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

“我是疯了，”林薇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向厨房，“从我和你这个老王八蛋上床那天起，我就疯了!”

她拎着菜刀走回来时，我和王明远都往后退了一步。

“林薇，把刀放下，”我沉声道，“不值得。”

“不值得?”她惨笑，“陈默，你说得对，我不爱你了。但我更恨他!恨他毁了我的生活，毁了我的一切!”

“把刀放下!”王明远喝道，“你这是犯罪!”

“犯罪?”她举起刀，“你挪用公款不是犯罪?你潜规则下属不是犯罪?你...”

她话没说完，突然身体一软，菜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也瘫倒在地，开始抽搐。

“她怎么了?”王明远吓了一跳。

我冲过去，看到林薇口吐白沫，眼睛翻白。

是癫痫?还是...

我猛地想起茶几上的红酒瓶，想起她刚才的状态。

“你给她下药了?”我转头瞪着王明远。

“我没有!她自己喝的酒!”

“酒里有什么?”

“我怎么知道!我进来的时候她就在喝...”王明远突然停住，脸色煞白，“除非...除非她自己在酒里加了东西...”

“打120!”我吼道，同时去探林薇的鼻息。

还有呼吸，但很微弱。

王明远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手抖得按不准号码。

我突然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转头一看，厨房的方向冒出浓烟。

“着火了!”

是刚才林薇进厨房时，碰倒了什么?

“先救人!”我冲王明远喊，“把她拖出去!”

我们两人手忙脚乱地抬起林薇，冲出门外。楼道里已经烟雾弥漫，邻居们惊慌失措地跑出来。

“着火了!快报警!”

“119!打119!”

我们把林薇放在楼道安全处，王明远转身要跑。

“你去哪?”我拉住他。

“文件!我的包还在里面!”

“你疯了?火越来越大了!”

“那些文件比我的命还重要!”他甩开我，冲进了浓烟中。

我犹豫了一秒，看了眼地上的林薇，又看了眼着火的房间。

然后，我冲回房间，在浓烟中摸索着，找到了沙发缝里的手机——里面有刚才的录音。

转身要走时，我看到茶几底下，王明远的公文包露出一角。

我弯腰去拿，突然听到“砰”的一声巨响。

是煤气罐。

巨大的气浪将我掀飞，撞在墙上。

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秒，我看到王明远从厨房的方向爬出来，脸上全是血，手里紧紧抓着一个烧焦的文件袋。

他看着我，我也看着他。

然后，黑暗吞噬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