旧面无表情。
江明月闭了闭眼。
“林总是我男朋友。”
“我们是正常约会。”
“没有人强迫我。”
死一般的寂静。
林晚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你……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变了调。
“江明月，你疯了？”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林清霜也上前一步。
“江秘书！”
“你要是被他威胁了，你就眨眨眼！”
“这里有这么多记者，没人敢把你怎么样！”
江明月没有眨眼。
她只是低下头，用被子擦了擦眼泪。
然后抬起头，看着那些镜头。
“那是因为刚才和男朋友吵架了。”
“情侣之间吵架，不是很正常吗？”
记者们面面相觑。
这反转来得太快，快到他们手里的相机都忘了放下。
林晚强的脸涨成猪肝色。
“你放屁！”
“江明月，你明明是我的人，怎么就成了他女朋友？”
话一出口，他猛地收住。
但已经晚了。
记者们的眼睛亮了。
“林晚强先生，你说‘你是我的人’是什么意思？”
“你和江秘书是什么关系？”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她不是林若风的女朋友？”
问题接二连三砸过来。
林晚强往后退了一步，额头上渗出冷汗。
林清霜脸色铁青，咬着牙瞪着江明月。
林清雪愣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林清月终于开口了。
“够了。”
她的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她看了看林晚强，又看了看林若风，最后目光落在床上的江明月身上。
“江秘书，你确定没人强迫你？”
江明月点头。
“确定。”
林清月沉默了几秒。
然后转身往外走。
“走吧。”
林清霜急了。
“大姐！就这么算了？”
林清月头也不回。
“不算了还能怎样？”
“人家情侣开房，我们带着记者闯进来。”
“传出去，丢人的是我们。”
林清霜咬着牙，狠狠瞪了林若风一眼，踩着高跟鞋就要出去。
林若风冷笑了一声，在这个时候开口了。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你们把这里当成菜市场了。”
“我想问一问，私自闯入他人住宅。”
“是不是犯法？”
林家三姐妹听到这句话之后，停下了脚步。
三姐妹脸上那是要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本来这一次是来让林若风身败名裂。
可最后却让她们三姐妹下不了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