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代用热搜捧花魁

我在古代用热搜捧花魁

主角:萧衍靖王魏王
作者:隐隐招摇

我在古代用热搜捧花魁第3章

更新时间:2026-0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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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按计划进行。周太傅讲到“五事”,年轻翰林提问,萧衍在恰当的时机,用平静的语调说出了那句“上善若水”。

我看见周围几个官员惊讶的眼神,看见周太傅抚须沉吟,看见太子微微侧目。

散场时,那位年轻翰林果然上前,与萧衍“偶遇”交谈,言语间满是对刚才那句补充的赞赏。

又一颗石子投入湖中。

但这一次,涟漪还没荡开,就被另一股力量摁住了。

当天下午,京城最大的赌坊“千金台”门口,发生了一场斗殴。参与者是几个常客,本来只是口角,却不知怎的越闹越大,最后惊动了巡城司。

而斗殴的起因,据说是其中一人醉酒后嚷嚷:“靖王?装什么装!上个月还在我这儿输了两千两,字据还在呢!”

流言像长了翅膀,半天时间就飞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揽月阁里,陈管事面色凝重地向我汇报时,我正在教苏晚晴怎么在诗会上“不经意”地透露自己最近在读《楚辞》。

“字据是真的吗?”我问。

“是真的。”陈管事低声道,“王爷月前确实去过千金台,输了两千两,写了欠据。但三日后就还清了,字据本该销毁,不知为何……”

我放下手里的《楚辞》。

“对方什么背景?”

“赌坊明面上的老板姓钱,但背后……是户部右侍郎刘敏的小舅子。”陈管事顿了顿,“刘侍郎,是二皇子的人。”

二皇子,魏王萧铭。太子的最大竞争者。

我笑了。

看来,我们的小打小闹,已经被人注意到了。而且一出手,就直击要害——你不是要“洗心革面”吗?那我就把你曾经的荒唐事,再翻出来晒晒。

“王爷怎么说?”我问。

“王爷说……”陈管事神色有些古怪,“让您处理。他说,既然聘了经纪人,这些‘舆情危机’,自然该您操心。”

还挺会甩锅。

我想了想:“字据的原件,能拿到吗?”

“有些麻烦,但可以试试。”

“不用原件。”我说,“你去找那个在赌坊门口嚷嚷的人,给他一百两,让他改口。”

陈管事一愣:“改口?”

“让他说,他记错了,欠钱的是‘靖王府的一个远房表亲’,借了王爷的名头在外招摇。王爷发现后,不仅替他还了债,还把人赶出了京城。”我慢慢道,“至于他为什么改口……”

我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街市熙攘的人群。

“因为靖王府的人找到他,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他良心发现,决定不再污蔑王爷。”

陈管事迟疑:“这说法……会有人信吗?”

“不需要所有人信。”我转身,“只需要提供一个‘可能’。人们总是愿意相信更戏剧化的版本——荒唐王爷浪子回头,和忠心下属替主分忧,你猜哪个更有趣?”

“但魏王那边……”

“魏王不会亲自下场,太掉价。他最多是暗示手下人推波助澜。”我走回桌边,重新拿起《楚辞》,“而我们要做的,是把这场火,引到别处去。”

“引到哪里?”

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刘侍郎的小舅子,除了赌坊,还有什么产业?”

“还有两家绸缎庄,一家米行。另外……听说在城东有座私宅,养了个外室,是去年从江南买来的。”

“私宅地址有吗?”

“有。”

“好。”我合上书,“把地址透露给刘侍郎的夫人。听说刘夫人是河东柳家的女儿,性子……颇为刚烈?”

