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风,你表哥要结婚,五十万的彩礼,你这个当弟弟的,总得表示表示吧?
”我那浓妆艳抹的大姨,一**坐在我租来的破沙发上,磕着瓜子,满地瓜子皮。
“我一个月就五千块,大姨,我拿什么表示?”我平静地看着她。“你没钱?
你不会去贷款吗!”她嗓门陡然拔高,指着我的鼻子骂,“你爸妈死得早,
我们拉扯你多不容易!现在让你出点血,你就推三阻四?白眼狼!”我笑了。对,我笑了。
看着这满屋子所谓的亲人,看着他们贪婪又鄙夷的嘴脸,我笑得肩膀都在抖。他们不知道,
这个他们眼中的穷酸小子,才是这座城市真正的王。1“笑?你还有脸笑?
”大姨李桂花见我发笑,瞬间炸了毛,手里的瓜子一把就朝我脸上砸了过来,“陈风!
我告诉你,今天这五十万,你出也得出,不出也得出!不然我们全家就住在你这儿不走了!
”她身后的表哥王浩,一个染着黄毛、满脸不耐的青年,也跟着帮腔:“就是!陈风,
我结婚可是我们王家的大事!你一个孤家寡人,要那么多钱干嘛?借我五十万,
等我以后发达了,还能忘了你?”我躲开那一把瓜子,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个个扫过。
大姨夫缩在角落,眼神躲闪,却不敢吱声。外婆拄着拐杖,坐在小马扎上,闭着眼睛,
嘴里念念有词,一副“我老了,我什么都不知道,但你们必须孝顺”的模样。
这就是我的亲人。我爸妈三年前出车祸去世,赔偿款被他们以“帮你保管”为由,
瓜分得一干二净。他们以为我大学刚毕业,无依无靠,只能任由他们拿捏。我当时没闹,
只是默默地搬了出来,租了这间四十平米的老破小,对外宣称在一家小公司上班,月薪五干。
三年了,他们除了逢年过节打电话来“哭穷”要钱,从未真正关心过我一句。今天,
他们更是倾巢出动,连还在上小学的表妹都带来了,把我的小屋子挤得满满当当,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廉价香水和汗味混合的怪味。“陈风,你倒是说话啊!哑巴了?
”大姨见我不吭声,更加得寸进尺,开始在我的小屋里翻箱倒柜。“我看看你是不是藏钱了!
一个月五千,我看你日子过得也挺滋润嘛!还有钱买新衣服!
”她把我衣柜里仅有的几件新衣服扯出来,扔在地上。
那是我前几天为了见一个重要客户特意买的,花了我不少心思。“住手。”我的声音不大,
但很冷。大姨的动作顿了一下,回头看我,眼神里满是挑衅:“怎么?心疼了?有钱买衣服,
没钱给你哥娶媳妇?你这心也太狠了!”“我再说一遍,住手。”我站起身,
一步步朝她走过去。或许是我眼里的寒意让她感到了害怕,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嘴里却依旧不饶人:“你想干什么?你还想打长辈不成?!”表哥王浩一看他妈“吃亏”了,
立刻冲上来,一把推在我胸口:“陈风你牛逼了啊!敢跟我妈动手?信不信我弄死你!
”我被他推得后退了两步,撞在身后的书桌上,桌上的水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摔得粉碎。外婆“哎哟”一声,终于睁开了眼,用拐杖重重地敲着地面:“作孽啊!一家人,
非要闹成这样吗!小风,你就听你大姨的吧,你表哥结婚是大事,
我们家就指望他传宗接代了!你就当可怜可怜我这个老婆子,行不行?”她说着,
还挤出几滴浑浊的眼泪。道德绑架,哭穷卖惨,威逼利诱。这三年来,我见了太多次。以前,
我或许还会感到心寒,感到愤怒。但现在,我只觉得可笑。我看着他们,
就像看着一群跳梁小丑,在我搭建好的舞台上,尽情地表演着他们的丑陋与贪婪。“五十万,
是吗?”我扶正了书桌,重新站直身体,脸上重新挂上了那抹让他们心慌的笑容。“对!
五十万!一分都不能少!”大姨以为我服软了,立刻又趾高气扬起来。“行。”我点点头,
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我给你们。”大姨和表哥的眼睛瞬间亮了,
亮得像两只看到了腐肉的秃鹫。“不过,不是借。”我拨出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按下了免提键。电话很快被接通,一个恭敬又干练的男声传了出来:“陈董,您有什么吩咐?
