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了三次,第三次醒来时,凤冠已经压得我头皮发麻。「皇后娘娘,该喝避子汤了。」
贴身太监的声音像淬了冰。我低头,看见龙床上躺着的男人,
是昨天才斩了我全族的陈国皇帝。六国轮流当皇后,原来不是恩典,是凌迟。
而我怀里那枚凤印,正硌着一封写着「七日死」的**。1我叫苏清晏,醒来的第三个时辰,
还没搞清楚自己到底是活着还是死了。殿门被钉死,雕花窗棂外守着八个带刀侍卫,
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我摸了摸头上的凤冠,金饰沉甸甸的,坠得我脖颈发酸。
昨夜的记忆是一片混沌,只记得利刃划破喉咙的冰凉,还有血沫涌进喉咙的腥甜。
太监又端着那碗黑漆漆的汤药进来了,玉碗边缘描着金线,和他袖口的图腾一模一样。
「娘娘,陛下吩咐了,这药您必须喝。」他弓着背,语气谦卑,眼底却毫无温度。
我盯着那碗药,忽然笑出声。这笑突兀又尖锐,惊得太监手里的托盘晃了晃。「李公公,」
我掀开被子,赤着脚踩在冰凉的金砖上,「你说,我要是把这碗药泼在陛下脸上,
他会不会砍了我的头?」李公公的脸色瞬间白了。他僵在原地,手指死死攥着托盘,
指节泛白。我缓步走近,伸手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看我。
他眼底的惊恐像破了洞的麻袋,漏出里面藏着的慌张。「娘娘……您疯了?」他的声音发颤。
我松开手,转身坐在梳妆台前,铜镜里映出一张陌生的脸。柳叶眉,杏核眼,肤白胜雪,
唇色嫣红,偏偏眼神冷得像寒冬的冰。这张脸很美,美到让人心惊,却也陌生到让我心慌。
我拿起一支金步摇,轻轻抵在自己的脖颈上。冰凉的触感传来,
和昨夜临死前的感觉一模一样。「疯了?」我轻笑,「比起被人毒死,疯了好像更有趣些。」
李公公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头磕得咚咚响。「娘娘饶命!奴才只是奉命行事!
奴才不敢害您啊!」他的额头渗出血迹,在金砖上晕开一小片红。我看着他狼狈的样子,
心里没有半分怜悯。在这深宫之中,怜悯是最无用的东西。我放下步摇,
慢悠悠地开口:「想活命,就告诉我,前两任皇后,是怎么死的。」李公公的身子猛地一颤,
头埋得更低了。「奴才……奴才不知……」「不知?」我挑眉,随手拿起桌上的砚台,
狠狠砸在地上。砚台四分五裂,墨汁溅了他一身。「本宫再问你一遍,」我的声音陡然变冷,
「前两任皇后,是怎么死的?」殿外的侍卫似乎听到了动静,脚步声响了两下,又停住了。
李公公浑身发抖,终于抬起头,眼底满是绝望。「是……是血崩……」「血崩?」我冷笑,
「好一个血崩。」三天前死的那位皇后,才刚满十六岁,怎么会突然血崩?我走到他面前,
弯腰,凑到他耳边。「告诉陛下,这药,本宫喝了。」李公公猛地一愣,
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说。我直起身,接过他手里的药碗。汤药的气味刺鼻,闻着就让人作呕。
我端起碗,却没有喝,反而转身走到窗边。「李公公,你说,要是本宫把这药倒在窗外,
陛下会不会发现?」李公公的脸白得像纸。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我打断。
「你去告诉陛下,」我看着窗外的天空,声音平静,「本宫喝了药,身子不适,想歇会儿。」
李公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起来,跌跌撞撞地往外走。走到殿门口,他又停住脚步,
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有恐惧,有疑惑,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怜悯。我没理他,
只是盯着窗外的侍卫。他们的腰牌上,都刻着和李公公袖口一样的图腾。
那是一个由六个圆环组成的图案,环环相扣,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我端着药碗,
走到铜镜前。镜中的女子,凤冠霞帔,容颜绝世,却眼神空洞。我抬手,
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脸颊。苏清晏。这个名字,到底是谁的?是我的,还是……别人的?
