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冷宫废妃，没炭火，没吃食，连口水都是浑的。宫女哭得死去活来，说活不过这个冬天。

温若看了眼满屋破烂，淡定开口：“够了，够我造个发电机。”皇帝听说冷宫闹鬼，

嗤之以鼻：“废妃而已，能翻出什么浪？”直到某天深夜，整个皇宫陷入黑暗。

年轻的帝王第一次踏入冷宫，看见满墙图纸、满架玻璃器皿，

和一个头也不抬的女人——“你谁啊？”“朕是皇帝。”“哦。停电了，等会儿。

”后来所有人都知道，冷宫里那个不要恩宠、不要自由的废妃，

只做了一件事——她让整个时代，跪在了科学面前。

---第1章醒在破地方温若醒过来的时候，嘴里一股子铁锈味儿，腥得她想吐。

她还没来得及弄清东南西北，一张哭得稀里哗啦的脸就怼到了跟前。“娘娘！您总算醒了！

”小丫头扑过来，眼泪珠子噼里啪啦往下砸，

“奴婢以为您挺不过来了……”温若脑子里嗡嗡的，跟养了一窝马蜂似的。她最后记得的，

是实验室里那束刺眼的白光——核聚变那边出了岔子，警报声还没响完，人就没了知觉。

现在这算怎么回事？“娘娘，您被皇后害了，关在这冷宫都三个月了。

昨儿她们送的饭里下了毒，您吃了就昏过去了……”小丫头还在哭，

温若已经撑着身子坐起来了。她低头一看，自己瘦得跟柴火棍似的，

手腕上的骨头都支棱出来了。身上那件宫装破得不成样子，袖口磨得起毛边，

领口那块补了又补，针脚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翠儿自己缝的。

再往四周瞅——墙皮掉了大半，露着里头的土坯，风一吹就往下掉渣。窗户纸全是窟窿眼，

冷风嗖嗖地往里灌，跟刀子似的。墙角老鼠排着队溜达，跟逛自家后花园似的，

见了人都不带躲的。角落里乱七八糟堆着些破铜烂铁——铜盆磕歪了边，铁钉锈成一坨，

还有些不知道从哪捡来的碎瓷片、烂木头。温若深吸了口气。她，核物理博士，

现在穿成了冷宫里没人管的废妃。“娘娘，

咱们怕是熬不过这个冬天了……”小丫头——好像叫翠儿——抽抽搭搭地说，“没炭火，

没吃的，连水井都让她们给祸害了，打上来的水浑得跟泥汤似的，

喝了就拉肚子……”温若没哭。她掀开被子下了床，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上，

走到角落里蹲下来，开始扒拉那堆破烂。铜盆有一个，虽然磕歪了边，但底儿没漏。

铁钉有一把，锈得厉害，拿砂石蹭蹭还能用。破布不缺，撕一撕就能当滤布。草木灰有的是，

灶台底下堆了一堆，够她用一阵子的。还有些不知道从哪弄来的矿石，灰扑扑的，

她拿起来掂了掂，又凑近看了看——像是黄铁矿，里头说不定能提炼出点有用的东西。

她在实验室泡了二十年，跟导师从零开始搭过三套设备。别的本事不敢说，

用破烂凑合出一套能用的东西来——这事儿她熟。“翠儿。

”“奴婢在……”“把那破铜盆拿来。”“啊？拿来干啥？”温若回头看了她一眼，

嘴角翘了一下：“给你弄干净水喝。”翠儿整个人愣在原地，嘴巴张着，忘了合上。

---第2章冷宫变作坊第二天天一亮，温若就开始动手。她把铜盆架在石头上，

底下铺一层细沙，沙子上头铺一层捣碎的木炭，木炭上头再铺一层小石子，

最顶上盖一块洗干净的白布。一层一层，跟叠千层饼似的。“这是干啥的？

”翠儿蹲在旁边看，一脸茫然。“过滤器。”温若把浑水从顶上倒进去，“水往下渗，

沙石拦住大颗粒，木炭吸掉脏东西，布匹再过一遍。出来就是干净的。

”翠儿半信半疑地等着。小半柱香的功夫，铜盆底下的出口开始往外滴水。一滴，两滴，

然后是一小股。水是清的。透亮透亮的，跟井里刚打上来的完全不一样。翠儿捧了一碗，

喝了一口，愣了三秒，然后“哇”地哭了。“甜的！”“不是甜的，”温若纠正她，

自己也舀了一碗喝，“是没味儿了。干净水本来就没什么味儿。”“那为啥以前的水有味儿？

”“因为脏。泥沙、虫子、烂叶子，全混里头了。木炭把那些东西吸走了，

水自然就没味儿了。”“木炭还能吸东西？”“能。跟人一样，看着不起眼，管用的很。

”翠儿听不懂那些道理，但她看温若的眼神明显变了。不是看人的眼神，是看神仙的。

“娘娘，您是不是从天上来的？”“我不是神仙。”温若想了想，把碗里的水一口气喝了，

