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漪挂掉电话时,手还在抖。三月的风从阳台灌进来,吹得她真丝衬衫贴在背上,
凉得像冰。她低头看了看手里那份刚签完的项目合同——年薪180万,
团队三个月没休过周末,就为了拿下这个独角兽客户。可陈屿说:“你太强了,
强到让我喘不过气。”她笑出声,眼眶却发烫。三十岁,独立、能干、经济自由,
怎么就成了“不配被爱”的罪名?她转身回屋,
从酒柜最底层抽出那瓶没拆封的单一麦芽威士忌。升职那天买的,本想和他一起庆祝。一杯。
两杯。三杯。“家人们,谁懂啊?”她对着空荡的客厅喃喃自语,
仿佛还在做她的职场Vlog,“努力工作错了吗?独立自主错了吗?”第四杯下肚,
胸口猛地一绞,像被铁钳夹住心脏。她踉跄几步,扑倒在地。视线模糊前,
只听见脑海里一声轻响:【叮!检测到强烈执念与未竟人生,
激活“古今直播系统”……】黑暗吞没一切。再睁眼,冷风从窗缝钻入,吹得她浑身发抖。
这不是她的公寓,不是38楼的落地窗,而是一间四壁斑驳、霉味刺鼻的柴房。
我……真的死了?她摸了摸自己的脸——皮肤细腻,却瘦得颧骨微凸。
这不是她那张熬夜加班、靠玻尿酸撑着的脸,而是一张属于十七岁少女的、苍白却鲜活的脸。
上辈子,我拼了命往上爬,年薪百万,却连一个真心爱我的人都留不住。现在呢?
穿成一个被关冷院的弃妃,连饭都吃不上。她苦笑。可奇怪的是,心里没有预想中的崩溃,
反而有种奇异的平静。也许……死过一次的人,才真正懂得活着的意义。
既然老天给我重来一次的机会,那就别再活成别人期待的样子了。这一世,我要为自己活。
【身份加载完毕:林清漪,原为江南富商之女,因家族卷入盐税案被抄家,
被迫献给摄政王萧砚为侧妃。入府三月,因顶撞王妃柳如烟,被罚禁足冷院,断水断粮三日,
昨夜冻饿而亡。】“哈?”她坐起身,浑身发抖,“我上辈子年薪百万,
这辈子给人当政治牺牲品的小妾?”【系统绑定成功!
本系统支持向现代世界直播古代生活……】正说着,门被踹开。
一个满脸横肉的婆子端着半碗黑乎乎的糊状物进来:“吃吧,别饿死脏了王府的地!
”林清漪闻了闻,差点吐出来:“这喂猪都嫌馊。”“爱吃不吃!”婆子冷笑,“王妃说了,
你若敢闹,就送你去庄子上做苦役!”林清漪深吸一口气,忽然举起铜镜对准自己,
压低声音:“家人们,现在插播《古代生存实录》第一集——当你穿成弃妃,
饭不能吃、水不能喝,怎么办?”【直播开启!
众:7人(你妈、闺蜜、前同事、前男友、两个网友、一个AI)】弹幕瞬间炸锅:【**!
她真穿了?】【这脸绝了!比古装剧女主还灵!】【前男友正在看,手抖得点不了赞。
】【快跑!那粥有毒!】林清漪心头一凛——弹幕说有毒?她假装喝了一口,
随即捂嘴干呕:“嬷嬷,这粥里是不是放了巴豆?我肚子好疼!”婆子脸色一变:“胡说!
”“是不是胡说,让王爷来验一验就知道了。”林清漪冷笑道,“我若死了,
第一个被查的就是王妃。毕竟,谁不知道她最恨我?”婆子慌了,端起碗就跑。
林清漪对着镜子眨眼:“第一战,心理战术完胜!记得点赞关注,
下集预告:我在冷院种辣椒,靠火锅翻身!”多荒谬啊。
上辈子做Vlog是为了涨粉接广告,这辈子开直播,竟是为了活命。
可当看到弹幕里闺蜜发的“清漪加油!你是最棒的!”,她眼眶突然发热。原来,
还有人记得我。她深吸一口气,把眼泪逼回去。哭有什么用?林清漪,
你可是靠PPT干掉三个竞争对手的女人。现在不过是个冷院,怕什么?