陈管事眼睛一亮:“属下明白。”

三天后,流言的风向果然变了。

赌坊事件还在传,但多了个“靖王府远亲冒名顶替”的版本。与此同时,另一个更劲爆的消息炸开了锅:户部刘侍郎养外室被夫人当场捉奸,闹得鸡飞狗跳,刘夫人一气之下回了娘家。

一时间,茶楼酒肆里都在谈论刘侍郎的家丑,靖王那点陈年旧账,反倒没人提了。

靖王府书房。

萧衍听完陈管事的汇报,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目光落在我身上。

“祸水东引。秦老板好手段。”

“常规操作。”我淡淡道,“娱乐圈……不,这地方,谁还没点黑料?互相牵制罢了。”

“但刘侍郎不会善罢甘休。”

“他不会,魏王也不会。”我说,“所以我们需要加快进度。慈幼局是‘仁’,经筵是‘才’,下一步,该‘勇’了。”

萧衍挑眉:“勇?”

“七日后,京畿大营有一场演武,皇上会亲临观礼。”我看着他,“王爷需要报名参加骑射项。”

“本王多年不碰弓马了。”

“所以更要比。”我微笑,“而且,要输。”

萧衍眯起眼。

“输得漂亮,输得悲壮。”我继续说,“您会抽到最强的对手——羽林卫中郎将赵崇。您会与他缠斗数十回合,最后因‘旧伤复发’,惜败。但虽败犹荣,全场喝彩。”

“旧伤复发……”萧衍轻声重复,“秦老板连这个都知道。”

“职业习惯。”我面不改色,“重要的是,演武之后,您要去太医署治伤,并且婉拒皇上赏赐的珍贵药材,只说‘儿臣荒废武艺多年,今日能重新跨马开弓,已是满足’。”

萧衍沉默良久,忽然笑了。

“秦薇。”他说,“你这脑子里,到底装了多少个剧本?”

“够用。”我也笑了,“王爷只管演。剩下的,交给我。”

窗外,暮春的风吹过庭院,海棠花落了一地。

我知道,更硬的仗,还在后头。

但握着袖中那枚乌木令牌,看着眼前这个越来越进入“角色”的靖王,我竟感到一种久违的兴奋。

在这个没有热搜、没有水军、没有通稿的时代,用人心做战场,用舆论做刀剑——

这大概是,一个经纪人能遇到的,最极致的挑战了。

京畿大营的演武场,比我想象的更加肃杀。

黄土夯实的场地宽阔得望不到边,四周矗立着木制的箭靶和兵器架,空气中弥漫着尘土和汗水的味道。高高的观礼台上,明黄色伞盖下坐着当今天子,两侧是文武百官和皇室宗亲。

我和陈管事混在观礼台侧后方的人群里——以我的身份,本没资格出现在这种场合。但萧衍不知用了什么法子,给我弄了个“靖王府文书”的临时头衔,勉强能站在这里。

太阳升到头顶,演武已过半程。骑射、刀盾、枪阵……一批批将士轮番上场,呼喝声、马蹄声、兵器碰撞声震耳欲聋。皇帝偶尔颔首,大多数时候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

轮到皇室子弟了。

先上场的是几个年轻郡王,马术尚可,箭术平平。太子萧璋压轴上场,一身银甲,挽弓搭箭,三箭皆中靶心——虽然那靶子比军士用的大了一圈,距离也近了些,但姿态足够潇洒。观礼台上一片赞誉之声。

然后,轮到了萧衍。

他今天穿着一身玄色劲装,袖口和衣摆用暗金线绣着云纹,长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束起。没有铠甲,没有佩剑,手里只拿着一张看起来有些年头的黑漆长弓。

当他牵着马走进场中时,四周响起一阵压抑的议论声。

“靖王殿下也上场?”

“多少年没见他碰弓马了……”

“别是来丢人的吧。”

我听见身后有两个官员低声交谈。陈管事脸色不太好看,我轻轻摇了摇头。

萧衍翻身上马。那动作不算矫健,甚至有些生涩,马在原地打了个转才稳住。观礼台上传来几声轻笑。

但他坐稳之后,握住缰绳,腰背挺直,目光平视前方,整个人忽然就不一样了。那种惯有的慵懒和讥诮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的专注。

