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动物园养狮子,园长老婆嫌我怂

我在动物园养狮子,园长老婆嫌我怂

主角:苏雪文森特
作者:聆狐儿

我在动物园养狮子,园长老婆嫌我怂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2-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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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降的精英园长是我青梅竹马,她嫌我养狮子太“娘”,天天想开导我!

直到美洲豹破笼、盗猎集团潜入,她被困狮山绝境。我徒手上前,三秒驯豹,

而她直到那时才发现,我能共鸣的远不止狮子……1“陈野是吧?”高跟鞋敲着水泥地,

停在我身后三米。我正蹲在非洲狮“雷霆”的笼舍外刷食盆,没回头,只“嗯”了一声。

“我是苏雪,园里新任**园长。”声音清冷干脆,“今天起,猛兽区管理流程全面调整。

这是新操作手册。”一份装订精美的册子,“啪”地搁在我身后的工具架上。我站起身,

转过去看她。一米七左右,米白西装套裙,头发盘得一丝不乱,妆容精致,眼神亮得扎人。

我认出来了。小时候住我家隔壁,总跟在我**后面喊“小野哥哥”的那个小雪。

十多年没见,她成了这副模样。“操作手册?”我把刷子扔进水桶,“什么东西?

”“全流程数字化管理。”她语速很快,

“每只动物的行为数据、进食量、排泄物、情绪评分,全部录入系统。

饲养员得严格按照时间节点和操作规范执行。”她指了指笼舍里的雷霆:“比如它,

新规要求,每天上午九点到九点十五户外活动,九点十五到九点半进食。误差不能超五分钟。

”我看着她,没说话。雷霆在笼舍里踱步,尾巴烦躁地甩动。它嗅到了陌生气味,

喉咙里滚出低沉的呼噜。是警告。苏雪显然听见了。她眉头微蹙,退了半步,

但下巴还抬着:“另外,明天起,所有饲养员与动物互动时必须佩戴执法记录仪。

我们需要积累行为分析素材……”“不行。”我打断她。她愣住了。“你说什么?”“我说,

不行。”我走到水龙头边洗手,水凉得刺骨,“雷霆这两天左前掌发炎,情绪不对。

你定的时间表,它不会配合。”“不配合就调整药物,增加镇静剂。”苏雪声音冷下来,

“陈野,我查过你档案。八年来你没一次晋升,年度考核永远是‘合格’。知道为什么吗?

”我没吭声,用布擦手。“因为你太依赖所谓的‘经验’和‘感觉’。”她走近一步,

那股白茶香撞进动物园固有的气味里,格格不入,“现代动物园管理是科学。科学需要数据,

需要标准化。你那些……”她瞥了眼我脖子上挂着的骨哨。

“你那些对着动物吹口哨、自言自语的习惯,在专业评估里,叫‘不规范操作’,

甚至是‘安全隐患’。”雷霆在笼子里发出一声更响的呼噜。我转过身,正对着她。

阳光从侧面切过来,我看见她睫毛颤了一下。“苏园长,你说要科学管理,

那你知道雷霆现在为什么烦吗?”“陌生环境、陌生人,或者身体不适。”她流畅回答。

“还有呢?”“还有什么?”我抬手,指了指她身后:“你站在了下风口。你的香水味,

还有刚才停车场的汽油味,顺着风飘进笼舍。狮子嗅觉是人的三倍。

它现在闻到的是一团陌生的、刺鼻的化学味儿。”苏雪的表情僵在脸上。

“你说要标准化时间表。”我继续,“但动物不是机器。它们今天心情好,

可能想多动会儿;明天不舒服,可能整天都想趴着。你硬按时间表赶它们,只会增加应激。

”“那你的意思,就放任它们想干嘛干嘛?”苏雪声音拔高,“这是动物园,不是野外!

