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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偷来的安稳,总是要还的。
三个月后,沈氏家族迎来了一年一度的年终晚宴。
这种级别的场合,沈曜作为家族的掌权人,必须出席。
本来我是坚决不去的。
那种豪门名流云集的地方,我去就是上赶着给人当笑话看。
但沈曜极其固执。
“你必须时刻跟着我。”
他亲手把一条价值连城的高定星空裙套在我身上。
理直气壮地说。
“晚宴上人多眼杂,万一有危险怎么办?”
“你得帮我看着。”
我无语凝噎。
谁家好人穿着高定晚礼服去宴会上当声呐雷达啊!
最后,在我的拼死抵抗下,我们达成了妥协——
我不上肩膀,但我必须寸步不离地挽着他的胳膊。
晚宴现场极其奢华。
沈曜一出场,立刻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当那些名流看到他身边挽着我这个“三个亿的抵债品”时。
眼神里充满了鄙夷、探究和掩饰不住的恶意。
但我一点都不慌。
因为沈曜正从路过的服务生托盘里。
极其自然地抓起一把昂贵的松子。
开始低头一颗一颗地剥,然后塞进我手里。
“先吃点填填肚子。这里没有面包虫,将就一下。”
他压低声音在我耳边说。
我翻了个白眼,把松子塞进嘴里。
“闭嘴吧你。”
就在这时,变故突生。
宴会厅中央那座重达几百斤的巨型水晶吊灯。
突然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断裂声。
“咔嚓——”
而沈曜,刚好站在吊灯的正下方。
正在低头给我剥松子。
“沈曜!小心!”
我的余光瞥见头顶砸下来的巨大阴影。
根本来不及思考。
我猛地一把推开沈曜,带着他一起狠狠扑向了旁边的空地。
“轰隆——!”
巨大的水晶灯在我们刚才站立的地方砸得粉碎。
玻璃渣子像子弹一样四处飞溅。
虽然我推开了他。
但在落地的瞬间。
沈曜为了护住我,将我死死垫在怀里。
而他的后脑勺,却毫无防备地重重撞在了坚硬的大理石罗马柱上。
“沈曜?!”
我从他怀里爬起来,摸到了一手的温热的鲜血。
沈曜闭着眼睛,脸色惨白,彻底失去了意识。
现场瞬间陷入了一片混乱的尖叫。
......
半个小时后,沈家的私人医院里。
顶级医疗团队在急救室里忙碌。
我穿着沾满鲜血的礼服裙,浑身发抖地坐在走廊的排椅上。
脑子里全是他护住我时的画面。
不知道过了多久,急救室的灯终于灭了。
主治医生满头大汗地走出来,摘下口罩,长舒了一口气:
“乔**,真是万幸。”
“沈总脑部的旧血块因为这次剧烈的撞击彻底散开了。”
“他不仅醒了,而且之前因为高烧导致的认知障碍后遗症,也彻底痊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