我将药碗凑到唇边,却没有喝下。而是猛地将碗摔在地上。「哐当」一声,玉碗碎裂,
汤药溅了一地。殿外的侍卫终于冲了进来,刀剑出鞘,寒光闪闪。我看着他们,忽然笑了。
「告诉你们陛下,」我挺直脊背,一字一句,「本宫,不喝这碗药。」阳光透过窗棂,
洒在我身上,凤冠上的金饰熠熠生辉。而我知道,从这一刻起,这场六国皇后的游戏,
才刚刚开始。2侍卫们僵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们的目光在我和地上的碎碗之间来回游移,眼底满是犹豫。我知道,他们不敢对我动手。
毕竟,我现在是陈国的皇后,是六国共主钦定的女人。哪怕陛下恨我入骨,也不能轻易动我。
李公公去而复返,身后跟着一个身着明黄锦袍的男人。他身形颀长,面容俊朗,
眉眼间却带着一股凛冽的戾气。正是陈国皇帝,陈玄。他一进门,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侍卫们纷纷跪倒在地,连大气都不敢喘。我站在原地,没有行礼,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他的目光落在地上的碎碗上,又缓缓移到我脸上。那双眼睛,像鹰隼一样锐利,
仿佛能看穿人心。「胆子不小。」他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玩味。我扯了扯嘴角,
露出一抹冷笑:「陛下都敢斩我全族,我还有什么不敢的?」陈玄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挥了挥手,示意侍卫们退下。殿门再次被关上,只剩下我和他两个人。他缓步走近,
身上的龙涎香混着淡淡的血腥味,扑面而来。「苏清晏,」他念着我的名字,
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你以为,朕不敢杀你?」我迎上他的目光,
毫不畏惧:「陛下敢杀我,就不怕六国共主问责?」陈玄笑了,笑声里满是不屑。
「六国共主?」他伸手,捏住我的下巴,「那不过是个幌子罢了。」我皱眉,想要挣脱,
却被他捏得更紧。「你以为,让你轮流当皇后,是为了什么?」他的声音压低,
带着一丝诡异,「是为了……献祭。」献祭?这两个字像一道惊雷,在我脑海中炸开。
我猛地睁大眼睛,看着他。他的眼底闪烁着疯狂的光芒,让我不寒而栗。「前两任皇后,」
他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得可怕,「都成了山河镜的祭品。」山河镜?那是什么东西?
我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陈玄松开手,后退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你怀里的凤印,
是开启山河镜的钥匙。」他指了指我的胸口,「六国皇后,轮流执掌凤印,每过五日,
就要用自己的血,滋养一次山河镜。」我低头,看着怀里那枚温热的凤印。原来,
这不是权力的象征,是催命的符咒。「为什么是我?」我抬起头,声音发颤。
陈玄的目光落在我的脸上,久久没有说话。过了半晌,他才缓缓开口:「因为,
你是苏家的女儿。」苏家?我心里一惊。难道,我真的是苏家的人?那他斩我全族,
又是为了什么?「苏家世代守护山河镜,」陈玄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意,「可你父亲,
却想毁掉它。」我愣住了。毁掉山河镜?「山河镜能掌控六国命脉,」陈玄继续说道,
「谁拥有它,谁就能称霸天下。」「所以,你杀了我全族,就是为了得到山河镜?」
我咬牙切齿地问。陈玄没有否认。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天空。「朕不仅要得到山河镜,
还要成为六国之主。」他的声音里充满了野心,「而你,苏清晏,就是朕的垫脚石。」
我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疼痛让我清醒了几分。我看着他的背影,忽然笑了。
「陛下,」我开口,语气平静,「你就不怕,我毁了凤印?」陈玄转过身,看着我,
眼底满是嘲讽。「你毁不了。」他笃定地说,「凤印认主,只有苏家的血脉,才能掌控它。」
我心里一沉。原来,我从一开始,就没有选择的余地。「五日之后,你就要启程去梁国。」
陈玄的声音冷了下来,「在那之前,你最好安分点。」他说完,转身就走。殿门再次被关上,
只剩下我一个人。我瘫坐在地上,看着怀里的凤印。凤印上刻着六国的图腾,
和李公公袖口的一模一样。原来,这一切都是一个局。一个针对苏家,针对六国皇后的局。
而我,苏清晏,就是这个局里,最身不由己的棋子。我拿起凤印,紧紧攥在手里。
冰凉的触感传来,却让我异常清醒。献祭?山河镜?六国之主?我冷笑一声。想要我的命?