我们要保证游客安全、动物健康、运营效率!如果每只动物都一套单独标准,

管理成本怎么承受?”“那就别用‘管理’这词儿。”我说,“用‘照顾’。

”“你——”她深吸一口气,“陈野,我理解你对动物有感情。但感情不能当饭吃。

园里今年上半年亏了一百二十万,投资方很不满意。再不推行标准化降本增效,

整个动物园都可能关门。到时候,你这些‘伙计’……”她指了指雷霆,又指隔壁。

“都会被分流到其他动物园,或者更糟。”我沉默了几秒。“手册我会看。”最后我说,

“但雷霆今天上午不出外场。它脚疼。”苏雪盯着我,像看一块石头。然后她转身,

高跟鞋的声音更急、更重地碾着水泥地远去。等她走远,我才松了肩膀。转过身,

雷霆已经趴下来,巨大的脑袋搁在前爪上,看着我。我走到栏杆边,蹲下,

发出几个低沉喉音——从胸腔深处出来。雷霆耳朵动了动,尾巴慢慢停住甩动。

我又吹了声口哨,短促,柔和。它站起来,一瘸一拐走到栏杆边,用额头抵着铁栏。

我伸出手——隔着栏杆,小心地——贴在它额头的位置。皮毛粗糙,温热,

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我们就这么待了一会儿。2下午四点,我结束巡查回值班室。

桌上放着苏雪给的手册,还有张便条,打印体:“明天上午九点,

监控系统安装团队会进入猛兽区。请配合。苏雪。”我把便条揉成团,扔进垃圾桶。

手册翻开了。密密麻麻的表格、流程图。他们把动物叫“资产”,喂养叫“投喂流程”,

动物发脾气叫“异常行为事件”。翻到最后几页,是附录。附录三:动物情绪量化评分表。

从“愉悦”到“攻击性”,分十个等级。我盯着那张表看了很久。然后拿起笔,

在空白处写:“雷霆,今日情绪:左前掌疼,烦。讨厌陌生香水味。下午三点二十,

看见麻雀飞过笼顶,尾巴尖轻轻摇三下——心情转好。建议:明早肉里掺消炎药,

外场活动等它自己走到门边再说。”写完了,合上手册。窗外传来游客喧哗、孩子笑声。

这是个热闹的地方,也是个孤独的地方。我拿起父亲留下的骨哨,握在手心。哨身磨得发亮。

父亲说过,这不是工具,是伙伴。我不知道自己这“能力”什么时候开始的。

好像从小就这样。我能感觉到动物的情绪,像层薄雾罩在它们周围。恐惧是冰灰色,

烦躁是暗红色,平静是暖金色。而人的情绪……对我来说反而更难认。太复杂,太多伪装。

比如苏雪。她今天看起来很硬,很冷。但我看见她手指在抖,看见她吞咽频率比常人快,

看见她在雷霆低吼时,瞳孔猛地一缩。她在害怕。不只是怕动物。3晚上七点,动物园闭园。

我做完最后巡查,准备锁门离开时,看见园长办公室的灯还亮着。鬼使神差,我绕到监控室。

值班保安老赵在打瞌睡。我悄声进去,调出今天上午猛兽区通道的监控录像。快进,

找到苏雪离开后那段。画面里,我蹲在雷霆笼前,发出那些低沉喉音。然后雷霆走过来,

用额头抵着栏杆。我的手隔着栏杆,虚贴在它头上。整个过程大约三分钟。三分钟后,

我离开。雷霆原地趴下,闭上眼睛。我切换摄像头,找到园长办公室门口的视角。

透过玻璃窗,能看见苏雪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平板。她正盯着屏幕看,眉头锁紧。

她把画面放大了。她在看我。确切说,是在看我和雷霆互动的那段录像。一遍,又一遍。

最后她停下画面,在平板上打字。打得很慢,删改了好几次。然后她抬起头,

看向窗外——正好对着监控摄像头的方向。那一瞬间,我们的目光在无数电路和屏幕阻隔下,

短暂地对上了。她看不见我,但我能看见她。我看见她咬了下嘴唇。

那是她小时候紧张时会做的小动作。然后她在平板上敲下最后一行字,保存,关掉屏幕。

我退出监控系统,悄声离开。回值班室,我拿出手机。一台老旧的按键机。发件箱空的。

收件箱里也只有几条工作通知。我点开新建短信,

输入那个我记得滚瓜烂熟、但十年没拨过的号码。光标在输入框里闪烁。

我打了几个字:“小雪,动物园不能那样管。”删掉。又打:“雷霆的脚伤,我有办法。

”又删掉。最后我什么也没发,关掉手机,锁上门,走进夜色里。远处园长办公室的灯,

在我走出动物园大门时,熄灭了。手机屏幕的光,早已暗下。4安装监控系统那天早晨,

动物园里绷着一股弦。不是动物的,是人的。苏雪带了六个人的技术团队,清一色蓝色工装,

手提工具箱。他们要在猛兽区每个角落安摄像头和传感器。“为了更精准的行为分析。

”苏雪站在猛兽区入口,对我们五个饲养员讲话,“也是为你们安全着想。万一有事,

指挥中心能第一时间看到现场。”她说话时没看我,但我能感觉到她余光扫过我的位置。

园里另一位老饲养员老刘低声嘟囔:“装这么多摄像头,跟坐牢似的。”苏雪耳朵尖,

声音立刻冷了:“刘师傅,现代动物园管理理念是‘可视化、可追溯、可优化’。

这不是监视,是科学。”老刘缩了脖子。“开始吧。”苏雪对技术团队点头,“陈野,

你配合他们在狮虎山区域安装。其他人回各自岗位,今天上午猛兽区暂不对游客开放。

”人群散开。我留下,看着技术队的人取出电钻、电缆和那些黑色小摄像头。“陈师傅是吧?