鼓声响起。

萧衍策马向前。马速不快,但很稳。他抽箭、搭弦、开弓——动作连贯得让我有些惊讶。那张弓看起来不轻,他拉满时手臂的线条绷得很紧。

第一箭,中靶,偏左下。

第二箭,还是偏左下。

第三箭,终于靠近靶心。

成绩平平,但也没出丑。场边的议论声小了些,更多是“果然如此”的意味。

接下来是骑射对抗,抽签决定对手。

当司礼官唱出“靖王对羽林卫中郎将赵崇”时,观礼台上一片哗然。

赵崇,羽林卫第一神箭手,去年秋狩连射三虎的猛将。

萧衍抽到了最坏的签。

或者说,是最好的签——如果有人想看靖王当众出丑的话。

我瞥了眼观礼台。魏王萧铭端坐在太子下首,面色平静地饮茶。他身后站着个面生的幕僚,正微微倾身听旁边人说话。

抽签是魏王的人负责的。

萧衍和赵崇各自上马,在场两端就位。赵崇一身亮银甲,阳光下晃得人睁不开眼,手里那张铁胎弓足有寻常弓两倍粗。相比之下,萧衍那身玄衣和旧弓,显得格外寒酸。

号角长鸣。

两匹马同时冲出。赵崇马快,率先进入射程,弯弓就是一箭——直取萧衍面门!

这一箭来得太狠太快,观礼台上惊呼一片。连皇帝都微微前倾了身体。

萧衍猛地侧身,箭矢擦着他耳边飞过。几乎同时,他也回了一箭,不是射人,而是射向赵崇的马前蹄!

赵崇不得不勒马避让,速度一滞。

两人在场中交错,最近时相距不过十步。我看见赵崇脸上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是更浓的战意。

接下来的半炷香时间,场中尘土飞扬。

赵崇箭如连珠,每一箭都刁钻狠辣。萧衍大部分时间都在闪避、格挡,偶尔还击,也多是干扰为主。他骑术明显不如赵崇,好几次惊险万分,全靠那股狠劲硬撑下来。

但渐渐地,有人看出了门道。

“靖王殿下……是在拖。”我身边一个老将模样的武官低声对同伴说,“赵崇的箭快,但耗力。那张铁胎弓,满弓三十次就是极限。”

“可靖王殿下那张弓也不轻……”

“但他没满弓。”老将眯着眼,“你看他开弓的幅度,最多七分。他在等赵崇力竭。”

果然,赵崇的箭速开始慢了。又一次对射后,两人距离拉开。赵崇喘息明显,而萧衍虽然汗湿重衣,气息却还算稳。

机会来了。

萧衍忽然策马直冲!不再闪避,不再游斗,就这么迎着赵崇冲过去!

赵崇连发三箭。第一箭被萧衍用弓背格开,第二箭擦过肩头,第三箭——

萧衍没躲。

他硬生生用左臂挨了一箭,同时右手开弓,终于第一次拉满!

那一箭,快得像道黑影。

赵崇来不及躲,只能举弓硬挡。

“咔嚓!”

赵崇的铁胎弓,竟被这一箭生生射断弓臂!箭矢去势不减,擦着他头盔飞过,带下一缕红缨。

全场死寂。

萧衍的马在赵崇面前堪堪停住。他坐在马上,左臂插着箭矢,鲜血顺着手臂往下淌,染红了半截袖子。脸色苍白,但眼神亮得骇人。

赵崇看着手里断成两截的弓,呆立半晌,忽然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末将……输了。”

不是“殿下武艺高强”,而是“末将输了”。这是对一个对手的承认。

观礼台上,皇帝缓缓站起了身。

掌声先从武将那边响起,然后蔓延开来。虽然不够热烈,但足够真实。

萧衍这才像是耗尽了力气,身子晃了晃,险些栽下马。几个侍卫连忙冲上去扶住他。

太医提着药箱飞奔入场。

按计划,这时候他应该“旧伤复发”,悲壮退场。可当我看到他被搀扶着往场边走时,心里忽然一紧。

那支箭的位置……太靠近肩膀了。

“陈管事,”我低声说,“你去看看,那箭……”

话没说完,观礼台上传来声音:“传靖王上观礼台见驾。”

