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代用螺纹钢称王

我在古代用螺纹钢称王

主角:朔城陈迁胡锴
作者:吃土的面包虫

我在古代用螺纹钢称王第2章

更新时间:2026-0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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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

浑身像被碾碎了又重新粘起来,每一根骨头都在尖叫。**睁开眼,看到的不是宿舍熏得发黄的天花板,也不是工地上永远蒙着一层灰的蓝色活动板房顶。是天空,一种近乎惨烈的、褪了色的蓝,干净得让人心慌。几缕絮状云挂得老高,一动不动。耳朵里嗡嗡作响,不是工地的打桩机,也不是混凝土搅拌车的轰鸣,是另一种低沉、含混、持续不断的声音,像无数人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呜咽,又夹杂着金属刮擦的刺耳锐响,还有…臭味。铁锈味,汗馊味,泥土的腥气,还有一种甜腻到令人作呕的、仿佛生肉在太阳下暴晒过久的味道。

他撑着手肘想坐起来,身下是冰冷潮湿的泥土,硌得慌。左手下意识往旁边一摸,触感冰凉、粗糙,带着熟悉的螺旋纹路。心里猛地一沉,又稍微定了一下。螺纹钢,20毫米直径,国标HRB400,工地监理老张上个月才因为偷换这批材料的规格被总公司通报,长度…他掂了掂,大概一米二出头,二十多斤。昨天下午收工,他跟老张大吵一架,差点动手,最后扛着这根“证据”样品怒气冲冲往回走,后面的事…只记得一道特别亮的白光,还有失重感。

现在,这根螺纹钢静静躺在他手边,暗沉的青黑色表面沾着泥点,在异界的天空下,显得突兀而沉默。

他晃晃脑袋,挣扎着彻底坐起身。视野清晰起来的瞬间,**的呼吸停滞了。

人。密密麻麻的人。穿着灰扑扑、脏兮兮、式样古怪的麻布或粗布衣服,有的甚至只是破布条勉强蔽体,手里握着长矛、锈剑、柴刀、木棒,像一群被驱赶的、神情麻木的羊,挤挤挨挨地向前蠕动。他们大部分面黄肌瘦,眼神空洞,只有偶尔划过的一丝恐惧或凶狠,才显露出这是活物。脚步声、喘息声、压抑的咳嗽声、武器磕碰的哐当声,混成那股低沉噪音的底色。而更远处,那尖锐的金属刮擦声和沉闷撞击声,则来自队伍前方——几辆看起来笨重不堪、裹着兽皮的木车,还有少数几个穿着简陋皮甲、提着青铜或铁制兵器的人,正连踢带打,呼喝着维持这支“队伍”的秩序。

他低头看看自己。一身同样粗糙的灰褐色麻衣,沾满了泥污,脚上是磨得快透底的草鞋。衣服里面空荡荡,冷风直往里灌。这不是他的迷彩工装,也不是印着“XX建设”的橙色反光背心。

穿越了。这三个字像冰锥一样砸进他混沌的脑海。一个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在工地摸爬滚打了小十年的技术员,看过无数网文的现代灵魂,此刻无比清晰地认知到这一点。而且,看起来是穿越到了一个正在行军、或者说,正在被驱赶往某个战场的…炮灰队伍里。

“发什么呆!想挨鞭子吗?!起来!跟上!”一声粗暴的喝骂在耳边炸响,带着浓重的、他勉强能听懂的古怪口音。一个穿着脏污皮甲、头戴破旧皮盔的汉子,手里拎着一条黝黑发亮的皮鞭,瞪着眼睛踹了他旁边一个瘫坐在地的瘦弱男人一脚。那男人惨叫一声,连滚爬爬地站起来,踉跄着往前挤。

**一个激灵,也连忙抓起手边的螺纹钢,撑着站了起来。入手沉甸甸的分量,在这混乱虚弱的人群里,竟然给了他一丝奇异的安全感。这玩意儿,可比那些生锈的铁片、削尖的木棍看着实在多了。

那皮甲小头目注意到了他,目光落在他手里的螺纹钢上,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嘲弄:“嗬!这又是个什么玩意儿?烧火棍?捡根破铁条就当宝了?看你这怂样!”他挥了挥鞭子,却没真抽下来,大概觉得**好歹还站着,有件“兵器”,比那些彻底瘫软的需要优先“处理”。“拿稳了!待会儿冲上去,能捅一下就捅一下,算你没白吃军粮!滚到前面去!”