没那么容易。我苏清晏,就算是棋子,也要做一颗能掀翻棋盘的棋子。3殿内恢复了寂静,
只剩下我粗重的呼吸声。我缓缓站起身,走到梳妆台前。铜镜里的女子,眼神不再空洞,
而是充满了决绝。我伸手,摘下头上沉重的凤冠。金饰滚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长发如瀑般散落下来,遮住了我的眉眼。我看着镜中的自己,忽然觉得陌生。这个苏清晏,
到底是谁?是那个被灭族的苏家**,还是一个死了三次的幽魂?我甩了甩头,
将这些纷乱的念头压下去。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活下去。我走到床边,
掀开床垫。底下藏着一把匕首,是我醒来时发现的。匕首短小锋利,
柄上刻着一朵小小的莲花。这朵莲花,我似乎在哪里见过。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我握紧匕首,
藏在袖中。有了这个,至少多了一分自保的底气。殿门被轻轻推开,
李公公端着一碗燕窝进来了。他的脸色依旧苍白,看着我的眼神,带着一丝畏惧。「娘娘,
这是陛下吩咐的,给您补身子的。」他小心翼翼地说。我看着那碗燕窝,没有说话。
李公公将燕窝放在桌上,转身想走。「站住。」我开口。李公公的身子僵住,缓缓转过身。
「娘娘还有何吩咐?」「前两任皇后,」我看着他,「真的是血崩而死?」
李公公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低下头:「是……是的。」「是吗?」我轻笑,「那她们的尸体,
葬在哪里了?」李公公的身子猛地一颤,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我知道,他在撒谎。
前两任皇后的死,绝对没有那么简单。「李公公,」我缓步走近,「你跟在陛下身边多久了?
」「回娘娘,奴才……奴才跟了陛下十年了。」「十年,」我点点头,「十年的时间,
足够让你知道很多秘密了。」李公公的脸色更白了。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
「娘娘饶命!奴才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奴才不敢说啊!」我看着他,心里没有半分波澜。
在这深宫之中,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而这些秘密,就是拿捏他们的把柄。「我不杀你。」
我开口,声音平静,「我只要你告诉我,归墟是什么?」这三个字,
是我从李公公的袖口图腾上猜出来的。六个圆环,环环相扣,像极了「归墟」二字的篆体。
李公公听到这两个字,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他猛地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惊恐。
「娘娘……您……您怎么知道这个名字的?」「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我看着他,
「重要的是,你愿不愿意说。」李公公的嘴唇哆嗦着,犹豫了很久。终于,
他像是下定了决心。「归墟……是一个秘密组织。」他的声音压得极低,「遍布六国,
势力庞大。」「他们的目的是什么?」我追问。「他们的目的……是掌控山河镜,称霸天下。
」我心里一惊。果然和山河镜有关。「那陛下,也是归墟的人?」
李公公摇了摇头:「陛下不是归墟的人,但是……陛下和归墟有合作。」合作?我明白了。
陈玄想要称霸天下,而归墟想要掌控山河镜。他们各取所需,所以才会联手。「前两任皇后,
」我看着他,「是不是被归墟的人害死的?」李公公点了点头,泪水从眼眶里涌出来。
「是……是归墟的人下的手。」他哽咽着说,「她们不肯配合归墟,所以……」所以,
她们就被灭口了。我心里的寒意更浓了。这个归墟,果然是个狠辣的组织。「那我呢?」
我开口,「归墟想让我做什么?」「归墟想让您……用血脉滋养山河镜,然后……献祭。」
