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林深搬进镜月公寓802室，是因为便宜。中介说：“这栋楼有A、B两栋。

A栋楼就剩这一套没租出去，押一付一，水电全免。”“那B栋呢？”林深问道。

“B栋一直空着，不让人租”林深没有多想。这或许是中介的话术，但是无所谓，

自己刚被裁员，存款见底，有便宜的房子就够了。钥匙**锁孔时有点卡。他用力一拧，

“咔”一声，门开了。屋里一股陈年灰尘味，但家具齐全，床、桌、冰箱，

甚至还有台老式挂钟。唯一奇怪的是，玄关有面落地镜，边框是银色金属，擦得锃亮，

像新装的。他把行李箱拖进卧室，手机响了。前同事发来消息：“你真搬去镜月？

那楼邪门得很，上个租客失踪了，警察都没查出原因。”林深回了个“？”对方再没回复。

晚上十点半，他刚泡好面，整栋楼突然停电。黑暗中，只有手机屏幕亮着。

他起身想去拉电闸，路过玄关镜子时，脚步顿住。镜子里的他，嘴角在动。

可他自己明明没笑。他猛地转头——身后空无一人。再看镜子，倒影已恢复正常，

只是眼神……似乎比他本人更警觉。“这感觉有点熟悉”，林深喃喃道，

“好像在哪儿见过”。林深抬头看挂钟，指针正指向23:59。"“幻觉。”他低声说，

揉了揉太阳穴。最近睡太少，压力大，出现错觉也正常。他走到门口，准备下楼找物业。

手刚碰到门把手，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很轻，但节奏稳定，停在了802门口。

林深屏住呼吸。猫眼里，一个戴面具的人站在门外。面具是光滑的银色，像镜子，

照不出五官，只反射出走廊应急灯的绿光。“谁？”林深问。“物业。”声音沉闷，

像是隔着厚布说话，“听说你家电表跳闸，来看看。”林深没开门：“我自己能处理。

”“按规定，必须入户检查。”对方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感。林深后退两步，

摸出手机拨110。电话接通了，但没人说话，只有电流杂音。三秒后，自动挂断。

再看猫眼，那人还在。而且，他手里拿着一把钥匙——正在试开802的锁。林深心头一紧。

这钥匙只有他和中介有。中介今天下午就把备份交给他了，说“原租客的钥匙早就销毁”。

那人怎么会有？他冲进卧室，反锁房门，迅速翻出行李箱里的水果刀。这是搬家时顺手带的，

没想到真用上了。门外，锁芯转动的声音越来越清晰。“别躲了。

”面具人的声音突然从门缝渗进来，低得像耳语，“你知道自己不该住进来。

”林深浑身发冷。他根本没见过这个人，对方却像认识他一样。“你是谁？”他吼道。

没有回答。只有一声轻响——门锁开了。林深握紧刀，背贴墙壁。门缓缓推开，

面具人走进来，步伐不急不缓。他没拿武器，双手空着，但每一步都像踩在林深的神经上。

“你不是林深。”面具人忽然说。林深一愣：“我当然是！”“你是第37号。

”面具人抬起手，指向玄关那面镜子，“看看里面，你就明白了。”林深不敢回头。

但他眼角余光瞥见——镜中的“自己”，正缓缓举起手，做出投降的姿势。而他自己，

还握着刀。“操！”他转身扑向窗户，想跳楼逃生。可802在十三楼，下面是水泥地。

他只能缩在窗角，刀尖对准门口。面具人没追，只是站在镜子前，静静看着他。

