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淡淡的温暖花香包裹住薛承骁的口鼻,他整个人像煮熟的螃蟹红透了!
“公子!”
车门被猛然打开,薛勇窜进去就愣住了。
“出去!”
薛承骁暴喝一声,手里的茶杯砸了过去。
他努力要挣出“起伏的山峦”。
楚玲珑好像也有些“慌”,想站又站不起来,反倒抱的薛承骁更紧了……
系统抓了一把瓜子,眼睛放光,看的津津有味……
短暂歇息了大半个时辰,商队终于重新上路了。
楚玲珑抱着冯家“小羊羔”,嘿嘿笑得像偷了母鸡的黄鼠狼。
妈耶,姐妹真是出息了,居然抱了“侯爷”!
换到前世,她死活要发十几个朋友圈炫耀一下。
冯家兄妹在一边看着,小心翼翼解救回了自家的娃……
系统在楚玲珑脑海里,疯狂放烟花,比楚玲珑还兴奋。
“宿主,你太勇了!薛承骁肯定要娶你了,抱都抱了,他不能不负责!哈哈哈,宿主太厉害了!”
“那是当然,做任务,我是认真的!”
楚玲珑想起方才薛承骁羞恼的样子,又笑得停不下。
堂堂侯爷,居然还挺纯情!
赚了,真是赚了!
黑漆马车里,小福子低着头,不敢看自家主子那张烧红的脸。
方才,楚姐姐到底做了什么?
要知道,自从公子中了寒毒,就常年像个冰块。
如今这块冰居然被点燃了!
薛武突然开门进来,递上了一只铜管。
“公子,漕帮那边有消息送到。
“另外,陆先生来信,朝堂上有人上奏,要求撤换您,另派人接管镇北军。借口就是您病重,命不久矣。”
薛承骁打开铜管,倒出纸条看了一眼,脸上热气迅速褪去。
他冷冷一笑。
“那些人已经按捺不住了,以后派过来的人会更多。即便我不病死,他们也要让我不能活着回去北疆。”
薛武黑着脸,紧紧握住刀柄。
“公子请吩咐!”
“加紧赶路,尽早到南陵城。先买粮,其余再安排。”
“是!”
门外的薛勇也跟着应的很大声。
女妖精越来越胆大了,居然敢轻薄了公子!
再不离开,说不定公子就真被勾走了!
小福子急了。
“公子,那楚姐姐呢,咱们不带着她吗?”
薛承骁修长的手指捏着铜管,鼻尖好像又嗅到了那股淡淡的花香。
最终,他还是摇了摇头……
黄昏时候,车队再次投宿,她四处找不到黑漆马车,才惊觉薛承骁一行人……偷跑了!
“这什么意思?”
系统幸灾乐祸。
“煮熟的鸭子飞了!”
楚玲珑迁怒。
“你到底是哪一头儿的?我完不成任务,对你有好处是不是?那干脆我一头撞死得了,你被主系统格式化,咱俩都清静!”
系统瞬间滑跪!
“宿主别生气!任务时间是四个月,还有机会!”
楚玲珑直接手动闭麦!
住店,吃饭,洗漱睡觉,楚玲珑想起来就骂几句,气的厉害。
这哪里是纯情贵公子,明明就是登徒子,吃干抹净,占够便宜就跑了!
车队里众人也不是傻子,特别是车队里的女子就那么两三个,对楚玲珑这样的姑娘尤其关注。
她这般气的厉害,就有人传闲话儿说她恨嫁。
于是,一个中年行商试探着开玩笑。
“这位姑娘,我愿意出聘银一百两,你能不能嫁给我啊?只要你生下孩子,我再给添一百两。”
楚玲珑一点儿眼风都没分给他。
“不嫁,本姑娘好色!”
这是嫌弃行商长的丑?
所有人都是哈哈大笑,惹得行商讪讪,不高兴嘀咕。
“长的美丑能怎么样,吹了灯还不都一样,活儿好就行呗!”
大伙儿笑的更厉害了!
第二天,商队重新上路,黄昏时候终于进了南陵城。
所有人都是长松一口气,恨不得欢呼几声。
冯家兄妹抱着小娃娃,依依不舍的同楚玲珑告别。
冯小妹送了自己绣的荷包做礼物,一遍遍说着伯祖父家的地址,嘱咐楚玲珑一定去做客。
楚玲珑就近找了个最大的客栈,定了一间中等条件的地字号客房。
一晚的房费是一百五十文钱,还包括热水和晚饭。
痛痛快快洗个澡,又吃饱喝足,睡到自然醒,已经是中午了。
楚玲珑还是决定租房子。
客栈人来人往,三教九流都有,不适合她一个独身女子长期落脚儿。
还是那句话,律法约束的是好人,不是坏人!
而且,她还要去抓薛承骁呢,住客栈也不方便行事。
客栈一楼是饭馆,招牌小笼包特别有名。
楚玲珑要了一笼,坐在角落慢慢吃。
食客们几乎都是男子,很多人吃完饭也没有离开,要了一壶茶,围坐着说些城里的八卦消息,倒也热闹。
坐在门口位置,有一桌儿客人,是一个文质彬彬的中年文士,带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儿,孩子正和对面那个十八九岁的年轻公子笑闹。
年轻公子穿了暗红锦袍,扎了玄色腰带,乌黑长发用金冠束成马尾,眉眼锐利,偶尔挑眉笑起来,带着狂傲,瞧着就不是个安分脾气好的人。
中年文士打断他们的闹腾,一人分了一个包子,催促道。
“别闹了,赶紧吃饭吧,一会儿还要去书院拜访刘院长。这次,守庆不能再任性淘气了,否则进不了书院,大伯怕是连我都要怨怪了。”
“哎呀,大哥别担心,我爹早就知道我什么性子了。我闯了多少祸,也不会算在大哥头上。”
年轻公子满不在乎。
中年文士还要劝,冷不防孩子调皮,小手抓起几粒盐炒花生塞到了年轻公子嘴里。
年轻公子抽气间,花生就呛进了气管。
他扯着衣领,想咳出来,但怎么咳都不成功。
没一会儿,他的脸就憋紫了。
中年文士吓坏了,孩子也扯着嗓子哭起来。
“叔叔,叔叔!呜呜!”
热闹的大堂瞬间炸开锅了。
“有人卡住喉咙了!”
“哎呀,快往外吐啊!”
“好像不成,叫大夫,快叫大夫啊!”
掌柜撵着小伙计疯跑去医馆,但医馆有些远,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中年文士抱着弟弟,拼命帮他拍背,想要帮他把嗓子里的东西吐出来。
“守庆,往外吐,往外吐啊!你可不能有事,别吓大哥啊!”
楚玲珑混在人群中,有些犹豫,要不要出手帮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