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时,林薇薇把咖啡泼我脸上:“跟着你这种穷鬼,连景区门票都买不起!”我默默擦脸,
看她挽着新男友走向VIP通道。三个月后,公司巡检,
我戴着工牌蹲在5A景区门口啃煎饼。又撞见林薇薇和她男友,她尖叫:“你怎么混进来的?
保安!”巡检经理狂奔而来,九十度鞠躬:“田总,您微服私访辛苦了!
友手中的集团合同啪嗒落地——抬头看我胸前工牌:【田俊·董事局执行总裁】我捡起合同,
笑眯眯撕碎:“通知下去,这家的投标永久作废。”当晚,全公司收到加密邮件:“即日起,
集团旗下所有景区,禁止林姓女士入园。”---海市的秋天,天高得透亮,
太阳明晃晃地挂着,晒得人皮肤发烫。市中心那家贵得要死的网红咖啡馆外,
遮阳伞蔫头耷脑。田俊坐在最靠边的塑料椅上,面前摆着杯早就凉透了的、最便宜的美式,
冰块化得差不多了,杯壁上凝着一层密密的水珠。他对面,林薇薇翘着二郎腿,
新做的碎钻美甲在阳光下闪得刺眼。她手里端着一杯拉花精致的拿铁,小口抿着,
眼神却像刀子似的,一下下刮在田俊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连帽卫衣上。“田俊,
”她开口,声音又尖又细,像指甲划过玻璃,“咱俩今天必须把话说清楚。”田俊低着头,
拿根吸管搅着那杯寡淡的冰美式,没吭声。“你看看你,”林薇薇的声调拔高了八度,
引得旁边几桌人侧目,“毕业都快一年了,啊?工作呢?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房子呢?
还跟你那俩傻哥们儿挤在那个破出租屋里!车?哦对,你有车,共享单车月卡是吧?
”她越说越气,胸口起伏着:“我呢?我林薇薇是要脸的人!我闺蜜昨天刚发的朋友圈,
马尔代夫!上个月是巴黎!我跟着你,我得到什么了?连市中心这家咖啡馆,
我都得算计着点!更别说出去旅游了,看看人家小晴,男朋友直接订了云雾山的星空民宿!
云雾山!5A景区!你呢?你带我去过哪儿?公园还得挑免费的!”田俊终于抬起头,
脸上没什么表情,就是看着有点没睡醒似的,眼睛底下淡淡一圈青。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你别说话!”林薇薇猛地打断他,像是多听他说一个字都嫌脏,“我告诉你田俊,
我受够了!跟你在一起,就是我人生最大的污点!我爸妈问我男朋友做什么的,我都没脸说!
今天,就现在,分手!必须分!是我甩了你,听明白没?
”她抓起自己那杯还剩大半的、滚烫的拿铁,手腕一扬。褐色的液体,混着白色的奶泡,
劈头盖脸,全泼在了田俊脸上。黏腻,滚烫。咖啡顺着他的刘海、眉毛、鼻梁往下淌,
滴在他洗白的卫衣前襟上,迅速洇开一大片深色的污渍。几颗冰块砸在他额头,又滑落,
掉在地上,碎开。空气仿佛凝固了。旁边几桌的窃窃私语都停了,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眼神各异,惊讶,好奇,看好戏。田俊坐在那儿,一动不动。滚烫的液体起初是灼痛,
很快变成一片麻木的湿凉。他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几滴咖啡,要掉不掉。林薇薇泼完咖啡,
像是完成了一个盛大仪式,胸中恶气出了大半。她抽出纸巾,
慢条斯理地擦了擦自己根本没沾到半点咖啡渍的手指,然后把纸巾揉成一团,
扔在田俊面前的桌子上,正好落在那滩咖啡渍里。“穷鬼。”她红唇轻启,
吐出最后两个淬毒的字眼,“以后别说认识我,我丢不起那人。”说完,
她拎起座位上那个崭新的、印着巨大logo的奢侈品牌手提包,踩着十厘米的细高跟,
咔嗒咔嗒,头也不回地走向路边一辆刚刚停下的黑色宝马。
驾驶座上下来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殷勤地为她拉开车门。林薇薇弯腰坐进去前,还回头,
