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5
中午十二点,城南废车场。
这里到处都是生锈的汽车残骸,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机油和铁锈味。
我提着一个黑色的密码箱,独自一人走进了这片废墟。
在场地中央,一辆废弃的破旧大巴车顶上。
李强正大马金刀地坐在一把破椅子上,手里把玩着一个防风打火机。
他的脚边,放着两个装满汽油的塑料桶。
而林音,被用粗糙的麻绳死死绑在大巴车旁边的铁柱子上。
她的嘴里塞着一团脏兮兮的破布,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听到我的脚步声,林音拼命挣扎起来,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呜咽声。
她虽然看不见,但显然知道来的人是我。
她在赶我走。
李强看到我一个人提着箱子走过来,眼睛里瞬间爆发出贪婪的光芒。
“陆老板,有种!还真是一个人来的。”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嚣张地大笑。
“钱呢?打开让我看看!”
我停下脚步,将密码箱放在地上,冷冷地看着他。
“先把人放了。”
“你当老子傻啊?”李强嗤笑一声,一脚踹翻了脚边的汽油桶。
刺鼻的汽油味瞬间弥漫开来,流了一地,一直蔓延到林音的脚下。
李强咔哒一声点燃了打火机,幽蓝的火苗在风中摇曳。
“老子买了两桶汽油,只要你敢耍花样,老子就跟这**同归于尽!”
“把箱子扔过来!”
林音疯了一样摇着头,泪水混着血水流了满脸。
她用身体拼命撞击着铁柱,想要挣脱束缚。
我看着她,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只是平静地提起箱子,用力扔上了大巴车顶。
箱子落在李强脚边,他迫不及待地蹲下身,输入了我刚才报给他的密码。
“咔哒”一声,箱子弹开。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一叠叠粉红色的钞票。
李强两眼放光,伸手抓起一把钞票。
但下一秒,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那些所谓的“钞票”,只有最上面一张是真钱,下面全都是印着玉皇大帝头像的冥币!
“操!**敢耍老子!”
李强勃然大怒,面露凶光,直接将手里的打火机朝地上的汽油扔去。
“那你们就一起去死吧!”
林音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打火机即将落地的那一瞬间。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划破了废车场的死寂。
一颗子弹精准地击中了李强的手腕。
“啊——”
李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腕瞬间被打穿,鲜血狂飙。
打火机在半空中被子弹巨大的冲击力带飞,远远地落在了没有汽油的空地上。
还没等李强反应过来,四周的废弃汽车后面突然冲出十几个全副武装的特警。
“警察!不许动!”
黑洞洞的枪口瞬间对准了车顶上的李强。
李强吓得双腿一软,直接从车顶上滚了下来,重重地摔在地上。
两名特警冲上去,干净利落地将他反剪双手,死死按在满是油污的地上。
“陆老板!陆老板饶命啊!”
李强痛得鼻涕眼泪直流,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样疯狂求饶。
“我不知道您报警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我没有理会他,径直走到林音面前,拔掉她嘴里的破布,解开她身上的麻绳。
林音失去支撑,双腿一软就要倒下。
我一把将她揽入怀中,脱下身上的大衣,将她冻得发抖的身体紧紧裹住。
“没事了。”我轻抚着她凌乱的头发,声音温柔得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弟弟......我弟弟还在他手里......”
林音紧紧抓着我的衬衣,哭得喘不过气来。
我握住她冰凉的手。
“别怕,弟弟已经安全了。他在市中心医院,有最好的医生在照顾他。”
林音愣住了,空洞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被按在地上的李强听到了我的话,疯狂地挣扎起来。
“不可能!那个黑诊所根本没人找得到!你骗人!”
我慢慢转过身,走到李强面前。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像看一具尸体。
我抬起穿着定制皮鞋的脚,狠狠踩在他那个被子弹打穿、还在流血的手腕上。
用力碾压。
“啊——”
李强爆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整张脸痛得扭曲变形。
“你昨天在电话里说,要废了她哪只手?”
我冷冷地看着他,脚下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陆爷!陆爷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李强痛得翻起了白眼,裤裆里渗出一滩黄色的液体。
我嫌恶地移开脚。
“带走。”
我看向旁边的特警队长。
“告诉局长,当年李大栓的拐卖案,我要重新翻案。”
“所有参与过的人,买家、卖家、包庇的村干部,一个都别想跑。”
6
市中心医院,最顶层的高级VIP病房。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和昂贵的百合花香。
林音洗干净了脸上的污垢,换上了一套柔软的病号服。
虽然她依然瘦得皮包骨头,但终于露出了原本清秀温婉的轮廓。
她静静地坐在床边,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姿态拘谨得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隔壁病房里,传出弟弟平稳的呼吸仪器声。
那是她这些年来,听过的最美妙的音乐。
我推开门走进去,放轻了脚步。
“感觉好点了吗?”