**没吭声,抿着嘴,握紧了螺纹钢,低着头顺着人流向所谓的“前面”挪动。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狂跳,一半是恐惧,一半是一种极不真实的荒谬感。工地上为了材料规格、施工安全、工资结算扯皮打架的景象,和眼前这麻木前行、走向未知血腥的命运洪流,两者之间的反差太大,大到让他脑子发木。

走了不知道多久,可能一个时辰,也可能更久。天色变得有些昏暗。队伍忽然停了下来,前方传来更加嘈杂混乱的声响,嘶吼声、惨叫声、金属猛烈撞击的声音骤然拔高,空气里那股甜腻的血腥味浓烈得几乎令人窒息。

“到了!到了!冲!都给我冲!后退者斩!”凄厉的号角声和更加疯狂的驱赶声响彻四周。**被人流裹挟着,身不由己地向前涌去。翻过一道矮坡,眼前的景象让他胃部一阵抽搐。

那是一片不算开阔的谷地,此刻已成了血肉磨盘。双方衣着同样破烂的士兵绞杀在一起,刀光剑影,血花四溅。更远处,有旗帜在飘扬,有穿着完整甲胄的骑兵在来回奔驰砍杀。但最引人注目的,是战场中央偏右的位置,一小队披着相对整齐皮甲、举着厚重木盾的士兵,正结成一个紧密的圆阵,缓慢而坚定地向前推进。他们面对的是一大群如同**身边这样的“杂兵”,木矛和锈刀砍在那些涂了某种油脂、看起来颇为坚固的木盾上,只能留下浅痕,偶尔有缝隙刺出的青铜剑或短矛,便能轻易带走一条性命。那盾阵像一只铁刺猬,在这混乱的战场上开辟出一小塊死亡地带,所过之处,杂兵们如割草般倒下。

驱赶**他们这群生力军(或者说炮灰)的头目,显然也接到了命令,鞭子甩得噼啪响,声嘶力竭地指着那盾阵方向:“上!冲散他们!冲啊!”

人群被恐惧和暴力驱使着,发出无意义的嚎叫,向着那移动的死亡堡垒涌去。**被夹在中间,身不由己地往前跑。靠近了,更能看清那盾阵的严密。每面盾都有一人多高,边缘用铁皮或铜皮包着,拼接得几乎看不到缝隙。盾后刺出的兵器寒光闪闪。

一个冲在**前面的汉子,嚎叫着将手中的柴刀砍向盾牌缝隙。“当”一声脆响,柴刀被里面的什么东西格开,紧接着一柄短矛毒蛇般刺出,从他张大的嘴巴里捅了进去,后脑穿出。鲜血和脑浆喷了**一脸。

温热、粘稠、腥咸。

**的思维瞬间停滞了。工地上也出过事故,见过血,但如此直接、野蛮、高效的屠杀,冲击力完全不同。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恶心和恐惧。他不想死!决不能像这样死在这里!

就在这时,盾阵为了转向应对另一侧的冲击,微微出现了一丝松散,正面有两三面盾牌的衔接处,露出了稍大一点的空隙,虽然里面仍有长兵器探出戒备,但原本那种浑然一体的压迫感弱了半分。

机会!

