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岁那年,我妈嫁给秦牧,他宣布家庭实行「财商AA制」。
他说:「只有学会为自己的一切付费,才能拥有成功的人生。」于是,
我在家里喝杯水都要扫码支付一毛钱,连感冒药都要自己打工买。
继姐秦婉却在我的卧室贴满奢侈品海报,嘲讽我:「穷鬼,你连条卫生巾都付不起账。」
直到十年后,他用80万的「培养费欠条」逼我退学打工时,我笑了。秦牧,
别怪我冷血,是你教我:劣质资产,就该清算。我用你教的逻辑,
为你规划了一张价值30年的「终身监禁」付费账单。01晚餐桌上,
秦牧宣布了「家庭财商教育」的正式启动。他把桌上的菜肴用公筷清晰的分成了三份。
继姐秦婉的瓷盘里,多了一块泛着油光的昂贵牛排。而我的盘子里,
只有一小撮青菜和白米饭。「沈溪,这是你和秦婉的价值区分。」秦牧的语气温和,
却带着一种不容反驳的权威。「婉婉这个月的课外小提琴拿了一等奖,
为家庭带来了荣誉价值,所以她有权获得额外的资产配给。」「你呢,
期中考试只进步了三名,价值增幅太低,只能维持最低生存配给。」我看着那块牛排,
没说话。母亲温琳坐在我旁边,双手放在膝盖上,头埋得很低。她的筷子动了几下,
似乎想给我夹点什么,但最终只是徒劳的碰了碰碗沿。秦牧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她。
她立刻收回了手,开始小口小口的扒拉自己碗里的饭。我看着母亲的懦弱,
内心里某种东西开始萌芽。那是对所谓「公平」的第一次,也是最原始的渴望。半夜,
我感觉额头滚烫,喉咙痛的厉害。我发烧了。我轻轻推开母亲温琳的房门,她睡得很浅,
立刻就醒了。「妈,我难受。」她摸了摸我的额头,手抖了一下。
她从床头柜里翻出一盒退烧药,但她的眼睛却一直瞟向紧闭的主卧房门。秦牧就在里面。
她的动作停住了。最后,她压低声音,用气声对我说:「溪溪,药费一盒25块,
妈妈先帮你垫付,但……会记在你账上。」我看着她,她的脸上写满了挣扎和愧疚。
我没有哭闹,也没有抱怨。我只是平静的点了点头。回到自己的小房间,我打开手机备忘录,
记下了这笔「借款」。【欠款:退烧药一盒,25元。】我躺在床上,吞下两片药,
烧得迷迷糊糊。脑子里却异常清醒的闪过另一个画面。上周,
秦婉在体育课上不小心划伤了手指,一道不到一厘米的小口子。秦牧二话不说,
亲自开着他的宝马,带她去市里最好的私立医院包扎。回来的时候,
秦婉手上不仅缠着漂亮的蝴蝶结绷带,还多了一个最新款的游戏机。秦牧说,
那是对她勇敢面对伤痛的「风险补偿」。不公,是如此的显而易见。新的一周,
秦婉穿着一双崭新的**款球鞋出现在学校。她在走廊上故意拦住我,把脚抬得高高的,
鞋底都快蹭到我的校服裤子。「沈溪,看清楚了吗?」她一脸的得意和炫耀。
「这叫AJ倒钩,你这种连双布鞋都得穿三年的穷鬼,怕是听都没听过吧。」
周围的同学发出不大不小的议论声。秦婉继续大声说:「我爸说了,
这是奖励我财商高的表现。我用零花钱投资了三只小基金,一个月就赚了这双鞋钱。」
我看着她那双鞋,鞋带系得张扬。我没有反驳她。我只是在心里默默的计算。
这双鞋的市场价大概是五千块。够我用三个月的生活费,或者买200盒退烧药。
我从她身边绕了过去。周末,我鼓起勇气,找到了正在书房看财经报告的秦牧。
「我想参加学校的奥数培训班。」秦牧从他那副金丝眼镜后面抬起头看我。他没有立刻回答,
而是拿起了桌上的计算器。手指飞快的按动着。「噼里啪啦」
的声音在安静的书房里格外刺耳。几分钟后,他停了下来,把计算器转向我。
「培训班费用三千,周期三个月,获奖概率百分之十五,奖金最高五百。
而我最近投资的一支股票,预期回报率是百分之三十。」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说出的话却字字诛心。「沈溪,很遗憾,对你的这项投资,回报率太低了。」他顿了顿,
补上一句。「你的价值,还没有高到值得投入这个成本。」我表面上顺从的「哦」了一声,
退出了书房。内心却做了一个决定。你越不让我学,我越要学。从那天起,
我开始留意秦牧书房的动静。他有午睡的习惯。趁他午睡,我会偷偷溜进他的书房。