朝田俊这边,投来一个混合着极致鄙夷和胜利者姿态的冷笑。宝马绝尘而去。
田俊这才缓缓抬起手,用卫衣的袖子,胡乱在脸上抹了一把。袖子瞬间湿透,黏糊糊的。
咖啡顺着动作流进嘴角,又苦又涩。旁边有服务生小心翼翼地过来,递给他一沓纸巾。
“先生,您……没事吧?”田俊接过纸巾,低声道了句谢,声音有点哑。他低着头,
慢慢擦着脸,擦着头发,擦着卫衣上的污渍。擦得很慢,很仔细,
仿佛那是什么需要认真对待的重要工作。擦完了,他把脏兮兮的纸巾团了团,
扔进旁边的垃圾桶。然后端起自己那杯早就凉透、又被溅入几滴滚烫拿铁的冰美式,仰头,
一口气喝了个底朝天。更苦了,从嘴里一直苦到胃里。他放下空杯子,站起身。
塑料椅发出轻微的摩擦声。他个子挺高,穿着旧卫衣和普通牛仔裤,
因为咖啡渍显得有些狼狈,但背脊不知何时挺得很直。他没看任何人,
也没理会那些落在他身上还未散去的目光,双手**卫衣口袋,低着头,慢吞吞地,
走进了秋天明晃晃的阳光里。背影被拉得很长,莫名有些孤零零的。……三个月后,
云雾山景区。深秋的山区,层林尽染,红黄绿交织,像是打翻了的调色盘。
空气清冽得带着甜味,深吸一口,凉意直透肺腑。今天是周末,景区门口人山人海,
旅行团的小旗子晃来晃去,嘈杂的喇叭声、孩子的哭闹声、小贩的叫卖声混成一锅粥。
田俊蹲在景区大门斜对面一个煎饼摊旁边的石墩子上。他换了身行头,
但也没好到哪儿去——一件半新不旧的黑色冲锋衣,拉链没拉严实,
露出里面皱巴巴的灰色T恤,下身是条沾了点灰的工装裤,脚上一双看不出牌子的运动鞋,
鞋帮子有些开线。他手里捧着个刚出炉的、加了两个蛋和一根火腿肠的豪华版煎饼果子,
正不顾形象地大口啃着,烫得直吸气。一边啃,一边抬眼看着景区门口那乌泱泱的人群,
和旁边那挂着“VIP通道贵宾专用”铜牌的、清净得多的入口。今天不是来玩的。
是“工作”。他胸前挂着一张蓝色的、带着长绳的工牌,因为啃煎饼的动作,
工牌在胸前晃来晃去。工牌正面朝里,贴着他胸口,只露出蓝色的背面和一小截塑料绳。
煎饼啃到一半,噎着了。田俊捶了捶胸口,伸长脖子努力往下咽。就在这时,
一阵略显尖锐的说笑声由远及近。“哎呀,老公,还是你有办法!这VIP通道就是快,
你看那边挤的,跟菜市场似的!”这声音,钻入耳朵的瞬间,田俊吞咽的动作顿住了。
太熟了,熟到哪怕隔了三个月,混杂在这么嘈杂的环境里,也能瞬间精准捕捉。
他保持着捶胸口的姿势,微微偏过头,目光斜着扫过去。果然是林薇薇。
她打扮得比三个月前更加光鲜亮丽。一身某奢侈品牌当季新款的山系户外套装,颜色鲜亮,
剪裁合体,衬得她腰是腰腿是腿。脸上妆容精致,头发打理成时髦的微卷,披在肩头。
手里挎着的包又换了一个,依旧是闪闪发光的logo。她整个人像只开屏的孔雀,
在略显土气的游客背景里,格外扎眼。而她紧紧挽着的男人,正是三个月前开宝马的那个。
此刻也穿着一身专业户外品牌的冲锋衣,戴着墨镜,手里拿着两张VIP通道的通行证,
正满脸宠溺地看着林薇薇,听她吹捧。两人有说有笑,朝着VIP通道的入口走去,
与这边普通游客的拥挤混乱,仿佛隔着天堑。林薇薇的目光,得意地扫过排队的人群,
带着天生的优越感。然后,不经意地,扫过了煎饼摊,扫过了石墩子,
里捧着半个煎饼、穿着冲锋衣旧T恤、胸前挂着工牌、形象跟“体面”二字毫不沾边的田俊。
她的目光,像被针扎了一下,瞬间停住。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了难以置信、嫌恶和一丝慌乱的神情。
她甚至松开了挽着男友胳膊的手,往前走了两步,似乎想确认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田俊慢慢把嘴里那口煎饼咽了下去,放下了捶胸口的手。他没站起来,也没躲,
就这么蹲在石墩子上,抬着眼,平静地回视着她。四目相对。林薇薇看清了,
确确实实是田俊!那个三个月前被她当众泼咖啡、骂作“穷鬼”的前男友!他怎么会在这里?
