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治好她的脸,她嫌我丢人~

我治好她的脸,她嫌我丢人~

主角:林薇薇陈屿
作者:李可妮

我治好她的脸,她嫌我丢人~第3章

更新时间:2026-0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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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医学美容大会在东京举行。

三千人的会场座无虚席,来自全球顶尖医疗机构、科研院所和制药公司的代表齐聚一堂。巨大的屏幕上滚动播放着会议主题:“再生医学与美的未来”。

我坐在后台休息室,最后一次核对着发言稿和幻灯片。手指在平板电脑上滑动,三维面部重建的模型旋转、分解、重组,每一块肌肉、每一条神经的走向都清晰可见。

这些都是我过去三年的研究成果,基于上百个复杂病例的数据积累。其中最典型的那一组数据,来自一个重度烧伤患者的完整修复过程——从最初的面目全非,到最终几乎完美的面容复原。

我没有使用林薇薇的名字,甚至对她的面部特征做了模糊处理。但那些手术记录、每一次微调的参数、皮肤再生的时间线,都原封不动地呈现在我的研究数据里。

“陈医生,还有十分钟。”工作人员探头进来提醒。

我点头,合上平板。

镜子里的男人穿着合身的深灰色西装,头发一丝不苟,表情平静到近乎冷漠。只有我自己知道,此刻胸腔里那颗心脏,正以不正常的速度撞击着肋骨。

不是为了紧张,而是为了某种即将到来的、残忍的释然。

“接下来有请来自中国江城医院的陈屿医生,为我们带来《面部重度创伤的阶梯式再生修复:一项三年临床研究》。”

掌声中,我走上台。聚光灯打在脸上,有些刺眼。我调整了一下话筒,目光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

“尊敬的各位同仁,下午好。”

我的声音通过音响系统传遍会场的每个角落,平稳、清晰、带着学术报告特有的冷静克制。

接下来的四十五分钟,我带领着三千名专业人士,走进了一个烧伤患者长达三年的重生之旅。我展示了最初的照片——那些照片在医学伦理允许的范围内,保留了足以显示伤势严重的细节,但隐去了患者的身份特征。

我看到台下有人倒吸冷气,有人皱眉,有人拿出手机拍摄幻灯片。

然后,我展示了第一次手术后的效果,第二次,第三次...每一次调整的目标、面临的技术难题、解决的方法。我用精确的数据说话,用严谨的逻辑推导,用无可辩驳的临床结果证明我的修复方案的有效性。

当我展示到最后一次复查的照片时——那张脸已经看不到任何疤痕,五官比例完美,皮肤状态健康——会场响起了持续而热烈的掌声。

“在过去的三年里,我们通过对皮肤再生机制的深入研究,结合精确的数字化建模和个性化手术方案,成功实现了对重度面部创伤患者的形态与功能双重修复。”我做着总结,“这项研究的价值不仅在于技术突破,更在于它证明了:美,可以被科学地重建;尊严,可以通过医学的手段重新获得。”

掌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热烈。

提问环节开始。前几个问题都很专业,关于手术细节、药物选择、术后护理。我一解答,游刃有余。

然后,一个坐在后排的记者站了起来。他手里拿着录音笔,胸前挂着媒体证,但不是医学媒体的。

“陈医生,我是《亚洲医疗观察》的记者。首先祝贺您的出色研究。”他的英语带着某种刻意修饰过的口音,“我有一个与您研究相关但稍微偏离主题的问题——您刚才展示的那个成功案例,是否就是近期在中国社交媒体上引起热议的林薇薇**?”

会场瞬间安静下来。

我能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我身上,那些目光里充满了好奇、探究,甚至有些是幸灾乐祸。

后台,会议组织者已经做出手势,示意工作人员可以打断这个问题。但我抬手,制止了他们。

我对着话筒,微微一笑。

“抱歉,基于医疗保密原则,我不能透露任何患者的个人信息。”我的声音依然平稳,“至于您提到的林薇薇**——哪位林**?我的患者太多,记不清了。”

会场里响起一阵压抑的惊叹声,随后是交头接耳的嗡嗡声。

那个记者显然没料到这样的回答,愣了一下,还想追问,但主持人已经接过话头:“感谢陈医生的精彩分享和解答,由于时间关系,提问环节到此结束。让我们再次以热烈的掌声感谢陈医生!”

