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大魏营寨的伙房飘来糊味时,李昭正蹲在草垛后用树枝划拉地面。陈百夫长的牛皮靴声由远及近,他头也不抬:“百夫长,您这新换的鹿皮靴底沾了三团马粪,左靴跟还卡着半截谷草...
大魏营寨的伙房飘来糊味时,李昭正蹲在草垛后用树枝划拉地面。
陈百夫长的牛皮靴声由远及近,他头也不抬:“百夫长,您这新换的鹿皮靴底沾了三团马粪,
左靴跟还卡着半截谷草——昨夜巡营时是不是绕到马厩后面了?”“臭小子,
耳朵比狐狸还灵。”陈百夫长踢了踢他的小腿,军大衣下摆扫起一片草屑,
“主力今夜子时袭营,营里挑了八个斥候当先锋,你当队长。……
北戎传令兵的马蹄声撞碎雪夜的寂静时,李昭正蹲在营帐角落啃冷透的烤羊腿。
铁柱的羊油手还搭在他肩上,两人盯着帐外晃动的影子,喉结同时滚了滚。
“北戎人深更半夜往咱们营里闯?”铁柱的声音发颤,手指把腰间短刀的皮套搓得吱呀响,“该不会是雷蛮那老匹夫发现咱们昨晚......”
“发现个屁。”李昭把羊腿骨往火盆里一丢,火星子溅在他冻红的手背上,“他们是来探虚实的。”……
陈百夫长的手在抖。
油灯芯“噼啪”炸响,将北戎文批注的地图边缘照得发亮。
他粗糙的指腹反复摩挲那枚虎符印,指甲几乎要抠进羊皮纸里:“萧将军的虎符?他、他怎么会......”
“百夫长,这图是铁柱爬墙时从房梁上摸的。”李昭往火盆里添了块炭,目光在陈百夫长抽搐的眼角上顿了顿,“您也知道,铁柱那小子平时就爱钻房梁掏麻雀窝......”
“去去去!”铁……
雷蛮抄起腰刀指向阿六:“你小子又犯癔症?前日说粮仓闹鬼,昨日说马厩有狐仙,今日又......”
“将军!”另一个偏将扒着帐帘往外看,“末将也看见火光了!在西边,不是右翼是西边——”
“西边?右翼?”雷蛮的脸涨成猪肝色,“都给老子闭嘴!传令兵呢?阿六!把三营调去右翼,二营守西边,一营......”
他的话被阿六的尖叫打断:“调令!调令呢?虎符印!将军的虎符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