听到我的声音,林音浑身一震,下意识地想要站起来。
“陆总......”
我快步走过去,按住她的肩膀,让她重新坐下。
“别动,医生说你需要静养。”
我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她对面。
我从口袋里掏出那枚被李强拽断了红绳的长命锁,轻轻放在她的掌心。
当冰凉的金属触碰到她的皮肤时,她的手指猛地蜷缩了一下。
“现在,可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了吗?”
我注视着她毫无焦距的双眼,声音轻柔。
林音死死握着那枚长命锁,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砸在手背上。
“我叫......林音。”
她哽咽着,终于向我敞开了那段血淋淋的过去。
当年,她偷了家里的钱帮我逃跑。
事情败露后,李大栓带着村里的人找上门来。
为了逼问我的下落,李大栓打断了她父亲的腿。
后来,她父母因为无钱治病相继去世,只留下她和一个患有先天性心脏病的弟弟。
李大栓为了斩草除根,强迫她嫁给李强抵债。
李强是个彻头彻尾的变态,不仅每天对她拳打脚踢,还因为嫌她总想逃跑,用化学药水生生毒瞎了她的眼睛。
她原本有机会去死的。
可是看着襁褓中气若游丝的弟弟,她只能像狗一样活下来,任由李强摆布。
我听着她的讲述,感觉心脏像被凌迟一样,一阵阵地抽痛。
我猛地将她拉进怀里,紧紧抱住她。
“对不起......对不起,我来晚了。”
如果我当年能记住那个村子的名字,如果我能早点找到她。
她就不会经历这十五年的人间地狱。
林音被我抱在怀里,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过了许久,她突然用力推开了我。
她摸索着退到床角,把自己蜷缩成一团。
“陆总,您别这样。”
她低着头,声音里充满了自卑和恐惧。
“我脏,我是个瞎子,还是李强的老婆。”
“我配不上您。”
“您救了我和弟弟,这份恩情,我下辈子做牛做马报答您。等弟弟病好一点,我就带他走,绝对不给您添麻烦。”
我看着她抗拒的模样,心口一阵酸涩。
十五年的折磨,不仅毁了她的身体,也彻底摧毁了她的尊严。
她觉得自己是一滩烂泥,不配触碰我这个高高在上的总裁。
“我不要你做牛做马。”
我上前一步,强硬地捧起她的脸,强迫她“看”向我。
“我要你做我的妻子。”
林音吓坏了,拼命摇头,眼泪甩在我的手背上。
“不可能的......你们这种家庭,怎么会要一个残疾的乞丐。”
“谁说你是乞丐?”
我语气无比坚定,一字一顿地告诉她。
“你是我陆泽找了十五年的命。”
“没有你,我早就死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地窖里了。现在,换我来护你。”
7
为了治好林音的眼睛,我动用了所有的人脉和资源。
我请来了全球最顶尖的眼科专家团队,在医院为她进行了一次全面的联合会诊。
经过长达四个小时的检查和讨论,专家给出了结论。
“陆总,林**的角膜虽然被严重烧伤,但视神经并没有完全坏死。”
“只要能找到合适的角膜供体,进行移植手术,她复明的概率在百分之八十以上。”
听到这个消息的那一刻,林音坐在轮椅上,激动得浑身发抖。
她不敢置信地抓着我的衣袖。
“真的吗?我真的还能再看见吗?”
“真的。”我蹲下身,握住她冰凉的手,“我保证,你一定能重新看到这个世界。”
在等待合适角膜供体的日子里,我推掉了公司所有的应酬和出差。
我把办公地点直接搬到了医院的套房里。
每天除了处理紧急文件,我所有的时间都用来陪她。
我给她读她以前最喜欢的书,陪她去楼下的花园散步,甚至笨手笨脚地学着给她削苹果。
在我的陪伴下,林音脸上的戒备渐渐褪去。
她开始慢慢对我展露笑容,像一株久经干旱的植物,终于迎来了甘霖,重新焕发出勃勃生机。
然而,平静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太久。
麻烦,还是找上门了。
那天下午,我正在给林音喂一碗刚熬好的红枣粥。
病房的门突然被人粗暴地推开。
我母亲踩着高跟鞋,带着一身冷冽的气场,直接闯了进来。
她身后还跟着两个面色尴尬的保镖。
母亲看到我手里端着粥碗,正小心翼翼地吹着热气,脸色瞬间铁青。
“陆泽,你疯了吗?”