掌声雷动。

我鞠躬,下台。

脚步平稳,表情无懈可击。

但我知道,刚才那句话,会在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内,传遍整个互联网。

休息室里,几个相熟的同行围过来祝贺。美国约翰霍普金斯医院的麦克教授拍着我的肩膀:“陈,讲得太棒了!特别是最后那个问题处理得漂亮——‘哪位林**?我的患者太多,记不清了’,哈哈,就该这样!”

我笑着道谢,心里却一片冰凉。

漂亮吗?

也许是吧。

残忍吗?

毫无疑问。

但这是她教会我的——在这个世界上,有些界限一旦被跨越,就再也回不去了。而一旦有人先开了枪,你就不能只举着白旗。

手机在西装内袋震动。我拿出来,看到十几条未读信息和未接来电,有医院的同事,有国内的记者,还有几条陌生号码。

我关掉了手机。

那天晚上,大会安排了招待晚宴。我以时差不适为由推辞了,独自回到酒店房间。

拉开窗帘,东京的夜景在眼前铺展。这座城市的灯火不像江城那样密集温暖,而是更加冷峻、有序,像电路板上的光点,精确而疏离。

我打开笔记本电脑,登录了那个几乎不用的微博小号。

如我所料,热搜榜上已经出现了新的词条:#陈医生回应林薇薇#、#哪位林**#、#医患关系新解读#。

点开第一个,是我在会场回答问题的视频片段。画面里,我站在聚光灯下,表情平静,语气淡然:“哪位林**?我的患者太多,记不清了。”

评论区的战争已经打响:

“我去,这也太帅了吧!专业打脸!”

“陈医生好A!这种漠视才是最高级的反击!”

“林薇薇之前说‘破医生’,现在人家说‘记不清’,高下立判。”

“但陈医生这样会不会太冷酷了?毕竟治好人家花了三年。”

“楼上圣母?忘了林薇薇直播时怎么说的了?‘破医生’!”

“只有我觉得这两人之间有故事吗?相爱相杀既视感。”

“骨科不,这是医患组。”

“陈医生长什么样啊?有没有照片?”

“同求照片!声音这么好听,长得一定帅!”

我关掉页面,打开邮箱。院长发来一封邮件,措辞谨慎,大意是医院的声明已经发出,舆论正在向好的方向转变,让我专心会议,不必担心国内的事情。

还有几封是媒体采访请求,我一律回绝。

最后,我点开了一封来自未知发件人的邮件。标题是:“陈医生,我们需要谈谈。”

正文只有一行字:“我在东京,明天下午三点,银座茑屋书店咖啡厅。我会等到你来。”