还这副德行?蹲在景区门口啃煎饼?胸前挂着工牌?他是……在这里打工?做保安?
还是清洁工?一股无名火夹杂着强烈的羞辱感冲上头顶——她林薇薇的前男友,
竟然沦落到在景区打工?还被她在和新男友享受VIP待遇的时候撞见?
这简直是对她完美的现任生活和眼光最大的讽刺和玷污!“田俊?!
”林薇薇的声音陡然拔高,尖利得几乎要刺破周遭的嘈杂,引得附近不少游客都看了过来。
她指着田俊,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你怎么在这里?!你……你在这干什么?!
”田俊没说话,又咬了一口煎饼,慢慢嚼着。煎饼很香,葱花和酱料的味道在口腔里弥漫。
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漠然样子,彻底激怒了林薇薇。她踩着昂贵的登山靴,
几步冲到煎饼摊前,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指着田俊的鼻子,
声音因为愤怒和某种急于撇清的急切而变形:“你是不是跟踪我?!啊?我就知道你不死心!
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蹲在这里啃煎饼?你恶不恶心啊!
还挂着个牌子……你是在这里打工吗?当保安?还是扫厕所的?”她越说越难听,语速飞快,
唾沫星子几乎要溅到田俊脸上:“我告诉你田俊,我们早就完了!彻底完了!
你看看我男朋友,”她一把拉过旁边皱着眉头、一脸不耐的西装男,“他是大公司的高管!
有本事,有人脉!能带我走VIP通道!能给我买最好的东西!你呢?
你除了在这里丢人现眼,你还会干什么?!”“保安!保安呢!”林薇薇像个泼妇一样,
冲着景区入口的方向大喊,“这里有人骚扰游客!你们管不管?这种人怎么能在景区门口?
赶紧把他赶走!看着就晦气!”她男朋友,那个西装男,此刻也走上前,摘下墨镜,
露出审视而不悦的眼神。他看了一眼田俊,又看了看他胸前晃荡的蓝色工牌背面,
眉头皱得更紧,显然也觉得在女友的“光辉时刻”撞见这么个寒酸前男友,十分扫兴且掉价。
他没像林薇薇那样大喊大叫,但语气里的傲慢和不耐烦同样明显:“怎么回事?
景区管理这么差吗?什么人都让在门口蹲着?赶紧处理一下,别影响我们进去。
”他们的吵闹,早就引起了景区门口工作人员的注意。
一个穿着制服、像是小头目的保安快步走了过来,脸色严肃。林薇薇见状,更是来了劲,
指着田俊对保安嚷道:“就是他!这个人在这里捣乱!还骚扰我们!我怀疑他是混进来的!
你们快查查他的工牌!说不定是假的!赶紧把他轰走!”保安走到近前,
先是对着西装男和林薇薇客气地点了点头:“两位贵宾,抱歉,打扰了。”然后,
他转向还蹲在石墩子上的田俊,眉头也皱着,语气公事公办:“先生,请你出示一下证件,
或者工牌。这里不能长时间逗留,如果没事的话,请不要影响其他游客。”所有人的目光,
都聚焦在田俊身上。煎饼摊的大妈停止了摊饼,好奇地张望。排队的游客也纷纷侧目,
议论纷纷。林薇薇抱着胳膊,扬起下巴,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得意和等着看好戏的刻薄。
她男朋友也重新戴上了墨镜,一副置身事外的高傲模样。
田俊终于慢吞吞地吃完了最后一口煎饼。他把包装纸揉成一团,
精准地扔进了几步外的垃圾桶。然后,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在石墩子上蹭了蹭鞋底并不存在的灰。这才慢悠悠地,站了起来。他个子高,
站起来比林薇薇和她男朋友都高出大半个头,虽然衣着普通,甚至有些落魄,但这一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