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沫的呼吸声很轻,像在风里。
“砚哥。”林沫开口,声音哑得厉害,“我爸去派出所了,他们要做血检,要调监控。你能不能……你能不能跟刘警官说一句,让他们别把事做绝?”
我胸口一紧,指尖发凉,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更用力。
“林沫,警方怎么处理,不是我一句话能左右。”我说,“而且这是赵明远的命。”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林沫笑了一声,笑得很薄:“你现在只会提他。”
“我在医院。”我说,“我看到他妻子跪在手术室门口。”
林沫呼吸乱了一下:“那你看到我没有?我也在跪啊。我跪在你面前,你不看。”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扎得我太阳穴一跳。
我吞咽了一下,喉咙发疼:“林沫,别用这种话逼我。”
林沫的声音更轻:“我不逼你。砚哥,我只求你一句,别把我家推到死路。”
“你弟喝酒开车上路,就是把别人推到死路。”我说完这句,胸口发闷,像把刀也扎回自己身上。
电话那头彻底安静。
过了很久,林沫才说:“行。”
她挂断电话。
嘟嘟声响着,我盯着手机黑下去的屏幕,手指僵着没放下。
那一刻,我才发现自己在发抖,抖得连肩膀都控制不住。
**在窗台上,深吸一口气,空气进到肺里,像冰刮过。
ICU那边的门开开合合,医护推着设备来回跑,像一个巨大的机器在吞吐人命。
我把手机塞回口袋,抬手按住胸口,指腹压着心跳,压了几下才稳住。
然后我转身,朝ICU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