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你倒是会说话。做了那样的事,说了那样的话,现在倒劝我别在意?”我垂下眼:“昨日是我冲动,说了不该说的话。姐姐若要怪罪,我无话可说。”“怪罪?”顾明珠盯着我,眼神冰冷,“我当然要怪罪。因为你,我成了全京城的笑话。因为你,我和谢凛哥哥之间,平白添了嫌隙。顾皎皎,你以为搬出来,撕了嫁衣,就能一了百了?”“...
我站在原地,没有立刻开门。
谢凛。他怎么会来?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是顾家告诉他的,还是……他自己打听的?
门外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是平静无波的语调:“顾姑娘若不便,谢某改日再来。”
我深吸一口气,走到门边,拉开门闩。
他站在门外,穿着一身玄色常服,身形挺拔,眉目清峻。阳光落在他肩头,衬得他肤色越发冷白。他看着我,眼神里没有惊讶,也没有怒气,平静得……
柳枝巷的院子比我想象的还要小。
两进的宅子,灰墙黛瓦,墙角生着茸茸的青苔。院子里有棵老槐树,枝干虬结,叶子在夜风里沙沙地响。正屋三间,东西厢房各两间,后面是个小小的后罩房。家具都是半旧的,但收拾得还算干净。
秋云点起了灯,昏黄的光晕在空荡荡的屋子里铺开。她眼眶还红着,手脚麻利地帮我铺床,又从随身带的包袱里取出惯用的茶具摆好。
“姑娘,咱们……咱们真的不回顾……
镜子里这张脸,有七分像她。眉是我自己画的,弧度要弯得刚好;笑是练出来的,嘴角上扬的分寸不能错。连她爱用的那种熏香,我也习惯了,衣裳上总带着那股淡淡的、清冷的梅香。
明天,我该穿上嫁衣,嫁到镇北侯府去。
嫁的是谢凛。她从小就定下的那个人。
我坐在窗边,手指无意识地摸着那件正红色的嫁衣。料子极好,光滑冰凉,上面的金线鸾凤刺得眼睛有些疼。外头似乎有隐约的人声,远……
“也好。”他说,“做你自己,或许更好。”
我愣住。
他却没有再解释,转身往门外走去。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顾家那边,你不必担心。有我在,他们不会为难你。”他说,“这院子……既然住下了,就安心住着。缺什么,让秋云去侯府找管家。”
说完,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我坐在椅子上,久久没有动。院子里传来他离去的脚步声,沉稳,渐行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