“时间快到了。”他说。林深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但下一秒，

挂钟的指针突然发出刺耳的“咔哒”声——停在23:59。紧接着，

整面镜子泛起血红光芒，一行字浮现在镜面上：“循环开始。存活至00:00，

或成为标本。”林深还没反应过来，胸口一阵剧痛。低头一看，

一把匕首从背后贯穿了他的身体。温热的血顺着衣摆滴落。他倒下的瞬间，

看见面具人摘下面具——那张脸，和他一模一样。……黑暗。然后是光。林深猛地坐起，

发现自己躺在床上。窗外天色漆黑，挂钟显示23:00。桌上泡面还是热的，

水汽袅袅上升。他摸了**口——完好无损。但手指触到衣领内侧时，摸到一道新鲜的血痂。

他冲到玄关镜子前。镜中的自己脸色惨白，眼神惊恐，嘴唇微微颤抖。而镜面右下角，

有一行几乎看不见的小字，像是用指甲刻出来的：“别信记忆。找周明。

”第二章林深盯着镜面上那行小字：“别信记忆。找周明。”他没再碰镜子。

上一次就是看了镜子，才引来那个戴面具的“自己”。这次他直接转身，冲进卧室翻手机。

通讯录、微信、短信记录——没有一个叫周明的人。搜索历史也干干净净，

仿佛这个名字从未存在过。但他记得前同事说过：“上个租客失踪了。”如果那人叫周明，

中介不可能不提。他打开租房合同，租户姓名栏赫然写着“林深”，签约日期是今天下午。

可当他翻到背面，发现一张夹在里面的旧收据——2021年3月，收款人：周明。三年前。

林深心头一跳。他把收据塞进口袋，走到客厅。挂钟显示23:07。还有53分钟。

他必须活过00:00。但光躲没用，得搞清楚“周明”是谁，为什么镜子里会刻他的名字。

他贴着门听了听，走廊安静得反常。没有电视声，没有脚步声，连电梯运行的嗡鸣都没有。

整层楼像被抽空了。他想起中介曾说“B栋一直空着”，但短信里提到“B栋304”，

这说明B栋确实存在，只是被系统隐藏了。正犹豫要不要出门，手机震动。

未知号码发来短信：“陈阿姨住801。她见过周明。敲三下，停两秒，再敲一下，

她会开门。”林深皱眉。801就在隔壁。他没多想，走到门口，按短信指示敲门。门开了。

一个六十多岁的女人站在门后，灰发挽成髻，穿着洗得发白的家居服。“小伙子？

”她语气温和，“有事？”“您认识周明吗？”林深直问。陈阿姨眼神闪了一下，

随即摇头：“不认识。谁啊？”林深注意到她左手无名指上有一道淡淡的疤痕，

像是被什么东西烫过。“上一任802的租客。”“哦……”她顿了顿，声音压低，

“那孩子命苦。你别打听他，快回去吧。”“他怎么了？”“死了。

”陈阿姨突然抓住他的手腕，指甲掐得生疼，“不是失踪，是死了。就在这屋里。

他们……把他的记忆拿走了。”林深浑身一紧：“他们是谁？”陈阿姨刚要开口，脸色骤变，

猛地把他推出门外：“走！别再来！”门“砰”地关上。几秒后，

门缝下塞出一张纸条：“别信镜子。他们通过镜子监视。周明死前说，

只有O型血的人不会被选中。查你的血型。”林深攥紧纸条，回到802。时间23:15。

他立刻翻钱包，找出去年献血的证件——血型：AB。不是O型。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如果周明说的是真的，那他已经被“选中”了。“O型血免疫”是系统用来筛选实验体的，