他的书架上,摆满了各种经济学、管理学的著作。但最吸引我的,
是角落里那几本厚厚的法律书籍。《合同法》、《公司法》、《民法典》。
书页被翻看得很旧,上面用不同颜色的笔做了密密麻麻的标注。我像一块干涸的海绵,
疯狂的汲取着里面的知识。我第一次意识到,秦牧不是在用爱和亲情构建家庭。
他是在用「规则」捆绑我们。而要想挣脱这种捆绑,我必须先学会他制定的这套规则。甚至,
比他更懂。02矛盾的公开化,是从一张卫生巾借条开始的。那天体育课后,
我生理期提前来了,措手不及。我没有多余的钱买,只能红着脸向同桌借了十块钱。
我给她写了一张借条,承诺下周还。这件事,不知道怎么被秦婉知道了。第二天,
学校的公告栏上,出现了一张A4纸打印的「告示」。上面是我那张借条的放大复印件,
字迹歪歪扭扭。
加粗的红色字体配上了一行标题:「财商教育的失败案例——连一片卫生巾都要靠借贷为生。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论劣质资产的悲哀人生。」上课铃响了,公告栏前却围满了人。
指指点点,窃窃私语。那些目光像无数根细小的针,扎在我的背上。我感觉到脸颊在发烫,
手脚冰凉。但我没有跑开。我走到人群中,平静的,伸手撕下了那张「告示」,团成一团,
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秦婉就站在不远处,和她的几个**妹抱着胳膊,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她想看到的崩溃和哭泣,没有出现。我的冷静,似乎让她觉得无趣。这件事,
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我不能再忍了。我找到了班主任,把事情的原委告诉了她。
我没有添油加醋,只是陈述事实。班主任是个刚毕业的年轻女老师,很有正义感。
她听完后很气愤,立刻给秦牧打了电话,要求他和温琳来学校一趟。我以为,
我终于可以借助外部的力量,来打破这个令人窒息的家庭牢笼。但我错了。
我严重低估了秦牧的伪善和口才。在班主任的办公室里,面对老师的质问,
秦牧非但没有半分愧疚,反而一脸痛心疾首。「王老师,你误会了。
这其实是我们家庭教育的一部分。」他叹了口气,娓娓道来。
「我们是在对沈溪进行一种『体验式财商教育』。让她提前感受社会的压力,
锻炼她的抗压能力和信用意识。至于秦婉的做法,虽然有些过激,但初衷是好的,
是为了激励妹妹进步。」班主任被他这套歪理邪说绕得一愣一愣的。最后,
秦牧甚至反客为主,开始「教育」起班主任。「现在的孩子就是被保护得太好了,
像温室里的花朵,经不起一点风雨。真正的爱,是鹰式的爱,要舍得把她推下悬崖,
她才能学会飞翔。」一场本该是为我讨回公道的三方会谈。最后竟然以班主任向秦牧道歉,
并且批评我「不懂事」、「玻璃心」收场。我看着秦牧那张挂着「慈父」般微笑的脸,
第一次感受到了深入骨髓的寒意。回家的路上,车里的气氛压抑到极点。一进家门,
秦牧就从他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张打印好的A4纸,和一支笔。「啪」的一声,
拍在了我面前的茶几上。那是一张新的借条。「鉴于沈溪同学今日的幼稚行为,
导致我不得不放下手中价值数百万的合同,亲自前往学校处理。
此次行为严重耽误了我的宝贵时间,造成了巨大的机会成本损失。」「故,
沈溪需向我支付误工费,共计人民币:伍仟圆整(¥5000.00)。」他把笔递给我。
「签字吧。这笔钱会从你未来的工资里扣。」我看着那张借条,
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嘲笑我的天真。我终于明白,在这个家里,任何试图反抗的行为,
都会被他用「规则」转化为新的债务。他要的不是一个女儿,
而是一个永远也还不清债务的奴隶。我没有接那支笔。我只是抬起头,
平静的分析着他这张借条里的法律漏洞。主体资格不符,数额认定不清,最重要的是,
我是未成年人。但我知道,现在说这些没用。我需要一个更有力的武器。晚上,
温琳偷偷溜进我的房间。她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皱巴巴的一百元钱,塞到我手里。「溪溪,
