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只是看着。那目光温和却极具穿透力,像一把精细的手术刀,试图一层层剖开我的伪装。「今天感觉怎么样?」他开口,打破了沉默。我像是没听见,依旧专注于将一颗黑色的石头和一颗深灰色的石头调换位置,嘴里念念有词:「不对,不对……」「沈珂。」他又叫了一声,声音里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力度,「看着我。」我身体一颤,不情...
镇定剂的药效很强,但我没有睡。
我在等。
果不其然,午夜时分,走廊里响起了一阵极其轻微的骚乱。
是隔壁306房。
我贴在门上,从猫眼里望出去。几个护士推着一个移动病床,匆匆走向电梯。床上躺着一个人,盖着白布。
白布下,一只枯瘦的手垂了下来,手腕上,带着一串磨得发亮的佛珠。
是306房的张大爷。我白天放风时还见过他,他说他……
在青藤的日子,像一台老旧的放映机,缓慢、单调,却处处透着诡异。
每天,我们像一群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准时起床,吃饭,吃药,放风。
药是五颜六色的,护士会盯着我们一一咽下。我每次都把药片含在舌根底下,等她转身后再吐进袖口。我需要保持绝对的清醒。
顾承安每天都会来查房。
他对我,似乎有种特别的“耐心”。
他会搬张椅子,坐在我旁边,静静……
消毒水的味道,像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我的喉咙。
它混合着走廊深处传来的、若有若无的饭菜馊味,以及病人身上经久不散的、一种被放弃的陈旧气息。
这里是青藤精神康复中心,是我妹妹沈瑶“自杀”的地方,也是我为她选择的猎场。
「姓名?」
护士长头也不抬,镜片后的眼睛透着一股机械式的冷漠。
「沈珂。」我说。
「年龄?」……
老陈死死抱着画板,拼命摇头。
顾承安的脸上依旧挂着微笑,但眼神却冷了下来。
他伸出手,看似温柔地拍了拍老陈的肩膀,但我清楚地看到,他的手指在老陈的颈侧一个隐秘的穴位上,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
老陈的身体瞬间软了下去,手里的画板也随之滑落。
顾承安捡起画板,看了一眼那张画着手术刀和玫瑰的纸,然后抬起头,目光精准地锁定了正欲悄悄离开的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