但自己的血型是AB型，所以被系统选中。他冲到玄关，盯着那面银边镜子。

镜中的自己脸色惨白，眼神慌乱。他伸手摸向镜框，在右下角摸到一行刻痕：“周明，

2021.3.17”。日期和收据一致。他用力掰开镜框一角，里面藏着几张黄纸符咒，

朱砂画的符号已经发黑。符纸背面用铅笔写着：“贴门缝，挡窥视。”林深撕下一张，

贴在门底缝隙。刚做完，门外传来脚步声。不是一个人。至少两个。

他从猫眼看出去——陈阿姨和一个穿保安制服的男人站在门口。“他肯定看到了符。

”保安低声说。“那就提前启动清除。”陈阿姨的声音冰冷，完全不像刚才那个慈祥老太太，

“引他去天台，那里没镜子。”林深屏住呼吸。他们果然是一伙的。他退回卧室，锁上门。

手机又响了，还是那个未知号码：“陈阿姨在骗你。B栋304有周明的日记。

从消防通道下去，左转，穿过地下车库。”林深犹豫了。两条信息矛盾。但直觉告诉他，

B栋可能是陷阱——这栋楼根本没有B栋。他决定赌另一条路：周明死在802，

那他的东西可能还在。他掀开床单，床底有个锈迹斑斑的铁盒。撬开锁，

里面是一本皮面日记和一把老式铜钥匙。日记最后一页写着：“第29次循环。

他们说我不是'合格品'，因为记忆太强，不肯被覆盖。今天我发现，

镜子里的人根本不是我，是他们造的'观察体'。如果你看到这行字，说明你也成了实验体。

记住：血型O型免疫，我不是，所以他们会杀我。查你的血型，如果是O型，

立刻离开这栋楼。如果不是……快找我的备用镜。它能切断连接。”林深手抖了。

他不是O型。所以他注定被追杀。他翻到最后一页夹层，

抽出一张照片——周明站在802门口，笑容灿烂。但照片背面写着：“真正的我，在镜后。

”时间23:30。挂钟突然“咔哒”一声，指针跳到23:31。镜面泛起红光，

浮现新字：“检测到未授权信息访问。启动紧急回收。”门外传来钥匙转动声。

林深抓起水果刀和铁盒，冲向阳台。802和801的阳台只隔一道矮墙。他翻过去，

踹开801的阳台门。屋里没人。陈阿姨跑了。他从801大门冲进走廊，直奔电梯。

电梯门开，里面站着那个银色面具人。林深转身就跑，冲进安全通道。楼梯间漆黑，

他用手电照路，一口气跑到天台。天台风大雨急，雨水打在脸上生疼。他躲在水箱后，

听见楼下传来喊声：“他在天台！围住出口！”林深环顾四周。铁丝网围着边缘，

下面是十三层楼。无路可逃。他摸出剩下的符咒，贴在胸口。

镜面文字闪烁：“符咒干扰信号。启用物理清除。”天台门被推开。面具人缓步走进来，

身后跟着陈阿姨和保安。“你逃不掉的。”面具人说，“每一次死亡，

你的记忆就被重写一次。再死三次，你就彻底变成我们想要的样子。

”林深握紧刀：“你们到底是谁？”“棱镜计划。”面具人摘下面具，

露出和他一模一样的脸，“我们在制造完美的恐惧容器。周明不合格，你也不合格。

但你是第37号，我们快成功了。”林深怒吼一声，扑上去。刀刺进对方胸口，

却像扎进玻璃。面具人的身体碎裂，化作无数镜片散落。每一片里，

都映出林深的脸——有的哭，有的笑，有的满脸是血。陈阿姨举起对讲机：“目标情绪失控，

准备记忆覆盖。”林深转身扑向天台边缘，想跳下去拼一线生机。就在这时，

他口袋里的铜钥匙突然发烫。他低头一看，钥匙尖端指向水箱底部——那里有个暗格。

他扑过去撬开，里面嵌着一面巴掌大的圆镜，镜面漆黑如墨。他拿起黑镜，对准面具人碎片。

所有镜片瞬间变黑，像被吸走了光。陈阿姨尖叫：“备用镜！毁掉它！”保安冲上来，

林深挥刀逼退他，把黑镜塞进怀里。挂钟敲响最后一声。23:59。匕首从背后刺入，

温热的血涌出。他倒下时，听见耳边低语：“第37次失败。记忆残留过高。

准备第38次加载，加强覆盖强度。”……黑暗。光。林深睁开眼，躺在床上。

挂钟23:00。泡面还冒着热气。他没**口，也没看镜子。他知道血痂还在。

他直接起身，穿上外套，把黑镜和铜钥匙塞进口袋，又抄起水果刀。这一次，

他不再等他们来找他。他要主动出击。他走到玄关，盯着那面银边镜子。

镜中的自己眼神坚定，嘴唇微动，无声地说：“找到真正的门。”林深冷笑一声，

转身拉开房门。走廊尽头，应急灯绿光幽幽。801的门虚掩着，

里面传来低语：“他出来了……”林深握紧刀，迈步向前。第三章林深没进801。

他贴着墙走到电梯口，按下下行键。电梯门打开，空无一人。他走进去，按了1楼。

电梯缓缓下降。数字从13跳到12、11……突然停在7楼。门开了。

走廊尽头站着王哥——住在705的新邻居。昨天搬进来时，王哥还热情地送了他一袋水果。

“小林？”王哥笑着挥手，“这么晚去哪儿？”林深没回答，盯着他的脸。这张脸有点眼熟，

但想不起来在哪见过。电梯门开始关闭，王哥伸手挡住：“等等！我正好要下楼，一起？

”林深后退一步，手按在刀柄上：“不用。”王哥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行吧，

那你小心点。”他缩回手，电梯门合上。林深松了口气。但就在电梯继续下降时，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昨天中介带他看房，提到过：“705一直空着，没人租。