献祭。又是这个词。我握紧了袖中的匕首。看来,我必须尽快离开陈国了。留在这里,
只有死路一条。「五日之后,去梁国的队伍,由谁带队?」我问。
「由……由禁军统领赵虎带队。」赵虎?我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他是归墟的人吗?」
李公公摇了摇头:「赵虎是陛下的心腹,不是归墟的人。」我松了口气。这样的话,
去梁国的路上,或许还有机会。「好了,你下去吧。」我挥了挥手。李公公如蒙大赦,
连滚带爬地走了。殿内再次恢复了寂静。我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天空。归墟。山河镜。
六国皇后。这盘棋,越来越复杂了。而我,苏清晏,已经没有退路了。只能一步一步,
走下去。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也只能闯一闯。4接下来的几天,我安分了许多。
不再闹着不喝避子汤,也不再追问那些秘密。李公公每天按时送药来,我都会一饮而尽。
陈玄来看过我几次,见我如此乖巧,眼底的警惕也淡了几分。他以为,我已经认命了。
可他不知道,我只是在蛰伏。蛰伏,是为了更好的反击。这几天,我借着梳妆的名义,
将整个凤仪宫都逛了一遍。凤仪宫很大,亭台楼阁,九曲回廊,藏着不少角落。
我记住了每一条路,每一个侍卫的换班时间。我还发现,凤仪宫的后院,有一个废弃的水井。
井口被石板盖住,周围长满了杂草,看起来已经荒废了很久。这是一个绝佳的逃生通道。
可惜,我现在不能逃。我身上的凤印,是归墟的目标。我一旦逃走,
归墟的人就会满世界追杀我。到时候,只会死得更快。我必须去梁国。只有去了梁国,
才有机会找到破局的办法。五日的时间,一晃而过。启程的那天,天还没亮。凤仪宫外,
停着一辆华丽的凤辇。禁军统领赵虎,一身铠甲,站在凤辇旁,神情肃穆。
他身后跟着两百名禁军,个个身材魁梧,手持长枪。李公公站在一旁,看着我,眼神复杂。
陈玄没有来送我。或许,在他眼里,我只是一个即将献祭的棋子,不值得他相送。
我坐上凤辇,撩开窗帘。晨曦微露,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凤仪宫渐渐远去,消失在视线里。
**在车壁上,闭上了眼睛。陈国,再见了。或许,是再也不见。凤辇行驶得很平稳,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赵虎很尽职,一路都小心翼翼地护送着。
他没有和我说话,只是偶尔会掀开窗帘,确认我的安全。我知道,他是陈玄的心腹。
陈玄让他护送我,一方面是为了防止我逃跑,另一方面,也是为了防止归墟的人半路动手。
毕竟,我现在还不能死。至少,在到达梁国之前,不能死。走了大约两个时辰,
队伍在一片树林前停了下来。赵虎掀开窗帘,恭敬地说:「娘娘,前方树林地势险要,
恐有埋伏,请娘娘下车,步行穿过树林。」我点了点头,起身下了凤辇。脚下的路坑坑洼洼,
布满了碎石。我穿着繁复的宫装,走得有些吃力。赵虎见状,想扶我一把。我摆了摆手,
示意他不用。我看着眼前的树林,树木参天,枝叶茂密,阳光都难以穿透。这里,
确实是个埋伏的好地方。我握紧了袖中的匕首,警惕地看着四周。赵虎让禁军分成两队,
一队在前,一队在后,将我护在中间。队伍缓缓走进树林。四周静悄悄的,
只有脚步声和风吹树叶的沙沙声。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突然,
一阵箭雨从树林里射了出来。「有埋伏!」赵虎大喊一声,拔刀出鞘。禁军们纷纷举起盾牌,
护住我。箭矢打在盾牌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我抬头,看见树林里冲出来几十个黑衣人,
个个蒙面,手持刀剑。他们的袖口,都刻着归墟的图腾。果然是归墟的人。
赵虎带着禁军和黑衣人厮杀起来。刀光剑影,血肉横飞。惨叫声和兵器碰撞的声音,
响彻了整个树林。我躲在盾牌后面,看着眼前的厮杀,心里一片冰冷。这些黑衣人,
显然是冲着我来的。赵虎的武功很高,禁军们也很勇猛。但是,黑衣人的数量太多了。