辣椒种子、火锅底料、现代营销——这些都是你的武器。这一次,我不靠男人,不靠运气,
就靠我自己,打出一片天。三天后,
林清漪用打赏兑换的“辣椒种子”“花椒苗”和“简易灶台图纸”,
在冷院角落搭了个小厨房。夜色渐深,冷院角落的小灶台却红光跳跃。林清漪蹲在锅前,
额角沁汗,眼睛却亮得惊人。锅中牛油翻滚,花椒与辣椒在热油中噼啪爆裂,
水般涌出——那是她用打赏兑换的“牛油提炼术”与“川椒配比秘方”熬了整整一天的成果。
“成了!”她舀起一勺红亮油汤,吹了吹,小心尝了一口。麻!辣!鲜!香!
眼泪差点掉下来。不是因为辣,是因为——这味道,
像极了上辈子和闺蜜挤在街边大排档吃宵夜的夜晚。
她手忙脚乱煮了一小锅:毛肚、黄喉、鸭血、青菜……全都扔进去。七上八下,捞出装碗,
再淋上一勺滚烫红油。香气彻底炸开。那味道太霸道了,穿过高墙,越过回廊,
直直钻进王府深处。西角门旁的梧桐树影下,一道玄色身影倏然止步。萧砚本是巡夜路过,
却被这股从未闻过的辛香勾住了脚步。什么味道?浓烈却不呛人,辛辣中透着醇厚,
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甜——像火,又像蜜。他循着气味望去,只见冷院方向灯火微弱,
一个纤细身影正坐在小凳上,捧着粗瓷碗,吃得满头大汗,却笑得眉眼弯弯。
她一边吸溜面条,一边对着铜镜嘀咕:“家人们!我宣布——古代生存计划第一阶段,
圆满完成!明天就开张!”月光落在她沾了红油的嘴角,落在她因辣而泛红的脸颊,
落在她眼中那簇怎么也压不灭的光。萧砚站在暗处,一动未动。他本该转身就走。
一个侧妃在冷院私设灶台,已是僭越。他该命人查封,以儆效尤。可脚下却像生了根。
他想起白日里管家说:“林侧妃又在折腾什么‘火锅’,说要让全京城排队。
”当时他只当是疯话。可此刻,看着她捧着一碗粗食,吃得像拥有了整个天下,
他忽然觉得——这府里,终于有了点活气。她不像在熬汤。她像在熬自己的命——把苦日子,
硬生生熬出滋味来。风过,香气更浓。他下意识吸了口气,喉结微动。随即,他猛地转身,
玄衣翻飞,大步离去。可走出十步,又停住。他没回头,
只对身后暗卫低声道:“……冷院那边,不必断炭。
”暗卫一愣:“可王妃吩咐……”“本王的话,听不懂?”声音冷得能结霜。“是!
属下遵命!”萧砚不再停留,身影没入夜色。而冷院中,林清漪打了个喷嚏,
揉了揉鼻子:“谁在念我?”她抬头望了望黑沉沉的王府主院方向,耸耸肩,继续埋头吃面。
殊不知,就在刚才,那个决定她生死的男人,曾为她的一碗麻辣烫,破了规矩。第二日,
柳如烟坐在铜镜前,指尖掐进掌心:“一个弃妃,竟敢在冷院生火?
还引得王爷频频往西角门走?”与此同时,摄政王萧砚正在书房批阅边关急报。
管家小心翼翼道:“王爷,冷院那边……又飘香了。林侧妃说今晚要做‘麻婆豆腐’。
”萧砚笔尖一顿。昨夜回府,他独坐书房至三更。案上摊着边关急报,他却迟迟未动。
眼前总浮现出她站在灶台前的样子——火光映脸,眼神专注,仿佛天地间只剩那一锅汤。
荒谬。他捏了捏眉心。一个侧妃,因家族获罪被献入王府,本就是政治棋子。
他该防她、查她、必要时弃她。可她竟敢在冷院生火?竟敢当众驳斥柳氏?