没有署名,但我知道是谁。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按下删除键。

第二天是会议的最后一天,下午是闭幕式和颁奖典礼。我的研究获得了“青年创新奖”,这是该会议首次将此奖项颁发给中国医生。

领奖时,台下掌声如雷。我接过奖杯,说了简短的感谢词,全程表情平静。

结束后,几个日本同行邀请我去参加他们的庆祝聚会,我婉拒了,说要准备回国的行程。

其实,我去了银座。

下午两点五十分,我站在茑屋书店楼下。这座玻璃幕墙的建筑在午后的阳光下闪闪发光,里面是排列整齐的书架和安静阅读的人群。

我没有进去,而是在对面的咖啡馆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杯黑咖啡。

三点整,我看到她出现在书店门口。

林薇薇穿着一件米色风衣,长发披肩,戴着墨镜和口罩,但那种气质和姿态,我还是能一眼认出。她左右张望,似乎在等人,手里紧握着手机。

几分钟后,她摘下墨镜,目光在街上来回搜寻。即使隔着一条街和玻璃窗,我依然能看到她眼里的焦虑和不安。

她等了一个小时。

这期间,她打了三次电话——大概是打给我的,我的手机一直关机。她也不断查看手机,刷新着什么,眉头越皱越紧。

四点十分,她终于放弃了。重新戴上墨镜,转身离开,背影在人群中显得有些单薄。

我喝完最后一口咖啡,苦味在舌尖蔓延。

付钱离开时,服务生用日语说了句“谢谢光临”。我点点头,推门走进东京下午的阳光里。

街对面,书店的玻璃幕墙反射着耀眼的光。我想起三年前,在她第一次手术后,我曾经推着轮椅带她去医院的露台晒太阳。那时她整张脸还缠着纱布,只露出眼睛。

“陈医生,你说我还能像正常人一样走在阳光下吗?”她问。

“不仅能,你会比大多数人更耀眼。”我当时这样回答。

现在,她确实耀眼了。站在聚光灯下,被百万人注视。

只是那双曾经只看着我的眼睛,现在看向了更远的地方。

而我,选择了留在阴影里。

回国的飞机上,我旁边坐着一对老年夫妇。老太太精神矍铄,老先生温和儒雅,两人手挽着手,小声交谈。

“你看,那就是富士山。”老太太指着窗外。

老先生凑过去看,然后笑着点头:“真漂亮。记得我们第一次来日本时,也看到了富士山。”

“那是四十年前了。”老太太感慨,“时间过得真快。”

我闭上眼,戴上耳机,隔绝了他们的对话。

飞机降落江城时是晚上九点。打开手机,几十条信息涌进来。我粗略扫过,大部分是祝贺和采访请求,还有几条来自林薇薇。

“我在东京等了你三个小时。”

“陈屿,我们真的要这样吗?”

“我知道你在会场那句话是故意的。你想报复我,对吗?”

“如果报复能让你好受一点,那就来吧。这是我欠你的。”

最后一条是两小时前发的:“我回江城了。不管你怎么想,我想再见你一面。明天下午三点,老地方。”

老地方。

我们之间哪有什么老地方?医院?她的公寓?还是那家她手术后第一次出门去的咖啡馆?

我删除了所有信息,叫了辆车回家。

接下来的几天,我刻意避开了所有可能遇到她的场合。医院安排我暂时在家“休假”,正好给我时间准备下一次演讲和论文。

但生活不会因为你想逃避就停止运转。

周四下午,我接到一个陌生电话。接起来,是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

“请问是陈屿医生吗?”

“我是。”

“陈医生您好,我是江城电视台《生命之光》节目的编导小张。我们想邀请您参加一期专访,谈谈面部创伤修复和医学美容的最新进展。”

我第一反应是拒绝:“抱歉,我不太接受媒体采访。”

“陈医生,请您先别急着拒绝。”小张的声音很诚恳,“我们这个节目是医疗纪实类,很有影响力。而且这期我们还有一个特别的嘉宾——林薇薇**。”

我握紧了手机。

“林**主动联系我们,说希望能和她的主治医生一起,向公众科普烧伤修复和整形重建的知识,消除对这方面医疗的误解。”小张继续说,“她说,这是她作为公众人物的责任,也是...她对您表达感谢的方式。”

我没有说话。

“陈医生,您看...”

“时间?”我问。

“下周三录制,大概两个小时。您只需要谈谈专业内容,其他部分我们会处理好。”

我沉默了几秒。

“好。”

挂断电话后,我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林薇薇,你到底想做什么?

表达感谢?还是想在公众面前修复我们破碎的关系?

或者,你终于意识到,一个“破医生”的标签,可能会成为你完美形象上的一道裂痕?

无论哪种,这场戏,我陪你演。

录制当天,我提前半小时到了电视台。化妆师给我简单打理了一下,我在后台休息室等待。

门被推开,林薇薇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件简约的白色连衣裙,妆容清淡,长发自然披散。看到我,她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一个标准的、镜头前练习过无数次的微笑。

“陈医生,您来了。”

“林**。”我点头。

房间里还有几个工作人员,但气氛依然尴尬得能拧出水来。

“陈医生,我们可以先对一下流程吗?”编导小张拿着台本进来,“主要是这几个问题...”