”“陈董?”大姨愣住了,疑惑地看着我。我没有理她,对着电话淡淡地说道:“小李,
带上法务和安保,来一趟我春风路的公寓。对,就是我用来‘体验生活’的那间。”“另外,
帮我查一下,城西‘宏发机械厂’的王德发,‘美美家政’的李桂花,
还有准备入职‘天虹地产’的王浩,他们的所有资料,五分钟内,发到我手机上。”“最后,
通知这三家公司的老板,让他们立刻、马上,滚过来见我。”2我的话音落下,
整个屋子死一般的寂静。大姨李桂花脸上的得意和嚣张凝固了,她张着嘴,
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宏发机械厂”的王德发,是我的大姨夫。
“美美家政”的李桂花,就是我的大姨。而“天虹地产”,正是表哥王浩托了无数关系,
好不容易才拿到offer,准备下周一就去上班,从此飞黄腾达的公司。
“陈……陈风……你……你说什么胡话呢?”大姨的声音都在发抖,
她强撑着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什么陈董……什么法务……你这孩子,
是不是穷疯了,看小说看多了?”表哥王浩也反应了过来,指着我破口大骂:“操!
**吓唬谁呢!还让天虹地产的老板滚过来见你?你知道天虹地产的老板是谁吗?
那可是咱们市的地产大亨周总!你算个什么东西!”我没理会他的叫嚣,
只是静静地看着手机屏幕。不到三分钟,“叮”的一声,一份详细的资料文件传了过来。
我点开文件,将手机屏幕转向他们。
上面清清楚楚地罗列着大姨夫王德发在厂里利用职务之便,偷拿零件出去卖的记录,
精确到每一次的时间和金额。还有大姨李桂花在家政公司,偷窃雇主家财物的记录,
甚至还有几次因为手脚不干净被辞退,却隐瞒了这段经历,重新找了工作的证据。
至于表哥王浩,他的“光辉事迹”就更多了。大学期间考试作弊,毕业论文抄袭,
甚至为了拿到天虹地产的offer,简历造假,谎称自己有三年工作经验。
“这……这是假的!你伪造的!这是诽谤!”大姨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她尖叫着,
想扑过来抢我的手机。我轻易地侧身躲过,冷冷地看着她:“伪造?这些东西,是真是假,
等你们老板来了,你们当面问问他们,不就知道了?”“你!”大姨指着我,气得浑身发抖,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大姨夫王德发早就瘫软在了地上,他看着手机上那些记录,冷汗涔涔,
嘴唇哆嗦着,面如死灰。他知道,那些都是真的。一直闭目养神的外婆,此刻也坐不住了,
她猛地站起来,拐杖指着我,声音嘶哑地吼道:“陈风!你这个畜生!你要逼死我们一家吗?
我们可是你的亲人啊!你怎么能这么狠心!”“亲人?”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三年前,你们瓜分我爸妈赔偿款的时候,想过我们是亲人吗?这三年来,
你们像吸血鬼一样趴在我身上吸血的时候,想过我们是亲人吗?”“就在刚才,
你们为了五十万,逼着我去贷款,像一群强盗一样在我家里翻箱倒柜,侮辱我,打我的时候,
你们想过我们是亲人吗?”我的声音一声比一声高,一声比一声冷。压抑了三年的怒火,
在这一刻,终于有了喷薄而出的缺口。“我……”外婆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咚咚咚!”敲门声又急又重,
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威势。表哥王浩离门最近,他下意识地喊了一句:“谁啊!
”门外传来一个气喘吁吁,又带着极度惶恐的声音:“请……请问,陈董是在这里吗?
我是天虹地产的周天虹啊!”3“周……周总?”表哥王浩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褪得干干净净。周天虹!那可是他未来老板,
是他做梦都想巴结上的大人物!他怎么会来这里?还自称是来找“陈董”的?
屋里所有人都僵住了,仿佛被施了定身法。我慢悠悠地走过去,拉开了门。门外,
站着三个大汗淋漓的中年男人。为首的那个,穿着一身价值不菲的定制西装,
此刻却皱巴巴的,头发也有些凌乱,正是天虹地产的老总,
在本地电视财经频道上经常露脸的周天虹。他身后还跟着两个男人,一个瘦高个,
一个矮胖子,神情同样惶恐不安。周天虹看到我,先是一愣,随即立刻认出了我。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瞬间堆满了谄媚到极点的笑容,腰也深深地弯了下去。“陈董!