竟敢……笑得那么亮?她是变数。而他最不需要的,就是变数。摄政王之位如履薄冰,
皇帝猜忌,权臣环伺,连亲妹妹都成了宫中质子。他不能有一丝软肋。林清漪,
你最好安分些。否则,我亲手送你出局。他提笔,在密档上写下:“林氏,暂留,察其行。
”可笔尖顿了顿,又添一句:“勿苛待。”写完,他盯着那三个字,久久未动。“备轿。
”他淡淡道。林清漪正试新菜——“麻婆豆腐”,忽然听见脚步声。抬头,
只见玄衣男子立于院门,身姿挺拔如松,面容冷峻,眸光如刀。她放下锅铲,
福了福身:“王爷驾到,有何贵干?”萧砚目光扫过灶台:“你在做什么?”“一道川菜,
叫麻婆豆腐。”她舀了一勺递过去,“辣、麻、烫、香、酥、嫩——六味合一,
专治心情不好。”萧砚盯着她,眼神锐利:“你不怕我?”“怕啊。”她笑,
“但我更怕饿死。”他接过勺子,尝了一口。眉头微皱,随即舒展。“……不错。
”他竟又舀了一勺。林清漪趁机打开直播:“家人们!王爷认证!我的豆腐天下第一!
现在下单,送‘王爷同款高冷表情包’!”当晚,萧砚破例留宿冷院外的偏厅。
林清漪睡不着,偷偷开直播复盘:“姐妹们,我发现王爷有个秘密——他左手虎口有茧,
说明常年握笔;右手食指有薄茧,是练剑的。文武双全,还长得帅,这配置……绝了!
”可当弹幕刷出“小心王妃!她已经开始散布你妖言惑众了!”,她心头一沉。这地方,
果然没那么好混。那晚萧砚走后,林清漪收拾灶台到深夜。刚吹灭油灯,窗外忽然雷声滚滚,
大雨倾盆而下。她站在屋檐下,望着雨幕发愁——明日还要去城东采买新一批花椒,
若淋湿了账本,可就麻烦了。正想着,巷口一盏灯笼缓缓靠近。玄衣男子撑伞而来,
雨水顺着他肩头滑落,却将伞面稳稳倾向她这边。“王爷?”林清漪惊讶,“您怎么又来了?
”萧砚没答,只将手中一卷油纸包递给她:“你要的蜀地辣椒种子,兵部驿马今晨带回。
”林清漪一愣——她昨日随口提过一句“若能引进正宗二荆条就好了”,他竟记下了?
“多谢王爷。”她伸手去接,指尖不小心碰到他掌心,微凉,却让她心头一跳。雨势更大,
伞下空间逼仄。两人不得不靠得很近,近到她能闻到他衣领上淡淡的松墨香,
近到他呼吸拂过她额前碎发,带起一阵细微战栗。“明日……还做麻辣锅?”他忽然问。
“嗯。”她低头,不敢看他,“王爷若喜欢,可常来。”“不是为吃。”他声音低沉,
“是为你这地方……有烟火气。”林清漪怔住。在这座冰冷的王府里,
人人都说她抛头露面、不成体统。可他说,她的烟火气,是好的。雨声哗哗,
世界仿佛只剩伞下这一方天地。她悄悄抬眼,正撞进他眸中——那双总是冷如寒潭的眼睛,
此刻竟映着灯火,温柔得不像话。心跳漏了一拍。她慌忙低头,假装整理衣袖,
却听见自己声音轻得像梦呓:“那……以后我多烧些火,让王爷暖和些。”萧砚没说话,
只是将伞又往她那边偏了偏。雨水打湿了他的右肩,他浑然不觉。回府路上,
林清漪抱着辣椒种子,手心发烫。他淋湿了。为了不让我淋湿。
她忽然想起上辈子陈屿连伞都懒得给她撑,总说“你那么强,怕什么雨”。可眼前这个人,
什么都不说,却用行动告诉她:你值得被护在伞下。别想了,林清漪。他是王爷,你是侧妃,
你们之间隔着千山万水。可心口那点温热,怎么也压不下去。也许……就这一次,
允许自己心动一下下?而萧砚回到书房,脱下湿透的外袍,
看着桌上那张她随手画的“火锅食材搭配图”,嘴角几不可察地扬了扬。他提笔,
在奏折空白处写下一行小字:“林氏清漪,性敏而韧,志坚而柔。宜珍之,重之。
”雨声渐歇,月出云开。两颗心,在无人知晓的夜里,悄然靠近了一寸。七日后,
“清漪火锅”在王府后巷低调开张。第一天,客人寥寥。第二天,兵部尚书慕名而来,
吃完直呼“此味只应天上有”。第三天,半个京城的贵妇排队等位。林清漪正数着银票,
柳如烟却带着大理寺的人来了。“林氏,有人举报你私设赌局、贩卖违禁香料,
还以妖术蛊惑人心!”柳如烟冷笑,“来人,搜店!”林清漪心头一跳——赌局?香料?
