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婉?”
沈星婉第一眼就认出了他。
同校法学系鼎鼎有名的大才子,法学系主任得意非常的关门弟子,蒋澄意。
她实在诧异,蒋澄意居然会记住她,一个在学校似有若无的人。
沈星婉莫名羞涩,点头说:“你好。”
蒋澄意看起来,很冷,但却一直在时不时提点话题,引导她说下去。
第一次相亲,出奇的顺利。
走的时候,他叫住她,眸子里全是认真:“能加个你联系方式吗?”
她同意了,之后两个人时不时在手机上聊下,就这样他们熟悉起来。
从相爱、告白、到结婚,柴米油盐。
他们成为,互相不可分割的一体。
直到那天,陈宥怡回国。
不可分割的一体,出现裂痕。
蒋澄意不再爱跟她分享工作、不再爱回她消息,下班回来后,说的最多的话是:“我要跟客户,再沟通一些细节,你别打扰我。”
然后关上书房门,把一个家硬生生的划出一个结界。
而后,从某一天开始,他带着一股定制款女士香水味回了家,西装上也多了不属于她买的袖扣……
她终于受不了地质问蒋澄意:“你是不是还想去和陈宥怡和好!”
蒋澄意眼神闪烁,冷责出声:“你发什么疯。我跟她只是……客户关系。”
沈星婉满眼哀戚,看着他紧绷的脸部线条。
“蒋澄意,你自己相信你自己的话吗?”
蒋澄意没有回答她,就冷着脸离去。
这是记忆中她第一次对他发脾气。
也是记忆中,她‘死’前和他见的最后一面……
但她低头,看着自己完好地、没有一丝伤痕的身体,只剩下惶惶地不解。
她分明还活得好好的,也分明回到了家。
也许,那只是个恐怖的梦罢了……
家里的电话忽然响了。
是蒋澄意。
“下来,给我送一套新西装。”
她下楼,隔着车窗把西装递给他时,在车后座上发现了一条女人的丝袜。
她心狠狠一颤,想说什么,但全都止住了。
转身准备回去。
蒋澄意又喊住她:“走那么快做什么?回来,我还没同你讲两句话呢。”
沈星婉转头,静静看着他:“说什么?说你今晚又不回来吗?那我知道了,不用说了。”
她一口气说这么多话,蒋澄意都愣住了。
他蹙眉不满:“你又在胡乱猜测什么。后天有个圈内聚餐,你准备好,跟我一起去。”
沈星婉眼睫一颤。
蒋澄意那边,车上的电话已经在催促他了。
‘蒋律,您约见的客户,已经在会见室等您了。’
蒋澄意开车走了。
她往回走的时候,看到一个共友直愣愣的,看着刚才她和蒋澄意分开的方向。
她刚要上前和他打招呼。
就听见他惊恐的说:“蒋澄意刚才怎么一个人对着空气,自言自语那么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