“你就当我是个……会点手艺的人吧。”接下来的日子，温若跟上了发条似的，一天没歇着。

她用废弃的铁钉和碎瓷片做了简易工具——锤子、钳子、镊子，虽然丑得不行，但能用。

她把那些黄铁矿砸碎了，试着提炼硫磺。过程挺折腾，第一次炸了锅，黑烟喷了满屋，

翠儿吓得钻到桌子底下去了。第二次就好了，慢慢摸出门道来。

她还从灶台底下刮了一层层的草木灰，泡水、过滤、蒸发，弄出了粗制的碱。

“这又是干啥的？”翠儿现在问这个问题已经成了习惯。“做玻璃。”“玻璃是啥？

”“透明的罐子。做实验用。”“为啥非得是透明的？”“不透明的罐子，

你看得清里头的东西吗？”翠儿想了想，摇了摇头。“那就是了。”七天后，冷宫暖和了。

温若拿废弃的铜管盘了个回路，一头架在灶上烧水，水热了自己往上走，凉了自己往下沉。

不用泵，不用人管，就这么安安静静地转着。原理说穿了就是热胀冷缩那点事儿，

初中物理就讲过。但架不住好用。翠儿在屋里待了一天，哆哆嗦嗦地伸出手来试温度，

最后眼睛都红了。“娘娘，这屋子……真不冷了。”“嗯。”“您到底还会多少东西啊？

”温若没接话，因为她已经在琢磨下一件事了。---第3章冷宫亮了半个月后，

冷宫亮了。这一回翠儿是实打实地吓着了。温若拿铜线绕了线圈，一圈一圈，缠得整整齐齐。

找了块天然磁石，打磨了一下形状。又用铁皮做了个手柄，连上线圈和磁石。手摇发电机，

最简单的款式，初中物理实验课就教过。她深吸一口气，开始摇手柄。一开始慢，

然后越来越快。线圈在磁场里转，切割磁感线，产生电流——这些词在她脑子里转，

但没必要说出来。她腾出一只手，把两根线往小灯泡上一搭——亮了。

翠儿“嗷”一嗓子坐地上了，**墩儿结结实实砸在地上，脸色刷白，

手指头哆嗦着指向那个发光的玻璃球。“鬼！鬼火！！”“不是鬼火。”温若继续摇手柄，

手速很稳，“这叫电灯。”“电……啥？”“电灯。灯丝通了电就发热，

热到一定程度就发光。”“啥是电？”温若看了她一眼，知道这玩意儿一时半会儿掰扯不清。

“你就记着，晚上不用点蜡了。也不用怕黑。”翠儿坐在地上愣了半天，

突然冒出一句：“那……能一直亮着吗？”“手不能停。”温若摇了摇手柄，

“这个得一直摇。等我做出更好的，就不用摇了。”翠儿慢慢从地上爬起来，

围着那个灯泡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跟看什么稀世珍宝似的。“娘娘，

您以前到底是干啥的？”温若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想了想说：“我研究的东西，

能让一座城没了。”翠儿的脸从白变青，跟刷了层漆似的。“不过那是以前。

”温若继续摇手柄，语气跟说今天吃什么一样平常，“现在我就想把冷宫的墙补上。

”翠儿张了张嘴，又把嘴闭上了。她越来越觉得自家娘娘脑子跟正常人不太一样。

但不得不说——这日子，比以前好过了一万倍。晚上不用摸黑，屋里不冷了，

喝的水也不拉肚子了。翠儿有时候半夜醒来，看见温若还在灯下写写画画，满桌子的图纸，

密密麻麻的符号和数字。她看不懂，但就是觉得——跟着这位娘娘，好像真的能活下去。

---第4章闹鬼了闹鬼了冷宫一到晚上就亮灯，这事儿根本瞒不住。

整个皇宫一到夜里就黑漆漆的，唯独冷宫那片亮得跟白天似的，隔着二里地都能看见。

那光白惨惨的，跟月亮掉地上了似的，跟周围的黑一比，扎眼得很。巡逻的侍卫头一回瞧见，

腿都软了。两个大小伙子，攥着刀的手都在抖，互相看了一眼，谁也不敢往前走。

“你……你看见了吗？”“看、看见了……”“那是啥？”“我哪知道！

”俩人缩在墙角蹲了半天，最后连滚带爬地跑回去报信：“冷宫闹鬼了！有鬼火！白惨惨的，

还会动！吓死个人！”消息一层层往上递，太监传宫女，宫女传嬷嬷，嬷嬷传管事，

最后到了皇后耳朵里。皇后听了，冷笑一声：“一个废妃，能翻出什么浪来？”话是这么说，

她心里还是犯嘀咕。被关进冷宫的女人，要么疯，要么死，没听说哪个还能折腾出名堂的。

她派了个嬷嬷去打探。这个嬷嬷姓赵，是皇后身边的老人了，办事利落，嘴也厉害，

宫里上下都怵她三分。赵嬷嬷带着俩太监，气势汹汹杀到冷宫。

一路上她都在想——里头肯定是破破烂烂、阴阴森森、霉味儿扑鼻，