”那王哥是谁？电梯到1楼，大堂空荡。前台没人，监控屏幕一片漆黑。

林深快步走出公寓大门，冷风扑面。街道上一辆车都没有。路灯昏黄，照出空荡的马路。

他掏出手机，没信号。他沿着人行道走，想找便利店或派出所。走了十分钟，

周围的建筑越来越陌生。最后他站在一个十字路口，

四面都是镜月公寓的楼体——一样的灰墙，一样的窗户，像迷宫。他意识到：出不去。

这栋楼在困住他。他转身往回走，刚到公寓门口，看见陈阿姨站在大堂，手里拿着对讲机。

“他回来了。”她对着对讲机说，“准备第三阶段。”林深立刻躲进旁边绿化带。

等陈阿姨上楼，他才悄悄跟进去。他没回802，而是走向楼梯间。铜钥匙一直发烫，

指向地下。负一层是车库。他推开门，冷气扑面。车库空旷，停着几辆蒙尘的车。

他用手电照路，铜钥匙的热度越来越强，指向最里面一排柱子。柱子后面有扇铁门，

锈迹斑斑，挂着把老式挂锁。林深用铜钥匙一试——“咔哒”，开了。门后是条狭窄通道，

墙壁贴满镜子。每面镜子都映出他惊恐的脸，但角度微妙不同，仿佛有无数个他在同时移动。

他握紧黑镜，走进去。通道尽头是个房间，中央摆着一张金属桌，桌上放着一台老式电脑。

屏幕亮着，显示一行字：“欢迎回来，37号。你的记忆碎片已归档。”林深走近，

电脑自动播放视频。画面里，一个瘦削男人坐在802的床上，眼神呆滞。那是周明。

“第29次循环。”周明对着镜头说，“他们告诉我，只要配合，就能活下来。但我发现，

每次‘活下来’，我的记忆就被删掉一部分。今天我想起来了——我不是第一个周明。

我是第15号实验体，被植入了周明的记忆。”视频切换。周明站在镜子前，用刀划破手指，

在镜面上写字：“别信他们给的名字。我们都是容器。”接着画面一转，周明被面具人拖走，

挣扎中喊出最后一句：“真正的出口在记忆断层处！”视频结束。林深浑身发冷。

他不是林深？还是……林深的记忆是假的？他翻出钱包，

身份证、银行卡、社保卡——所有信息都显示他是林深，28岁，软件工程师，

三个月前被裁员。但周明的日记里提到：“他们会伪造**身份。”他需要更直接的证据。

他回到电脑前，发现桌下有个抽屉。拉开后，里面是一叠档案袋。

每个袋子上写着编号和名字。他找到“37号”，打开。

NA报告……还有一份手术记录：“受体：37号（原名未知）植入记忆：林深（真实人物，

已于2022年车祸死亡）记忆覆盖完成度：68%稳定性评估：低，

建议加强清除频率”林深手一抖，纸张散落一地。他根本不是林深。林深早就死了。

他是被塞进“林深”躯壳里的实验品。“第37号”，他喃喃道，“原来如此。

周明说“第29次循环”，而我是第37号，说明我比他更晚被选中。”就在这时，

身后传来脚步声。林深迅速藏到桌子底下。陈阿姨和保安走进来。“他肯定来了这里。

”陈阿姨说，“备用镜在他手上，必须回收。”“要不要启动记忆覆盖？”保安问。“不行，

上次覆盖导致他产生抗性。”陈阿姨摇头，“这次用‘真实**’——让他看到自己的尸体。

”林深屏住呼吸。自己的尸体？等两人离开，他爬出来，继续翻档案。在“15号”袋子里，

他找到周明的完整资料：“受体：15号（原名周明）植入记忆：周明（真实人物，