她明明只卖火锅!搜查开始。片刻后,一个衙役从灶台下掏出一包白色粉末。“大人!
这是西域迷魂散!”柳如烟得意一笑:“林侧妃,你还有什么话说?
”林清漪脑中飞转——这是栽赃!她忽然举起铜镜,对着镜头大喊:“家人们!全程录像!
王妃栽赃陷害,证据确凿!快帮我查这包粉末的来源!”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冰冷声音响起:“谁准你们动她的店?”萧砚大步走来,身后跟着刑部侍郎。
结果很快出来:“回王爷,此物无毒,仅为调味粉。”柳如烟脸色惨白:“不可能!
我亲眼……”“你亲眼什么?”萧砚眸光如冰,“王妃,你屡次构陷侧妃,是仗着太后撑腰,
还是……以为本王不敢动你?”柳如烟跪地颤抖:“臣妾……臣妾冤枉!”萧砚不再看她,
转向林清漪:“没事了。”林清漪眼眶微红,轻声道:“谢谢王爷。”他顿了顿,
低声道:“以后,你的店,我派兵保护。”次日早朝。兵部尚书出列:“启奏陛下,
摄政王昨日当众殴打王妃,藐视皇室,理应问罪!”满朝附和。萧砚缓步出列,
不卑不亢:“臣确打了柳氏。但非为私怨,而为国法。
”他从袖中取出一卷账册:“此乃柳太师任兵部尚书期间,私扣军饷、倒卖战马之证。
臣本欲彻查后再禀,然其女竟敢借太后之势,构陷忠良、毁我大胤商脉——臣若不惩,
何以服众?”满朝哗然。柳太师脸色惨白,瘫软在地。皇帝沉默良久,
终是叹道:“柳氏削去王妃之位,幽禁西院。柳太师……停职查办。”退朝后,
心腹问萧砚:“王爷为何不直接揭发通敌?”萧砚望向窗外:“证据不足,贸然出手,
反被倒打一耙。先削其羽翼,断其财路,再等她自乱阵脚。”林清漪,你只管往前走。
身后的刀光剑影,我来挡。半年后,林清漪的“清漪商行”已遍布京城。她不仅卖火锅,
还开了奶茶铺、美妆坊,甚至教孤女识字算账。某日,她收到一张烫金请柬——长公主寿宴,
特邀“清漪姑娘”献艺。“鸿门宴。”她冷笑,“柳如烟的姑姑,能安什么好心?”宴席上,
贵女云集。柳如烟虽已被削去王妃头衔,仍坐在上首,眼神淬毒。
长公主笑眯眯问:“听闻清漪姑娘会‘奇技’,不如表演一番?
”林清漪微笑:“民女只会做菜。不如……献上一道‘冰火两重天’?
”她当场**冰淇淋+麻辣锅,引得众人惊叹。就在此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