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那车主叫什么,做什么的,对方一概没提。
搞这么神秘,那温明熹就更有兴趣了,当即就开车去了那个目的地。
开出闹市半个小时,在城南近山,温明熹看见了那个叫“豫园”的苏派合院。
入眼是巨大的占地面积,炭黑的屋檐取代了传统的瓦片,高墙之内,能窥见错落有致的古树和假山。
门庭之外并没有人,大门敞开,想来不是私人宅院,温明熹迈步而入。
为了欣赏景致,温明熹没走大路,而是顺着蜿蜒的小径慢慢散步。
走到湖边,假山之后,她听见似乎是有人说话。
她顺着声音走了几步,透过假山的镂空缝隙往里瞟了一眼,然后脚步就顿住了。
假山后面是一方石砌平台,临着水。
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坐在轮椅上,身后站了一排黑衣保镖,他对面站着一个身材颀长,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背对温明熹。
这个角度,温明熹看不见那个男人的脸,
但在午后光线的映照下,她看见那人小指上折射出的细细银芒。
找到他了!
温明熹下意识往前凑了半分,视野更清楚了一些。
于是她这才看见,那群保镖中间,一个男人被五花大绑着跪在地上,嘴角似乎还挂着血。
保镖把他嘴里塞着的布拿下,温明熹看见他膝行几步,高喊,“舟爷,我错了,你饶了我,我再也不敢了!”
一股凉意从温明熹后背升起。
这里没有镜头,没有观众,显然不是在演戏。
她脑中一瞬间闪过很多黑帮电影的场景,这种情形下,她也顾不得找人,当即准备悄悄离去。
可还没等她走出一步,
“砰——”
一声巨响在安静的园子里炸开,
林间惊起一片飞鸟。
那声音听着竟然像是……枪响?
一瞬间,温明熹彻底被钉在了原地。
她机械地转回头,看见原本跪着的那个男人已经倒在了地上,痛苦捂着胸口。
而那个背对她的,似乎是她要找的男人,正用那只带着尾戒的手,举着一把还冒着硝烟的枪。
凉意席卷全身。
温明熹死死捂住嘴,却没控制住自己踉跄着往后退。
高跟鞋踩在青石缝隙,轻轻一崴,手里的链条包就从肩上滑落,“啪”的一声撞在假山上。
那声音不大,却在枪响过后的绝对安静之中尤为突出。
这一次,
温明熹终于看清了那张始终背对着她的脸,
他正透过假山的空隙和她对视,
如同发现猎物的猎人,玩味勾着唇角。
温明熹被吓得瘫坐在地。
对面人多,合院这么大,她拖着一只崴了脚的根本逃不出去。
脚腕迟来的痛感昭示着这一切的真实,温明熹被激出生理性眼泪。
视线模糊中,
她看见男人的皮鞋渐渐走入视野,向上是黑色西裤包裹的长腿窄腰,然后……
然后她不敢看了。
她捂住眼睛,“我……我什么也没看见……”
胆子再大,温明熹也不过是个初入社会没多久的大**。
那声枪响,那个倒在血泊中的男人,无不昭示着眼前的男人危险至极,而她看到了不该看的。
虽然捂着眼睛,但她似乎感受到落在她身上如有实质的目光。
然后她听见了一声轻笑,男人低沉的嗓音就已经贴近她面前。
“刚才不是还鬼鬼祟祟看了半天,怎么,现在我站你面前,又不看了?”
他发现了。
温明熹下意识往后躲,后背撞上假山,“我……我没有鬼鬼祟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