渐渐地,禁军们开始落了下风。赵虎的胳膊被砍了一刀,鲜血直流。他咬着牙,奋力厮杀,
却还是难以抵挡黑衣人的进攻。一个黑衣人突破了禁军的防线,举着刀,朝我冲了过来。
他的眼神凶狠,像一匹饿狼。我看着他越来越近,握紧了袖中的匕首。
就在他的刀快要砍到我的时候,我猛地侧身,躲开了他的攻击。同时,
我将匕首刺进了他的心脏。黑衣人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我。他缓缓倒在地上,
鲜血染红了我的宫装。这是我第一次杀人。血腥味弥漫在鼻尖,让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但我没有时间恶心。又有几个黑衣人冲了过来。赵虎大喊一声:「娘娘快走!」我看着他,
又看了看四周。前方的路,已经被黑衣人堵住了。走不了了。我深吸一口气,握紧匕首,
转身看向冲过来的黑衣人。既然走不了,那就只能拼了。我虽然不会武功,但我有匕首。
更重要的是,我有必死的决心。一个黑衣人举刀朝我砍来。我弯腰,躲过他的刀,
然后用匕首划破了他的小腿。黑衣人惨叫一声,摔倒在地。我趁机拔出匕首,
刺进了他的喉咙。鲜血溅了我一脸。我抹了抹脸上的血,眼神变得更加冰冷。杀人,
原来这么简单。就在这时,一阵马蹄声从远处传来。我抬头,看见一队人马朝这边冲了过来。
为首的是一个身着白衣的男子,手持长剑,身姿飒爽。他的身后,跟着几十个骑兵。
他们的出现,让局势瞬间逆转。黑衣人见状,不敢恋战,纷纷撤退。赵虎松了口气,
瘫坐在地上,捂着流血的胳膊。白衣男子翻身下马,走到我面前。他摘下脸上的面具,
露出一张俊朗的脸。「皇后娘娘,受惊了。」他拱手行礼,语气恭敬。我看着他,
皱起了眉头。「你是谁?」白衣男子微微一笑:「在下梁国太子,萧景渊。」梁国太子?
他怎么会在这里?我心里的疑惑更深了。萧景渊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
笑着说:「本宫奉我国陛下之命,前来接应娘娘。」接应?我看着他,没有说话。
萧景渊的眼神清澈,看起来不像坏人。但在这六国纷争的乱世,人心隔肚皮。谁也不能信。
我握紧匕首,警惕地看着他。萧景渊似乎没有察觉到我的防备,转身吩咐手下:「清理战场,
救治伤员。」骑兵们立刻行动起来。赵虎被抬到一旁,军医正在给他包扎伤口。
萧景渊走到我面前,再次拱手:「娘娘,此地不宜久留,请随本宫前往梁国。」我看着他,
又看了看远处渐渐消失的黑衣人。归墟的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留在这里,只会更危险。
我点了点头:「有劳太子殿下。」萧景渊微微一笑,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我跟着他,
坐上了他带来的马车。马车行驶得很快,朝着梁国的方向而去。我撩开窗帘,
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梁国。下一个战场。我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怀里的凤印。苏清晏,
加油。你一定可以活下去的。5马车行驶了三天三夜,终于抵达了梁国都城。
梁国的都城比陈国繁华,街道上车水马龙,行人络绎不绝。百姓们的脸上,
带着安居乐业的笑容。这和陈国的压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马车直接驶入皇宫,
停在一座名为「长乐宫」的宫殿前。萧景渊扶着我下车,笑着说:「娘娘,
这是您在梁国的寝宫。」我看着长乐宫,雕梁画栋,金碧辉煌,比陈国的凤仪宫还要奢华。
「多谢太子殿下。」我微微颔首。萧景渊摆了摆手:「娘娘不必客气。」他顿了顿,
又说:「我国陛下今晚设宴,为娘娘接风洗尘,请娘娘务必赏光。」
我点了点头:「本宫知道了。」萧景渊告辞离开,留下几个宫女和太监伺候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