我认真听着,偶尔提出修改建议,确保每一个医学表述都准确无误。林薇薇坐在我对面,安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角。

这个动作我很熟悉——她紧张或不安时,就会这样。

“最后,林**会讲述她的治疗经历,然后向您表达感谢。”小张说,“陈医生只需要点头微笑,说‘这是医生应该做的’就好。”

我看向林薇薇,她正低头看台本,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好。”我说。

录制开始。

演播室的灯光很亮,温度也有些高。我和林薇薇并排坐在沙发上,中间隔着一个礼貌的距离。

主持人先介绍了我的专业背景和研究方向,然后请我简单讲解面部创伤修复的基本原理。我尽量用通俗的语言解释,配合着提前准备好的图表。

这部分进行得很顺利。

然后,话题转向了林薇薇。

“薇薇,能和我们分享一下你治疗前的心路历程吗?”主持人问。

林薇薇坐直身体,面向镜头,声音轻柔但清晰:“三年前的那场火灾,让我失去了很多。不仅是容貌,还有自信,甚至活下去的勇气。”

她讲述着那些黑暗的日子——不敢照镜子,回避所有人的目光,无数次想要放弃。她的叙述很有感染力,几个女性工作人员已经开始抹眼泪。

“然后我遇到了陈医生。”她转向我,眼睛里有真诚的泪光,“他告诉我,现代医学可以帮我,但需要时间和耐心。他为我制定了详细的治疗计划,每一次手术,每一次复查,他都陪在我身边。”

镜头推近,给她的特写。那双眼睛美丽依旧,但多了几分坚毅。

“我知道,网上有一些关于我和陈医生的传言。”她继续说,声音微微颤抖,“我想在这里郑重澄清:陈医生是一位医德高尚、技术精湛的好医生。我们之间,只有最纯粹的医患关系。”

她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而我,在直播间说的那些话...是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一句话。当时的我,被突然成名冲昏了头脑,忘记了感恩,忘记了是谁给了我重生的机会。”

眼泪滑落,她没有擦,而是站起身,面向我,深深鞠躬。

“陈医生,对不起。谢谢您,给了我第二次生命。”

全场安静,只有摄像机的轻微运转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按照台本,我此刻应该微笑点头,说“这是医生应该做的”。

但我没有。

我看着面前这个鞠躬的身影,想起三年前她第一次拆纱布时,也是这样哭着对我鞠躬感谢。那时我是怎么做的?我扶起她,说“别这样,你会好起来的”。

而现在,我只是静静地看着。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林薇薇保持着鞠躬的姿势,肩膀开始微微颤抖。主持人有些不安地看向我,工作人员也交换着眼神。

终于,我开口了。

“林**,请起来吧。”

她直起身,眼眶通红地看着我。

“作为医生,救治患者是我的天职。”我对着镜头,声音平稳,“我不需要感谢,也不需要道歉。我只希望,所有经历过创伤的人,都能像林**一样,获得重生的机会和勇气。”

我说得官方而体面,滴水不漏。

但我看到她眼里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

她知道,我接受了她的道歉,却拒绝了她试图重建的任何连接。

录制结束,工作人员围上来道谢。林薇薇被她的经纪人护着去了另一个休息室,临别前,她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

我避开那道目光,和编导握手告别。

“陈医生,您刚才那段话太好了!”小张激动地说,“既有专业高度,又有人文关怀,播出后一定能引起很大反响!”

我笑了笑,没说什么。

走出电视台时,天已经黑了。初秋的晚风吹来,带着一丝凉意。

手机震动,一条新信息。

来自林薇薇:“陈屿,我们还能回到从前吗?”