母亲的声音尖锐而愤怒。
“你为了一个来路不明的瞎子,把北方的分公司搞得乌烟瘴气,甚至连下个月的跨国并购案都推了!”
“你是不是打算连陆家的家业都不要了!”
林音吓得手一抖,碰翻了我手里的勺子。
滚烫的粥洒在了洁白的被子上。
她惊慌失措地往后退,像一只受惊的兔子。
我立刻放下粥碗,抽出一叠纸巾帮她擦拭。
“没事,别怕。”
我安抚好林音,转头冷冷地看向母亲。
“妈,出去说。这里是病房,需要安静。”
母亲冷笑一声,根本不理会我的警告。
她踩着高跟鞋,径直走到病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瑟瑟发抖的林音。
她打开昂贵的爱马仕包,抽出一张支票,轻蔑地扔在林音的身上。
“林**是吧?我调查过你。”
母亲的语气里充满了高高在上的傲慢。
“结过婚,被家暴过,还是个残疾。你这辈子经历的事情,比电影还要精彩。”
“但这五百万你拿着。离开我儿子。”
“我们陆家的门槛,不是你这种身份的人能跨进来的。陆家丢不起这个人。”
林音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死死抓着床单,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着青白色。
“妈!”
我厉声喝道,一把将那张支票拂到地上。
“你这是在干什么!你有什么资格侮辱她!”
“我在帮你清醒!”母亲毫不退让地瞪着我,“你被所谓的救命之恩冲昏了头脑!她只会成为你人生中的污点!”
我气极反笑,刚准备叫保镖把母亲请出去。
一直沉默的林音,却突然动了。
8
我以为林音会像以前一样,自卑地退缩,哭着求我放她走。
毕竟,在过去的十五年里,她习惯了被打压,习惯了妥协。
但这一次,她没有。
她摸索着,弯下腰,捡起了掉在地上的那张支票。
母亲见状,眼中闪过一丝鄙夷,似乎在说:“看吧,这种女人最终还是为了钱。”
然而,林音接下来的动作,却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她双手捏住支票的两端,“嘶啦”一声,将那张价值五百万的支票撕成了两半。
接着是四半,八半。
直到支票变成一堆废纸屑,她才松开手,任由碎纸片飘落在地上。
“陆夫人。”
林音虽然看不见,但她准确地将脸转向了母亲的方向。
她的声音虽然还有些颤抖,却异常清晰、坚定。
“这钱,我不要。”
母亲愣住了,显然没料到一个瞎子敢当众拒绝她,甚至撕了她的支票。
“嫌少?”母亲讥讽地笑了,“一千万够不够?做人不要太贪心,拿了钱见好就收,对大家都好。”
林音摇了摇头。
“我当年救他,不是为了钱。”
“我跟他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地窖里发过誓,只要能活着出去,就永远不分开。”
她深吸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我以前觉得自己脏,配不上他,所以一直躲着他,拒绝他。”
“但他说,我是他的命。”
林音空洞的眼睛里,仿佛有光在闪烁。
“既然他连命都敢交给我,我就不能再当个懦夫。我不会离开他,除非他亲口对我说,他不要我了。”
我站在一旁,看着她单薄却倔强的身影,眼眶一阵发热。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涨得发疼,却又无比温暖。
我走过去,紧紧握住林音的手,与她十指紧扣。
我转头看向母亲,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强硬和决绝。
“妈,你听清楚了。”
“当年如果没有她,我早就死在这个穷乡僻壤了,陆家也早就没有我这个继承人了。”
“是她给了我第二次生命。”
“陆家的门楣,不需要靠联姻来支撑。我陆泽的妻子,只能是林音。”
“如果陆家容不下她,那我就带着她离开陆家,净身出户。这总裁的位置,谁爱坐谁坐。”
母亲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半天说不出话。
“你......你简直无药可救!为了一个女人,连家都不要了!”
“随便你!以后你在外面丢了人,别说是我的儿子!”
母亲怒气冲冲地转身,带着保镖摔门而去。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林音紧绷的身体瞬间软了下来,靠在我怀里,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
“陆泽,我是不是惹你妈妈生气了?她以后会不会更讨厌我?”