那废妃大概蓬头垢面、半疯半傻地缩在墙角。推门进去——赵嬷嬷愣住了。满墙的图纸，

线条密密麻麻，画着她完全看不懂的图形和符号。架子上摆着玻璃罐子，整整齐齐一排，

里头装着各种颜色的粉末和液体。桌上搁着些不认识的玩意儿，铜的铁的拼在一起，

嗡嗡地响，跟活物似的。头顶上那东西亮得扎眼，刺得她眼睛直眯缝。

温若穿着件用窗帘缝的白大褂，袖口挽到小臂，正往一个杯子里倒液体，动作不急不慢，

跟倒茶似的。“你……你搞什么！”赵嬷嬷尖着嗓子喊。温若头都没抬：“做实验。

”“妖术！你这是妖术！”赵嬷嬷手指头戳着那些冒泡的液体，跟戳什么脏东西似的，

“你在弄巫蛊！你这是要害人！”温若这才抬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特别平，

跟看根木头桩子似的，不冷不热，不凶不狠。但赵嬷嬷莫名觉得后背发凉，

像有只猫在后脖颈上哈气，汗毛都竖起来了。“你说这是妖术？”温若拿起那个杯子，

举到赵嬷嬷眼前，“那你告诉我，这杯水为什么是蓝的？

”赵嬷嬷往后缩了一步：“妖……妖术！邪魔附身才会这样！”“不是。”温若把杯子放下，

转身继续弄她的，语气跟说今天天气不错似的，“酸碱显色。这杯水里头加了石蕊，

遇到碱就变蓝。说了你也听不懂，算了吧。”赵嬷嬷气得浑身哆嗦，脸上的肉都在抖。

她在宫里这么多年，还没人敢这么跟她说话。“你给我等着！”她扭头就走，

脚底下踩得咚咚响，每一步都带着火。温若在身后慢悠悠来了一句：“下回记得提前说一声，

我这儿忙着呢。”赵嬷嬷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门槛上。俩太监一左一右扶住她，

她才没趴地上。回去之后，赵嬷嬷添油加醋地跟皇后汇报，唾沫星子喷了一地：“皇后娘娘，

那废妃被邪魔附身了！冷宫里有光有火有会响的机器，还有冒泡的毒药！奴婢亲眼所见！

她那眼睛，看人的时候跟刀子似的，冷飕飕的！她还会变戏法，能把水变成蓝的！

这要不是妖术，什么才是？”皇后皱起眉头，半天没吭声。一个被打入冷宫的女人，

不哭不闹不求饶，反而在那儿鼓捣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不对劲。“再探，”皇后说，

“看看她到底在搞什么名堂。”---第5章皇帝驾临真正让皇帝萧衍注意到温若的，

不是什么闹鬼。是停电。那天晚上他正批奏折，批到一半，灯突然灭了。

不是灭了一盏——是所有的灯，同时灭了。御书房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连跟前砚台都瞧不见，

墨汁溅到桌上都找不着布擦。“怎么回事？！”萧衍声音沉下来，带着火气。

太监连滚带爬跑进来，绊了一下差点趴地上：“皇、皇上，不知道啊！整个皇宫都停了！

”“什么叫停了？”“就……就冷宫那边传过来的光，全没了……”萧衍愣了一下。冷宫？

那个废妃？他之前听人嚼过冷宫闹鬼的舌头，压根没往心里去。一个废妃，

能折腾出什么名堂？结果现在整个皇宫的灯都灭了。“走，去冷宫看看。

”他踏进冷宫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满墙的图纸，画着他看不懂的符号和线条，

密密麻麻的，像是某种他从未见过的文字。架子上摆着玻璃罐子，里头装着各色粉末，

红的绿的黄的，跟药铺似的。桌上搁着些叫不出名字的东西，铜的铁的，拼在一起，

线圈、磁石、齿轮，乱七八糟的，但仔细看又好像有某种秩序。那个女人穿着件白大褂，

蹲在地上捣鼓一堆铜线和零件，手指头翻飞，拧一下，接一根，再拧一下，没有半点犹豫，

跟做了几百遍似的。她头都没抬。“你谁啊？”萧衍沉默了。整个皇宫，

没人敢问他“你谁啊”。“朕是皇帝。”“哦。”她还是没抬头，手上动作不停，“停电了，

我修呢。等会儿。”萧衍：“……”他站在那儿，看那个女人手脚麻利地摆弄那些东西。

她把两根线头拧在一起，试了试，没反应，又拆开，换了个接法，再试。“你在弄什么？

”“说了你也不懂。”“你说说看。”温若这才抬头瞅了他一眼。年轻，二十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