**根本来不及思考什么招式、战术。他全部的工地经验、抡大锤砸桩基、用撬棍别钢板的肌肉记忆,在这一刻接管了身体。双手紧紧握住螺纹钢中段偏后的位置,将冰冷的、带着螺旋纹路的钢条高高举过头顶,不是刺,不是捅,而是像工地砸那些顽固的混凝土块一样,用尽全身力气,腰腹扭转,将二十多斤的重量和狂奔的惯性,全部灌注到那自上而下、斜劈而落的弧线上!

目标不是盾后的士兵,甚至不是盾牌本身,而是那两三面盾牌刚刚露出的、脆弱的木质衔接边缘!

“呜——”破空声短促而沉重。

“哐——咔嚓!!!”

一声绝非金属撞击木盾的闷响,而是某种更加清脆、更加暴烈的断裂声炸开!

螺纹钢前端那略显粗糙的截面,裹挟着千钧之力,狠狠地砸在了左侧一面盾牌的边缘包铁与木盾主体的结合部。包铁瞬间变形、撕裂!下方坚实的硬木,在这超越时代材料强度与蛮横力道的打击下,如同遭受重锤的干燥木板,发出令人牙酸的**,然后——豁然崩裂!小半块盾牌直接飞了出去,露出后面一张惊愕茫然、还没来得及转换表情的脸。

但这还没完!砸碎第一面盾牌的螺纹钢去势未尽,顺着破碎的木茬和变形的包铁,像一把热刀切过凝固的猪油,带着刺耳的刮擦声和迸溅的木屑,狠狠地“楔”进了与它相邻的另一面盾牌的上缘!

“咯嘣!哗啦——”

第二面盾牌的上半部分,直接被这股野蛮的横向撕扯力掀开、破裂!持盾的士兵虎口崩裂,惨叫着松手后退。

原本严密的盾阵,就在**这一记毫无章法、纯粹依靠材料优势和蛮力的“打砸”之下,正面硬生生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碎裂的木块、变形的金属、飞扬的尘土,还有后面士兵的惊呼惨叫,混合成一幅极具冲击力的画面。

时间仿佛凝滞了一瞬。以**砸开的缺口为中心,战场这一小片区域出现了短暂的死寂。无论是盾阵内那些原本以为稳操胜券的甲士,还是周围那些被驱赶着上前送死、早已麻木的杂兵,甚至不远处高坡上正在观战、催促的几名骑着矮马的军官,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暴力破解吸引了。

那根青黑色、带着奇异螺旋纹路的“铁条”,在傍晚愈加倾斜的阳光下,并未反射出青铜或普通铁器那种或黄澄或黯淡的光泽,而是一种更加致密、更加内敛、近乎于灰黑的冷光。它静静地被**握在手中,前端沾着木屑和一点点变形的金属碎屑,看上去平平无奇,甚至有些粗糙丑陋,与周围那些打磨过的青铜剑、铸造成型的铁戟格格不入。但正是这根“烧火棍”,刚刚以一种最粗暴的方式,摧毁了被视为坚固屏障的盾阵。

**自己也愣住了,手臂被反震得发麻,虎口**辣地疼,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着气。他看着眼前破碎的盾牌和惊慌的敌人,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这玩意儿…真够劲儿!

“缺口!杀进去!”不知是哪个机灵一点的杂兵先反应了过来,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呐喊,举起手里的粪叉(没错,真是粪叉)就朝着盾阵缺口捅去。这一声如同冷水滴进滚油锅,瞬间引爆了周围绝望的炮灰们最后一丝疯狂的求生欲和破坏欲。

“杀啊!”

“冲进去!”