已于2021年自杀）死亡原因：记忆崩溃，自我认知紊乱”周明是真实存在的人，

但早就死了。现在的“周明”只是被植入他记忆的容器。而他自己，连原名都没有。

他翻到最后一页，发现一张地图——镜月公寓的地下结构图。B栋确实存在，

就在A栋正下方，通过车库通道连接。B栋304，标着红叉。那就是周明死的地方。

时间已是23:40。还有20分钟。林深决定去B栋304。如果周明在那里留下线索，

或许能找到“真正的门”。他沿原路返回车库，找到地图标注的暗门。推开后，

是一条向下的楼梯。B栋比A栋更旧，墙壁发霉，灯光闪烁。304在三楼，门虚掩着。

他推门进去。房间和802一模一样，但家具腐朽，墙上贴满符咒。

床头柜上放着一台录音笔。录音笔的背面，刻着一行小字：“记忆锚点，能保护原始记忆。

周明，2021.3.17”他按下播放键。周明的声音传出：“如果你听到这个，

说明你也成了容器。听好：‘棱镜’不是人，是AI系统。

它通过镜子收集人类在恐惧中的脑波，制造‘完美恐惧样本’。每次循环，

它都在优化你的反应。但有一个漏洞——当两个实验体的记忆重叠时，系统会短暂混乱。

我的记忆在你脑子里，所以你能看到我的痕迹。用这个，找到断层点。”录音结束。

林深摸向太阳穴。

最近那些“既视感”——比如觉得钥匙位置不对、觉得泡面味道陌生——不是幻觉，

是周明的记忆在渗透。他环顾房间，

在镜子背面发现一行小字：“断层点=你第一次怀疑自己不是你的时候。”林深愣住。

他第一次怀疑，是在第一晚——看到镜中自己笑，而现实中没笑。那一刻，就是断层。

他冲回A栋802，时间23:50。他站在玄关镜子前，盯着自己的眼睛。“我不是林深。

”他说。镜面泛起涟漪，倒影开始扭曲。五官融化，重组，

变成一个陌生男人的脸——苍白、疲惫，眼神里全是绝望。那是他原本的样子。

镜中人开口：“快……毁掉主镜。它在顶楼机房。”林深转身就跑。他冲上天台，找到机房。

门锁着，他用消防斧砸开。房间中央，一面巨大的圆形镜子嵌在墙上，表面流动着数据流。

镜子下方，连着无数电缆，通向地下室。这就是“棱镜”主机。他举起黑镜，对准主镜。

主镜发出刺耳警报：“检测到高危干扰！启动终极清除！”天台门被撞开。

陈阿姨、保安、王哥，还有三个戴面具的人冲进来。“放下镜子！”陈阿姨尖叫。

林深没理她，把黑镜狠狠砸向主镜。“砰！”玻璃碎裂，但主镜毫发无损。黑镜却化成粉末。

“没用的。”王哥冷笑，“黑镜只能干扰，不能摧毁。只有‘真实记忆’能破坏它。

”林深愣住：“什么真实记忆？”“你自己的。”王哥摘下面具——又是林深的脸，

“你是第37号，但你的原始记忆还在深层脑区。想起来，就能毁掉它。”林深头痛欲裂。

碎片涌入脑海：一间白色病房，他躺在手术台上，头上连着电极。

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说：“37号，记住，你叫林深。”他挣扎着喊：“我不是！

我是……”女人按下按钮，剧痛淹没意识。“我是谁？”他嘶吼。

主镜突然投射出画面：一个少年站在孤儿院门口，手里攥着一张纸，上面写着名字——沈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