我吻了吻她的发顶,将她搂得更紧。
“别怕,一切有我。她只是一时接受不了,时间会证明一切。”
“下周就要手术了,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休息,准备迎接新的世界。”
9
一个月后。
角膜移植手术非常顺利。
拆纱布的那天,病房里挤满了人。
除了主治医生和护士,还有小陈,以及已经做完心脏手术、正在康复期的小弟弟。
医生拿着剪刀,一层一层地解开缠在林音眼睛上的纱布。
病房里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我紧紧握着林音的手,手心里全是冷汗,心跳快得几乎要撞破胸膛。
最后一层纱布被揭开。
“慢慢睁开眼睛,先适应一下光线,不要着急。”医生轻声指导着。
林音的睫毛剧烈地颤动了几下。
她缓缓地,一点点地睁开了眼睛。
最初的几秒钟,她的眼神是迷茫和涣散的。
她看着雪白的天花板,看着周围模糊的人影,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我......我看到了......”
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姐姐!”十岁的弟弟扑到床边,哭着喊她。
林音转过头,看着长高了不少的弟弟,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
“小宇,你长高了。”
然后,她的目光越过弟弟,落在了我的脸上。
她的眼神逐渐变得聚焦,定定地看着我。
看了很久,很久。
我紧张得连呼吸都屏住了,生怕打破这脆弱的梦境。
她伸出颤抖的手,轻轻抚摸上我的眉眼,我的鼻梁,我的脸颊。
“小石头......”
她笑了,眼泪却流得更凶了。
“你长大了,比我想象的还要好看。”
我再也忍不住,一把将她紧紧拥入怀中,眼泪砸在她的肩膀上。
“阿音,我终于找到你了。”
我们在病房里紧紧相拥,仿佛要将这十五年的错失都揉进这个拥抱里。
后来,李强一家的判决下来了。
当年李大栓的拐卖案,因为我的强力介入,牵扯出了一个庞大的犯罪网络。
李大栓身上背着多条人命,被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李强因为绑架、故意伤害、非法拘禁、买卖人口等多项罪名数罪并罚,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他这辈子,都别想从那个暗无天日的监狱里出来了。
听到判决结果的那天,林音站在医院的落地窗前。
她看着外面灿烂的阳光,如释重负地笑了。
压在她心头十五年的阴霾,终于彻底消散。
“陆总,接下来的行程怎么安排?”
小陈走进来,手里拿着行程表问道。
我从背后环住林音的腰,将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
“订两张回北方的机票。”
“去哪?”林音转头看我,清澈的眼睛里满是疑惑。
“去推平那个地窖。”
10
我们回到了那个偏远的村落。
那个曾经囚禁我的破败小院,依然荒凉。
几台重型挖掘机轰鸣着,将那堵曾经高不可攀的围墙、那个阴暗潮湿的地窖,彻底推平。
漫天的尘土飞扬中,阳光毫无遮挡地倾泻在这片废墟上。
林音紧紧握着我的手,眼底闪烁着晶莹的泪光。
“都结束了。”她轻声说。
“不,是刚刚开始。”
我打了个响指。
小陈带着一群设计师和工程师走过来,在废墟前展开了一张巨大的图纸。
“陆总,希望小学的图纸已经批下来了,就建在这片地基上。”
“预计明年九月,村里的孩子们就能在宽敞明亮的教室里上课了。”
林音惊讶地看着我,又看看那张图纸。
“你要在这里建学校?”
我转过身,面对着她。
我慢慢单膝跪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
盒子打开,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定制的钻戒。
钻戒的造型,是一把精巧的、镶嵌着碎钻的长命锁。
“阿音,八岁那年,你翻过这道墙,把阳光带给了我。”
“现在,墙倒了。我想用这片土地,种下更多的希望。让这里的孩子,都能堂堂正正地走出大山。”
我仰起头,看着她清澈明亮的眼睛,声音郑重而深情。
“你愿意嫁给我,做这所希望小学的名誉校长,也做我一辈子的陆太太吗?”
林音捂住嘴,眼泪夺眶而出。
她看着我,又看了看远处正在清理废墟的工人们。
十五年的苦难,在这一刻,终于结出了最甜美的果实。
她用力地点头,泣不成声。
“我愿意。”
我将那枚长命锁造型的戒指,稳稳地套进她的无名指。
我站起身,将她拉进怀里,深深地吻住她的唇。
远处的风吹过,卷起满地的落叶,带着泥土和新生的气息。
这一次,我们再也不会走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