杂兵们红着眼睛,挥舞着各种乱七八糟的“兵器”,顺着**砸开的缺口,涌了进去。盾阵内部的士兵猝不及防,阵型大乱,原本用于刺杀的整齐长兵器在近距离拥挤中难以施展,瞬间被淹没在杂乱的人潮和胡乱挥砍的武器下。惨叫、怒骂、兵刃入肉的闷响、骨骼碎裂的咔嚓声,在缺口附近响成一片。

高坡上,一名穿着简陋镶铁皮甲、头戴缨盔的将领,猛地挺直了身体,眯着眼睛死死盯住下方那个手持奇异铁条、还在发愣的身影。他正是之前嘲笑**“烧火棍”的那位“将军”,实际不过是个统管几百杂兵的低级军头,名叫胡锴。

“那是何物?”胡锴的声音里带着惊疑不定,“竟能一击破我…破敌坚盾?”他本想说“破我精心打造的盾阵”,但想起这盾阵是对面敌军的,临时改了口,可脸上的震惊丝毫未减。他看得分明,那绝非神力,至少不全是。那铁条本身的坚硬和那古怪的着力方式,才是关键。

他身侧一个师爷模样的瘦小男子,捻着几根稀疏的胡子,迟疑道:“将军,此人…似有古怪。那兵器,非铜非铁,造型奇异,倒像是…天外陨铁所铸?或是某种失传的锻造法?”

“管他什么铁!”胡锴眼中骤然爆发出炽热的光芒,那是一种混合了贪婪、野心和劫后余生的狂喜。他负责驱赶这群炮灰来填战线,本来已是死马当活马医,没想到竟有如此意外收获!此人力破敌阵,扭转局部战局,这是大功!而他那神兵…若是能掌握在自己手中…

“快!”胡锴一挥马鞭,指着**的方向,对身边几个亲兵吼道,“去!把那个人,连他那铁…神兵,给我保护好!带过来!快!”

战斗很快结束了。失去了核心盾阵的敌军右翼迅速崩溃,**所在的这支杂兵部队,竟然莫名其妙地跟着捡了个便宜,将当面的敌军击退,甚至还趁乱抓了几个俘虏,抢了些散落的兵器和旗帜。

**被几个态度前倨后恭的兵丁“请”到了胡锴面前。胡锴已经下马,努力在脸上挤出一个在他看来算是“和蔼”的笑容,尽管那笑容因为激动和刻意显得有点扭曲。

“壮士!好神力!好兵器!”胡锴的声音洪亮,拍了拍**的肩膀(差点把腿软的**拍个趔趄),“今日破阵首功,非你莫属!不知壮士高姓大名?仙乡何处?这神兵…又是从何而来啊?”

**脑子里还在嗡嗡响,脸上糊着的血半干不干,难受得要命。他定了定神,看着眼前这位明显是个小官、却摆出大将军架势的将领,再瞥了一眼周围那些或好奇、或敬畏、或贪婪地盯着他手中螺纹钢的目光,心念电转。

不能说实话。绝对不能。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用尽量符合这个时代语境、又带点含糊的方式说道:“小人…李二。就是个逃荒的流民,家乡遭了灾,活不下去了。这铁棍…”他举起螺纹钢,胡锴等人的目光立刻黏了上去,“是小人逃难路上,在一个被雷劈过的山沟里捡的,看着结实,就留着防身…没想到今天…”

“雷劈过的山沟?”胡锴和师爷对视一眼,眼中“果然如此”、“定非凡物”的神色更浓了。天雷、陨铁、神兵,这些元素组合在一起,在这个时代简直是最佳传说模板。

“好!好机缘!这也是天意,合该李壮士今日立此奇功!”胡锴哈哈大笑,越发认定此乃天降祥瑞于自己麾下(虽然**现在理论上还不算他麾下),“李壮士勇武过人,又得神兵相助,岂可埋没于行伍?今后便跟着本将!必有重用!”

就这样,**,现在化名李二,因为一根来自二十一世纪工地的螺纹钢,从一个随时可能送命的炮灰,一跃成为了低级军官胡锴眼前的“红人”,暂时脱离了最底层的杂兵行列,被编入了胡锴的亲兵队——一个由五十来个相对强壮、装备稍好(也只是相对)的兵痞组成的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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