我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直到屏幕自动熄灭。

回不去了。

有些东西,一旦碎了,就算勉强粘合,裂痕也会永远存在。

就像她脸上的疤痕,虽然看不见了,但那些受伤的皮肤组织,永远和正常的皮肤不同。

有些伤害,是永久性的。

我收起手机,走进夜色。

街灯次第亮起,将我的影子拉得很长。

前方路还长,而我,必须独自走下去。

项目启动仪式在江城国际会议中心举行。

巨大的背景板上印着项目的logo和名称:“新生计划——国际毁容儿童救助项目”。下面是一行小字:还孩子一张完整的脸,还他们一个完整的童年。

后台休息室里,我最后一次核对着发言稿。这次我只有十分钟的演讲时间,需要简明扼要地阐述项目的医疗目标和技术方案。

“陈医生,还有五分钟。”工作人员小声提醒。

我点头,调整了一下领带。今天我没有穿西装,而是一身简单的白衬衫和深色长裤——在这个场合,专业比正式更重要。

就在我准备走向后台通道时,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林**,这边请。”

“薇薇,注意台阶。”

“能稍微侧一下脸吗?对,太好了!”

我转过头,看见林薇薇在经纪人和助理的簇拥下走了进来。她今天穿得异常简洁:白色套装,长发整齐地束在脑后,妆容清淡,几乎看不出修饰的痕迹。

与之前每次公开场合的耀眼夺目不同,今天的她看起来...专业。像一个真正来工作的公益大使,而不是来走红毯的明星。

她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最终落在我身上。没有犹豫,她径直走过来,在几米外停下脚步。

闪光灯立刻跟了过来,记者们的镜头对准我们。

“陈医生,又见面了。”她伸出手,声音平静,姿态得体。

我握住她的手,意料之中的冰凉。

“林**,请多指教。”

她的手指在我掌心微微收紧,但只是一瞬,随即松开。

“陈医生发言结束后,我们会有一个简短的互动环节。”项目协调人匆匆过来解释,“然后林**作为公益大使发言。媒体提问环节安排在最后,问题我们已经筛选过,应该不会太难回答。”

“明白了。”我说。

林薇薇点点头,视线落在我手中的发言稿上:“陈医生准备讲什么?”

“项目的医疗框架和可行性。”我简单回答。

“我看了项目简介,”她顿了顿,“那些孩子...真的很可怜。”

这句话听起来像是排练过的官方说辞,但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情绪告诉我,至少这一部分是真的。

主持人已经上台,简单的开场白后,宣布:“首先,有请‘新生计划’首席医疗顾问,江城医院整形外科主任医师陈屿医生,为我们介绍项目的医疗方案。”

掌声中,我走上台。

聚光灯打在脸上,台下坐满了人——官员、企业家、媒体记者,还有来自合作机构的代表。我在人群中看到了几张熟悉的面孔,包括我的导师王院长,他对我微微点头。

“尊敬的各位来宾,下午好。”我对着话筒开口,声音在会场里回荡,“今天站在这里,我想先请大家看一张照片。”

身后的大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孩子的脸。那是一个大约七八岁的男孩,半边脸布满疤痕,眼睛因为疤痕组织的拉扯而无法完全闭合。照片没有打码,残忍的真实让会场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这是一个在战火中失去家园,也失去正常面容的孩子。”我的声音平稳,但刻意放慢了语速,“在过去的三年里,我在临床工作中接触过许多类似的面部创伤患者。他们中,有人因为烧伤,有人因为意外,有人因为先天缺陷。”

幻灯片切换,出现了更多案例。有些打了码,但那些扭曲的面容仍然触目惊心。

“这些孩子面临的,不仅是生理上的痛苦,更是心理上的创伤。他们被同龄人排斥,不敢照镜子,甚至不敢走出家门。他们失去了微笑的权利,也失去了被平等对待的机会。”

会场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大屏幕上。

“而‘新生计划’要做的,就是通过国际顶尖的医疗资源整合,为这些孩子提供免费的、系统的治疗。”我切换幻灯片,展示了项目的流程图,“从初步评估,到手术方案制定,再到术后康复和心理干预,我们将建立一套完整的救助体系。”

接下来的八分钟,我用最简洁的语言解释了手术的技术难点、国际合作模式、以及预期的治疗效果。没有煽情,只有事实和数据。

“医学的进步,不应该只为少数人服务。”最后,我说,“每一个孩子,无论出生在哪里,经历过什么,都应该有权利拥有一张完整的脸,和一个充满希望的未来。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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