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差最后一天,我在酒店走廊,看见我老婆挽着一个陌生男人的手,进了隔壁的房间。
房卡是那个男人刷的。
烟是那个男人点的。
笑是我老婆冲他笑的。
我们结婚三年,感情稳定,她是个连香菜都不吃的乖乖女,现在却在千里之外的酒店里,和别人抽着烟。
我没冲进去,也没打电话。
我只是冷静地退回自己的房间,开始查监控,雇侦探。
这场调查,像剥一个洋葱。
每剥开一层,都辣得我眼睛疼。
我以为我在揭开一个关于背叛的真相。
但半个月后,当所有线索都指向一家二十年前就关门的孤儿院时,我才发现,我剥开的,是一个比出轨更离谱的秘密。
这个世界上,有两个我老婆。
出差的最后一天,我给程佳打电话。
“干嘛呢?”我问。
“躺着呢,刚洗完澡,准备追个剧睡觉。”她的声音隔着听筒,懒洋洋的,带着刚出浴的水汽。
我能想象出她现在的样子。穿着我们那套情侣睡衣,粉色的那件,头发用毛巾包着,盘着腿坐在床上,面前摆着笔记本电脑。
“吃的什么晚饭?”我一边收拾行李,一边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
“点的外卖,就你常吃那家麻辣烫。没放香菜,没放醋,多加了芝麻酱。”她在那头报菜名,像个邀功的小孩。
我笑了。我们结婚三年,她把我所有的喜好都刻进了骨子里。
“行,知道了。我明天下午的飞机,大概晚上到家,想吃什么,我给你带。”
“不想吃,想你。”她声音小了点。
我心里一热,收拾东西的动作都停了。
“骚不骚?”
“不骚,说实话。”她在那头咯咯地笑,“快回来,被子都给你晒好了,太阳味儿的。”
“等着。”
挂了电话,我感觉这趟跑了半个月的差,所有疲惫都一扫而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回家。
把最后一件衬衫叠好放进行李箱,我拉上拉链,准备去前台退房,然后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再去机场凑合一晚。
刚打开门,走廊里传来一阵说笑声。
一个男人,还有一个女人。
很正常,酒店走廊,三更半夜,什么声音没有。
我没在意,拉着箱子往电梯口走。
我的房间是8012,隔壁是8011。
那阵笑声,就从8011的门口传来。
我下意识地扫了一眼。
一个穿着西装,但领带歪着的男人,正拿着房卡,在门上刷。
他身边站着一个女人。
穿着一条黑色的吊带裙,头发是新烫的**浪,化着我看不懂但觉得很浓的妆。
她正侧着头,跟那个男人说话,笑得花枝乱颤。
我的脚步,像被钉子钉在了地毯上。
那个女人……
虽然发型、穿着、神态,都跟我认识的那个人截然不同。
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是程佳。
是我的老婆。
是那个刚刚在电话里告诉我,她洗完澡躺在床上,准备追剧睡觉的老婆。
我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行李箱的轮子在地毯上压出一道深痕,我却感觉不到一点力气。
我看见那个男人刷开了房门,他很自然地搂住程佳的腰,两个人一起走了进去。
门“咔哒”一声,关上了。
走廊的感应灯因为长时间没人走动,暗了下去。
我站在一片昏暗里,像个傻子。
耳朵里,还回响着程佳刚才那句“想你”。
还有那句“被子都给你晒好了”。
我掏出手机,通讯录里第一个就是她。
“老婆”。
我盯着那两个字,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却怎么也按不下去。
按下去说什么?
问她在哪儿?
她说在家。
我说我看见你了,就在我隔壁,8011房间,你刚跟一个男的进去了。
然后呢?
她会怎么说?
哭?狡辩?还是直接摊牌?
我不敢想。
我感觉自己的呼吸很重,胸口堵得慌。
我慢慢地,一步一步地,退回了自己的房间。
8012。
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我没有开灯,就这么站在门后。
墙壁很厚,听不见任何声音。
可我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个画面。
她的笑,她的吊带裙,还有那个男人搂在她腰上的手。
我猛地冲进卫生间,打开水龙头,用冷水一遍遍地泼在脸上。
冰冷的水让我稍微清醒了一点。
不能慌。
也许是看错了呢?
灯光那么暗,发型也不一样,说不定只是长得像。
对,一定是长得像。
这个世界上人有相似,很正常。
我这么安慰自己,但心里那个声音却在嘲笑我:你老婆你还能认错?就算化成灰你也认得。
我拿出手机,点开微信朋友圈。
程佳的朋友圈很干净,最新的动态是三天前,发了一张我们家猫的照片,配文:老公不在家,只能撸猫了。
下面一堆我们的共同好友在点赞评论。
一切正常。
太正常了。
正常得让我觉得可怕。
我深吸一口气,走到墙边,把耳朵贴了上去。
什么都听不到。
但我知道,一墙之隔,我的老婆,正和另一个男人在一起。
我掏出手机,没有打给程佳。
我打给了酒店的前台。
“喂,你好,我是8012的客人。”我的声音很平稳,连我自己都佩服。
“先生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我想问一下,我隔壁8011的客人,是什么时候入住的?”
“先生,抱歉,我们不能随便透露客人的信息。”
“我没别的意思。”我顿了顿,想好了一个借口,“我刚才出门,看见一个朋友好像住进了隔壁,但不确定是不是,想确认一下。她叫……周晓。”我随便编了个名字。
“好的先生,我帮您查一下……8011的登记人是一位姓张的先生,没有姓周的女士。”
姓张的先生。
就是刚才那个男的。
程佳不是登记人。
我的心,一点一点地往下沉。
“好的,谢谢你,打扰了。”
我挂了电话,瘫坐在地毯上。
行李箱就立在旁边,好像在无声地催促我。
回家。
可我的家,现在在哪儿?
那个告诉我给我晒好了被子的家,还是隔壁那个正在跟别的男人共度良宵的家?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今晚我回不去了。
这个真相,我必须亲手揭开。
我站起来,走到猫眼前往外看。
走廊空荡荡的。
我在等。
等那扇门再次打开。
或者,等一个解释。
但这一夜,门没有开,我也没等到任何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