哎哟,真是您啊!您怎么住在这种地方?这……这可真是……”他想说“屈尊纡贵”,
但又怕用词不当,急得满头大汗。我侧开身子,让他们进来,淡淡地说道:“周总,
先进来再说吧。”“哎哎哎,好的好的!”周天虹点头哈腰地走了进来,
他身后的两个男人也跟着溜了进来,大气都不敢喘。当他们看到屋子里这剑拔弩张的阵仗,
以及瘫在地上的王德发和脸色惨白的李桂花时,都愣住了。那个矮胖子老板,
正是宏发机械厂的刘总。他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员工王德发,脸色顿时变得极其难看。
而那个瘦高个,则是美美家政的张老板,他看到李桂花,也是眉头紧锁。“陈董,
这……这是?”周天虹小心翼翼地问道。我没回答他,而是看向已经彻底傻掉的表哥王浩,
朝他扬了扬下巴:“喏,你不是不信吗?你的周总来了,你亲自问问他,我是谁。
”王浩的嘴唇哆嗦着,他看看我,又看看卑躬屈膝的周天虹,大脑一片空白。
“周……周总……您……您是不是认错人了?他……他叫陈风,是我表弟,
一个月就挣五千块钱……”“放你娘的屁!”周天虹听到这话,魂都快吓飞了,他想都没想,
回身就是一巴掌,狠狠地抽在王浩的脸上!“啪!”这一巴掌清脆响亮,
直接把王浩抽得原地转了半圈,一**摔在地上,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
“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这么跟陈董说话!”周天虹指着王浩的鼻子破口大骂,“陈董是谁?
陈董是我们整个春江市所有商业地产的幕后持有人!我周天虹的公司,
租的都是陈董的写字楼!你这个不长眼的东西,差点害死老子!
”整个春江市……所有商业地产……幕后持有人?这几个字,像一颗颗炸雷,
在李桂花、王德发和外婆的脑子里炸开。他们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那个在他们眼中穷困潦倒、可以随意拿捏的孤儿。李桂花腿一软,也跟着瘫坐在了地上,
嘴里喃喃自语:“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我走到周天虹面前,
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平淡:“周总,消消气。我今天请你来,
是想跟你谈谈你公司新员工的事情。”我指了指地上的王浩:“这个人,叫王浩,
下周一是不是要去你公司报道?”周天虹冷汗“唰”就下来了,他连忙摆手:“没有没有!
绝对没有!我们天虹地产怎么可能招这种履历造假、人品还有问题的垃圾!陈董您放心,
我马上就让HR把他拉进全行业黑名单,保证他以后在春江市,找不到任何一份正经工作!
”“很好。”我满意地点点头,又看向那个矮胖子刘总。“刘总,你呢?
”刘总早就吓得两腿发软,他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哭丧着脸道:“陈董!我错了!
我真不知道王德发是您的亲戚啊!我……我管理不严,让他钻了空子,是我的错!
我马上就开除他,把他这些年贪墨的钱全都追回来,然后送他去警察局!”“还有我!
还有我!”那个瘦高个张老板也赶紧表态,“陈董,李桂花这种手脚不干净的员工,
我们公司坚决不要!我马上报警!让她为自己的偷窃行为付出代价!”一时间,
屋子里求饶声、咒骂声、哭喊声混作一团。我的那些“亲人们”,
终于尝到了自食恶果的滋味。4“不要啊!老板!周总!不要啊!”最先崩溃的是表哥王浩。
被全行业封杀,这意味着他的人生彻底完了。他引以为傲的大学文凭,瞬间变成了一张废纸。
他连滚带爬地扑到我脚下,抱着我的腿,涕泪横流:“表弟!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你饶了我这一次吧!我们是亲兄弟啊!你看在我妈的面子上,你看在外婆的面子上,
你放我一马吧!”“亲兄弟?”我低头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刚才你推我,骂我,
想弄死我的时候,怎么不说我们是亲兄弟?”王浩的哭声一滞,脸上满是绝望。
大姨李桂花也反应了过来,她顾不上脸面,也爬了过来,一边扇自己的耳光,
一边哭嚎:“小风!是……是大姨鬼迷心窍!是大姨不是人!你别跟你表哥一般见识,
他还小,不懂事啊!你要怪就怪我,都是我的错!你让他去天虹地产上班吧,求求你了!
”“啪!啪!啪!”她一下下地抽着自己,毫不留情,很快脸就肿得像个猪头。
大姨夫王德发更是吓得魂不附体,他知道自己做的事情,一旦报警,少说也得判个几年。
他跪在地上,一个劲地给我磕头,额头很快就磕出了血。“陈董……不,
小风……姨夫错了……姨夫以后再也不敢了……求你高抬贵手,
放我们一条生路吧……”整个屋子,仿佛变成了一个大型的忏悔现场。只有外婆,
还愣愣地站在原地,她看着眼前这荒诞的一幕,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震惊和不解。
她想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那个一直被她看不起,被她认为可以随意拿捏的外孙,
怎么会摇身一变,成了连周天虹这种大人物都要下跪的存在?“吵死了。”我皱了皱眉。
门口,几个穿着黑色西装,身材高大的安保人员已经赶到,为首的正是我的助理小李。
小李是个二十七八岁的青年,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文干练。他看到屋内的情景,
没有丝毫意外,只是恭敬地问我:“陈董,需要清场吗?”“嗯。”我点点头,“把他们,
都‘请’出去。”“是。”小李一挥手,几个安保人员立刻上前,两人一组,
架起还在哭嚎求饶的李桂花和王德发,就像拖死狗一样往外拖。“不!陈风!
