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我揣着两百块钱和一张高中肄业证书,流浪到这座城市。在古玩街后巷的垃圾桶旁饿得发昏时,聚宝斋的老李头递给我一个馒头。“会识字吗?”他问。我点头。“店里缺个看摊的,包吃住,没工钱,干不干?”我狼吞虎咽地吃完馒头,跟着他进了聚宝斋。那是我第一次见到这么多“旧东西”。瓶瓶罐罐,书画卷轴,铜铁木石,挤挤挨挨地...
永乐金佛最终被省博物馆以九十万的价格征集。加上酒金笺捐赠获得的**奖励十五万,
我的账户里第一次有了超过百万的存款。老李头坚持不要一分钱。“这是你的本事挣的,
”他说,“留着,将来有用处。”我用了十万,把聚宝斋里外翻修了一遍。换了新的门窗,
重铺了地板,安装了空调和除湿设备——老李头的风湿需要干燥的环境。
阁楼的书全部重新整理,买了专门的防虫防……
但我还是耐心地一件件看过去。
瓷器区,一件清代粉彩九桃天球瓶标价三十五万,我的能力显示为光绪官窑仿乾隆作品,画工精细,价值相当。玉器区,一组六件的清代白玉镂雕花鸟佩标价十二万,显示真品,但玉质普通,雕工一般。
书画区挂着一幅郑板桥的《竹石图》,标价一百二十万。我凝视三秒:
画作名称:竹石图
款识:郑燮(板桥)
实际作者:民国时期苏州……
我被称作打眼阿明,在古玩街整整十年。
十年里,我花三百块买过底部有“微波炉适用”暗纹的“元青花”;用两个月工资换回一块玻璃仿的“田黄冻”;甚至差点抵押老李头这间铺面,去赌一块连做旧都没做彻底的“战国玉璧”。
街坊们说,我这双眼不是眼睛,是两台碎钞机。他们说这些话时,脸上的表情总是那样——三分嘲弄,三分怜悯,剩下的全是看笑话的兴味。
他们不知道的是,我的大脑……
“李爷,多保重!”老李头笑着点头,精神似乎好了些。
回到店里,他执意要上阁楼看看。我扶着他,一步一步爬上狭窄的楼梯。阁楼已经焕然一新。
书整齐地排列在书柜里,窗户敞亮,午后阳光洒在书桌上。老李头慢慢走过书架,
手指拂过那些古籍的书脊。
《金石萃编》《陶说》《格古要论》《遵生八笺》……他一本本看过去,像在看老友。最后,
他在书桌前坐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