皇帝要亲自过问。

萧衍被搀扶着上了观礼台,跪地行礼时身子都在抖。皇帝让他起来,赐了座,详细问了伤势,又问了刚才那最后一箭的细节。

“老四,”皇帝看着他,“这些年,朕以为你早把弓马荒废了。”

萧衍低着头:“儿臣……确实荒废了。只是今日上场,想起母后当年教儿臣拉弓时说,萧家的男儿,可以文弱,但不能手软。”

提到端慧皇后,皇帝沉默了。

良久,他叹了口气:“你母后……说得对。”然后转头对身边太监道,“把南诏进贡的那盒金疮药,还有库里那株百年老参,给靖王府送去。”

“父皇,”萧衍忽然道,“药和参,儿臣愧不敢受。今日能重新跨马开弓,不负母后当年教诲,儿臣已心满意足。”

这话说得诚恳,配上他苍白流汗的脸、染血的衣袖,效果十足。

我看见皇帝眼神柔和了些,魏王握着茶杯的手指却微微发白。

演武结束,靖王府的马车直接驶向太医署。

我跟着去了。萧衍的伤口比预想的深,箭簇卡在了骨头缝里。太医署最好的外科医官花了半个时辰才取出来,过程中萧衍一声没吭,只咬着软木,额上青筋暴起。

等一切处理完,天色已近黄昏。

医官退下,房间里只剩我们两人。萧衍半靠在榻上,左臂裹着厚厚的绷带,脸色依旧苍白,但精神还好。

“戏演得不错。”我倒了杯温水递给他。

“不是戏。”萧衍接过杯子,一饮而尽,“赵崇那一箭,是真的想废了我。”

我手一顿。

“魏王吩咐的?”

“他没明说,但赵崇是他的人。”萧衍扯了扯嘴角,“不过也好,假伤变真伤,更真了。”

我看着他肩上的绷带,心里那点职业性的冷静忽然有些动摇。

“值得吗?”

萧衍抬眼:“什么?”

“为了一个名声,做到这种地步。”我说,“你今天差点丢条胳膊。”

他笑了,笑得有些苍凉:“秦薇,你以为本王要的,真的只是一个‘好名声’?”

窗外暮色渐浓,房间里没有点灯,他的脸隐在阴影里。

“今天在场上的,除了赵崇,还有三个人是魏王安排的。如果我落马,或者露出明显破绽,他们会‘失手’让我伤得更重。”他慢慢说,“父皇老了,太子仁弱,魏王势大。等那一天真的来了,一个‘荒唐王爷’或许能苟活,但一个‘有威望的王爷’,必死无疑。”

我忽然明白了。

他要的不是苟活。

他要的,是在那场迟早会来的风暴中,有资格坐在赌桌边。

不是作为筹码,而是作为玩家。

“所以你既要名声,又要让人捉摸不透。”我轻声说,“你要让所有人都觉得你有价值,但又不知道你想用这价值换什么。”

“聪明。”萧衍闭上眼睛,“秦老板,接下来的戏,会更难演。魏王今天没得手,下次会用更脏的手段。而你……”

他睁开眼,看向我。

“你现在,也在赌桌边了。”

马车送我到揽月阁时,天已全黑。

姑娘们都还没睡,聚在大厅里,见我回来,纷纷围上来。

“东家,听说靖王殿下今日演武受伤了?”苏晚晴担忧地问,“严不严重?”

小桃更是直接红了眼眶:“流了好多血是不是?殿下会不会死啊?”

我哭笑不得:“别瞎说,太医看过了,没伤到要害。”

但姑娘们的关心不是假的。这几个月,靖王时不时来揽月阁——当然是“微服私访”,有时是送些新奇玩意儿,有时是听曲,偶尔还会和姑娘们聊几句诗词。他那种收敛了戾气后的温和风趣,很得人心。

更重要的是,自从靖王常来,揽月阁的麻烦少了一大半。以前那些想来占便宜的纨绔、想收保护费的差役,现在都绕着走。

靖王,成了揽月阁的护身符。

而这块符,今天差点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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