拿着,别跟你秦叔叔对着干了,他也是为你好。」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和哀求。我看着她,
心里最后一点期待也熄灭了。我没有收她的钱。我把钱推了回去,轻轻的问她:「妈,
你今年还清房子的贷款了吗?」她愣住了。我又问:「你自己的那份『AA账单』,
还剩多少?」秦牧的AA制,不仅仅是针对我。温琳同样也有一份。
她每个月工资的大半,都要用来支付所谓的「家庭公共开支」和「个人生活成本」。
结婚十年,她名下没有任何资产,反而背负着还不清的「家庭债务」。我的话,像两把尖刀,
戳破了她自我**假象。温琳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再也忍不住,蹲在地上,
抱着我的腿,失声痛哭。「溪溪,妈妈对不起你,妈妈没用……」那一刻,我以为她会醒悟。
但第二天早上,当我看到她又在厨房里为秦牧准备精致的早餐时,我知道,一切都没有改变。
长期的精神控制和依赖,已经让她失去了反抗的勇气。
她离不开秦牧为她编织的那个「上流社会美梦」。哪怕那个梦,是用她和我的血汗构筑的。
我彻底放弃了向外界或母亲求助的想法。能救我的,只有我自己。
我用温琳给我的那二百块钱,偷偷在学校外面的打印店,
复印了秦牧书房里那几本法律书籍中最关键的章节。知识,是我唯一的武器。
在那个昏暗的打印店里,我仿佛看到了黑暗的隧道尽头,透进来的第一缕光。
我开始为一场漫长的战争,储备我的弹药。03压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是温琳的再次怀孕。
她已经四十二岁,属于高龄产妇。当验孕棒上出现两条红杠时,秦牧欣喜若狂。
他当晚就召开了一场「家庭会议」。他举着那根小小的验孕棒,像举着一个奖杯。
「这是秦家优秀基因的延续,是一项巨大的、前景无限的高质量投资!」他宣布。
秦婉立刻欢呼雀悦,冲上去抱着温琳,甜甜的喊着:「我要有弟弟了!」而我,
坐在沙发的角落,默默的计算着。这个即将到来的「新资产」,
将如何进一步挤占我本就狭小的生存空间。很快,答案就揭晓了。一周后,
秦牧指着我的房间,对温琳说:「把这里收拾出来,做婴儿房。要用最好的环保材料,
最贵的进口婴儿床。」温琳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秦牧没给她说话的机会,
直接对我下达了指令。「沈溪,你的东西搬到阳台去。我已经叫人把那里封闭起来了,
给你隔了一个小单间。」「限你三天之内,搬完。」他的语气,就像在处理一件多余的家具。
我没有反抗。我默默的收拾着我为数不多的行李。几件旧衣服,几本被翻烂的书。
当我把最后一件行李搬到那个由玻璃和铝合金围起来的阳台隔间时,外面下起了大雨。
雨点噼里啪啦的打在玻璃上,像是为我的处境奏响的悲歌。那个不到五平米的空间,
夏天闷热,冬天漏风。我看着自己被扔在角落的简陋行李,清晰的感觉到,我作为一个「人」
的生存空间,被彻底剥夺了。我成了一个被排挤在家庭核心之外的、名副其实的「局外人」。
我以为这就是底线了。没想到,更沉重的打击接踵而至。高考前的最后一次模拟考,
我的成绩名列前茅。班主任找我谈话,让我考虑一下清华北大的自主招生。那天晚上,
我怀着一丝微弱的希望,找到了秦牧。我告诉他,我的目标是清华的法学院。秦牧听完,
笑了。不是那种欣慰的笑,而是一种带着嘲讽和怜悯的笑。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沓厚厚的文件,
放在我面前。最上面的一张,
标题是黑体加粗的几个大字:【家庭内部投资与培养费用清算总账单】。「沈溪,
恭喜你成年了。」他慢条斯理的说。「按照我们的『财商协议』,从你七岁到十八岁,
这十一年间,我对你的所有『投资』,现在到了该清算的时候了。」他指着账单的最后一页。
「包括你的学费、餐费、住宿费、医疗费,甚至是你房间的水电煤气费,
我都为你做了精确的记录和核算。考虑到通货膨胀和我的资金机会成本,总计是……」
他顿了顿,吐出一个数字。「八十万。」八十万。这个数字像一颗炸弹,
