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步伐僵硬但坚定,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陆清明猛地拉开门。纸马径直走进夜色,朝镇西水库的方向,一步一步,消失在黑暗里。他站在原地,夜风吹得他浑身冰冷。手机忽然震动。是一条本地新闻推送:**《青石镇水库打捞起第五具遗体,疑似三月前失踪的拾荒老人》**发布时间:三分钟前。陆清明点开新闻配图。打捞现场,警察、...
长生斋后院,凌晨四点。
陆清明把那截用红绸包裹的女子发辫放在长案上。发辫乌黑浓密,三十七年过去依旧柔韧有光,只在发尾处有几根刺眼的白发——那是当年柳青青才十七岁,不该有的颜色。
陈国栋坐在对面,抽着今晚的第七支烟。烟头的光在黑暗里明灭,映着他沟壑纵横的脸。
「你爷爷留下的东西,就这些?」他哑声问。
「还有这个。」陆清明推过去一本硬皮笔记本。……
纸马静静立在长生斋门外。
晨光微熹中,陆清明看见马颈下的红绳还在,但那枚粉红发卡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马嘴里衔着的一小块碎布——深蓝色,化纤面料,边缘焦黑,像是从什么工装上撕下来的。
陈国栋捡起碎布,对着光仔细看。
「这是镇中学教师的工作服。」他声音低沉,「去年校庆统一订做的。」
「教师?」陆清明心头一跳。
「王建军,四十二岁,初三……
陆清明用钥匙拧开“长生斋”的木门时,锈蚀的合页发出垂死般的**。
灰尘在七月的阳光里翻滚,像一场微型雪暴。铺子不过二十平米,三面墙堆满未上色的纸人、纸马、纸房子,惨白的脸在阴影里层层叠叠地望过来。正中央是爷爷陆九章工作了五十年的长案,裁纸刀、竹篾、糨糊罐还保持着最后使用时的样子——仿佛主人只是出门买包烟,马上就会回来。
可爷爷已经躺在镇西山头的坟里,三天了。……
它伸出手——纸做的手,五指分明——掀开了红布。
镜子暴露在空气中,裂纹里的那只眼睛再次浮现。
纸将军与镜中的眼睛对视。
时间仿佛凝固了。
几秒钟后,镜子表面开始渗出水珠。不是露水,是带着淡淡腥味的井水。
水珠汇聚,在镜面上流淌,最终形成一行字:
**“井底往西三十步,有暗门。”**
字迹停留了三秒,消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