你不能这么对我们!我是你大姨啊!”“小风!饶命啊!”王浩见状,
死死地抱着我的腿不肯松手。一个安保上前,手法专业地在他手腕某个穴位上一按,
王浩立刻惨叫一声,双手无力地松开,也被拖了出去。很快,屋子里就只剩下我和外婆,
以及周天虹那三个还战战兢兢站着的老板。外婆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又看看我,
嘴唇哆嗦了半天,终于挤出一句话:“陈风……你……你真的要这么绝情吗?”我看着她,
这个从小就偏心舅舅家,对我爸妈和我横挑鼻子竖挑眼的老人。“绝情?”我笑了,“外婆,
我爸妈刚走那会儿,我身上只有几百块钱,连下个月的房租都交不起。我去找你,
想把爸妈留给我的那笔钱要回来一点,哪怕只是几千块,让我撑过那段日子。
”“你是怎么说的?你说那钱是你女儿女婿的,你得替他们保管好,
一分都不能给我这个外人。你让我滚,别再上你家的门。”我的声音很平静,
像是在叙述一件别人的往事。但外婆的脸色,却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她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扶住了墙壁,才没有倒下。“我……”她张了张嘴,
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所以,到底是谁绝情?”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问道。
5外婆无力地靠在墙上,浑身颤抖,眼神涣散,仿佛一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是啊,
到底是谁绝情?当年,她亲手将走投无路的外孙推出门外。如今,
又有什么资格来指责外孙的“绝情”?我不再看她,转身对周天虹说道:“周总,今天的事,
麻烦你们了。”“不麻烦!不麻烦!能为陈董您效劳,是我们的荣幸!”周天虹连忙摆手,
腰又弯下去了几分。“这个人,”我指了指门口的方向,
“我不希望以后在春江市的任何一家公司里看到他。至于另外两个,该报警报警,
该追责追责,按公司的规章制度办,不用看我的面子。”“明白!明白!陈董您放心,
我们一定办得妥妥帖帖!”三个老板点头如捣蒜。“好了,你们可以走了。”我挥了挥手。
三位在外面呼风唤雨的大老板,如蒙大赦,点头哈腰地退出了我的小屋子。屋里,
终于彻底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我和外婆。空气中弥漫着尴尬和死寂。过了许久,
婆才沙哑地开口:“小风……你……你是什么时候……”她想问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钱的。
“我爸妈去世后。”我淡淡地回答。其实,这并不是全部真相。我爸妈留给我的,
除了那笔被瓜分的赔偿款,还有一份我外公留下的遗嘱。我的外公,也就是外婆的丈夫,
早年是个精明的商人。他在临终前,绕过了所有人,
将自己名下最大的一笔财产——一个持有春江市大量核心地段商铺和写字楼的投资公司,
以信托的方式,留给了他最疼爱的我。遗嘱规定,在我年满二十二周岁,大学毕业后,
才能正式继承。三年前,我爸妈出事时,我正好二十二岁。处理完父母的后事,
我就联系了信托的律师,悄无声息地办完了所有继承手续。我之所以隐瞒身份,装穷三年,
就是想看看,在我“落魄”之后,这些所谓的亲人,到底会露出怎样一副嘴脸。结果,
他们没有让我“失望”。“所以……所以你这三年,都是在看我们笑话?
”外婆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和不甘。“笑话?”我摇了摇头,“我没那么无聊。
我只是想给我爸妈,也给我自己,一个交代。”一个关于人性的交代。
我看着外婆那张布满皱纹和震惊的脸,心中没有报复的**,只有一片冰冷的荒芜。
“你走吧。”我拉开门,“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外婆浑身一震,
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你……你要跟我断绝关系?”“我们之间,还有关系吗?”我反问。
外婆的嘴唇哆嗦着,最终,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悔恨,有怨毒,也有彻底的无力。她拄着拐杖,
步履蹒跚地走出了这个她今天气势汹汹闯进来的屋子。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在门板上,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压在心头三年的巨石,在今天,终于被彻底搬开。
助理小李走了进来,他看着满地狼藉,问道:“陈董,这里需要我叫人来收拾一下吗?
”“不用了。”我摇摇头,“这间公寓的租期也快到了,不用续了。你帮我处理掉吧。
”“是。”小李点点头,又问道,“那……李桂花他们……”“按我刚才说的办。
”我眼中闪过一丝冷意,“王德发和李桂花,涉及职务侵占和盗窃,直接报警,
让法律来制裁他们。至于王浩,我要他这辈子,都只能去做最底层的工作,让他尝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