在我脑子里轰然炸开。那张清单上,密密麻麻,记录着我十年来的每一笔「开销」。
小到一杯水一毛钱,大到高中的学杂费。甚至连我妈给我买的那盒25块的退烧药,
都被他以「家庭公共医疗资源占用费」的名义,算成了200块。「你只有两个选择。」
秦牧靠在椅背上,像一个宣判命运的君主。「一,放弃高考,立刻去打工,
每个月工资的百分之八十用来偿还这笔债务。」「二,如果你执意要上大学,
那就必须先还清这笔钱。」这是对我未来的,终极的剥夺。他要彻底斩断我向上攀爬的可能,
把我牢牢的钉死在社会底层,成为他和他未来那个「高质量资产」的垫脚石和摇钱树。
我看着那张荒谬的欠条,全身的血液都涌上了头顶。但我没有失控。我深吸一口气,
用我从他书里学来的逻辑,开始据理力争。「父母对未成年子女有抚养的义务,
这部分费用不应计算为债务。」「义务教育阶段的学费是国家承担的,你无权向我索要。」
「这份所谓的『协议』,是在我未成年且未被明确告知的情况下签订的,属于无效合同……」
我一条一条的列举着。我想用他最推崇的「逻辑」和「规则」,来击败他。就在这时,
一个巴掌,重重的甩在了我的脸上。**辣的疼。打我的人,是我的母亲,温琳。
她挺着已经微微隆起的肚子,整个人都在发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沈溪!你够了!
你非要把这个家搅得天翻地覆才甘心吗!」她哭喊着,声音尖利。「你秦叔叔养你这么多年,
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怎么能这么没良心!你就不能懂点事,别再给家里添乱了吗!」
那一刻,世界安静了。我捂着脸,看着眼前这个我叫了十八年「妈妈」的女人。
她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失望和责备,仿佛我才是那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她彻底斩断了我对她最后一丝的亲情期待。我忽然就笑了。我转过头,看着秦牧。
我的眼神平静得让他有些意外。「你教我,一切关系,本质都是交易。」「你教我,
做任何决定前,都要先评估价值和成本。」「好,我明白了。」我没有再看他们一眼,
转身走进了阳台那个冰冷的隔间。关上门,我摊开书本,开始为最后一轮的期末复习做准备。
同时,在我的心里,一个酝酿已久的计划,开启了倒计时。秦牧,是你亲手教会了我,
如何成为一个冷血的、只看利益的「商人」。那么接下来,就让你好好品尝一下,
被自己的「商品」反噬的滋味。04以子之矛,攻子之盾。秦牧的理论,
成了我反击他最锋利的武器。第一次反击,发生在一个深夜。温琳孕晚期,腿抽筋得厉害,
在床上疼得辗转反侧。她习惯性的喊我的名字:「溪溪,快来帮妈妈揉揉腿,疼死我了……」
我从阳台的隔间里走出来,站到她的床边。但我没有立刻上手。我拿出了我的手机,
打开了收款码界面。「**服务,小时计费。」我平静的对她说。「看在母女一场的份上,
给你打个八折。一小时五十元,不满一小时按一小时计算。」「请先扫码支付。」
温琳震惊的看着我,脸上的痛苦和错愕交织在一起。「溪溪,你……你说什么?」
旁边被吵醒的秦牧,更是勃然大怒,从床上一跃而起,指着我的鼻子骂道:「沈溪!
你疯了吗!她是你妈!」我迎上他愤怒的目光,语气没有一丝波澜。「秦叔叔,是你教我的。
任何人,都不能无偿占有别人的劳动价值。」「我现在提供的是专业的**服务,
这是一种劳动。根据您的『财商理论』,我要求获得等价的回报,有什么问题吗?」
我把他的话,原封不动的还给了他。秦牧被我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温琳躺在床上,看着我们父女俩的对峙,绝望的闭上了眼睛,眼泪从眼角滑落。最终,
在一声微弱的手机提示音后,我的账户里多了五十块钱。我收起手机,弯下腰,
开始为她**。力道不轻不重,手法专业。因为,这也是我为了以后能多一份生存技能,
偷偷学的。高考结束那天,我没有像其他同学一样去庆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