”一个戴眼镜的年轻技术人员过来,“麻烦带我们去狮虎山东侧通道,第一个摄像头装那儿。

”我点头,领他们往里走。雷霆的笼舍在最外侧。我们经过时,它正趴在阴影里休息,

但耳朵竖着。它在观察。技术人员开始干活。电钻声响起的第一秒,雷霆猛地站了起来。

“没事没事,继续。”眼镜男对同伴说,“动物习惯了就好。”但他们不懂狮子。

雷霆不是怕电钻声,是被激怒了。在它领地里,这种尖锐持续的噪音意味着威胁。

尾巴开始甩,幅度越来越大。我走过去,隔着栏杆发出几个安抚的低音。雷霆看向我,

眼里的暴躁退去一点,但依然焦躁。“陈野。”苏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过来一下。

”我转身。她站在通道中央,手里拿着平板。“监控安装期间,为了安全,

需要把所有动物暂时关进内笼。”她说,“你去把雷霆引进去。”“现在?”“现在。

”我看了眼雷霆。它正盯着那几个技术人员,喉咙里滚着持续的低吼。普通人听不见,

但我能。“它现在情绪不对。”我说,“强行关会应激。”“那就用药。

”苏雪手指在平板上滑动,“兽医那儿有镇静剂,我去申请。”“不用。”我打断她,

“我去试试,但需要时间。”“给你十分钟。”她看了一眼表,“九点半前,

所有动物必须进内笼。我们要切外场电网电源,安装线路。”我走回雷霆笼舍前。

技术人员还在打孔,电钻声断断续续。雷霆已经退到笼舍最深处,背毛微微竖起。

我做了个手势,让技术人员先停。然后蹲下,开始用那种特殊喉音和它交流。不是命令,

是解释。告诉它有陌生人要来,需要它暂时去里面待会儿。过程花了大概五分钟。

雷霆慢慢平静下来,它看了我一眼,转身拖着受伤的左前掌,

一瘸一拐走进了连接内笼的小门。我锁上门。“可以了。”我对技术人员说。

眼镜男有些愣:“这就……进去了?没用药?没用吃的引?”“它信我。”我说。

苏雪在一旁看着,没说话。但我在她眼睛里看到一闪而过的东西。不是赞许,更像是困惑。

接下来两小时,我们把猛兽区七只大型猫科动物都关进了内笼。过程不算顺,

尤其那只叫“影子”的美洲豹,最后是我在它内笼里待了二十分钟,它才勉强安静下来。

等所有动物安置好,已是上午十一点。技术团队开始布线。苏雪在指挥中心监控,

我在通道里巡查。一切看似正常。5直到下午两点。我正在东北虎笼舍外帮忙固定线路,

突然听见一阵细微的“滋滋”声。紧接着,头顶灯光闪了一下。“怎么回事?”眼镜男抬头。

“不知道。”我说,“我去看电闸箱。”电闸箱在猛兽区后侧的设备间。我推开门,

发现总闸指示灯在狂闪。面板显示:外场电网电源,异常。我心里一沉。

猛兽区安全系统有两层:物理笼舍,和一道高压脉冲电网。电网电源异常,

意味着……我立刻掏出对讲机:“指挥中心,猛兽区电网电源异常,请确认状态。

”对讲机里传来一阵电流杂音,然后是个女声:“收到,正在检查。”我转身跑回通道。

技术团队还在干活,没人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但动物们察觉了。内笼里传来不安的骚动。

爪子抓挠铁门的声音,低吼声,身体撞击栏杆的声音。“陈师傅,这边摄像头装好了,

测试一下画……”眼镜男朝我喊。“所有人停手。”我打断他,“退到安全区,现在。

”“什么?”“电网可能出问题了。”我尽量让声音平,“退到入口那边去。

”技术人员们面面相觑,但还是开始收拾工具。就在这时,

一声尖锐的金属断裂声从美洲豹内笼方向传来。心脏猛地一攥。我拔腿就往那边跑。

美洲豹“影子”的内笼门,那道本该锁死的液压门,开了道缝。门缝大约二十厘米宽,

足够一只豹子侧身挤出。而影子,正站在门缝前,琥珀色的眼睛盯着外面的通道。

它没立刻出来,它在观察。但肌肉紧绷,尾巴尖轻轻颤动。猫科动物即将行动前的征兆。

“别动。”我压低声音,不是对豹子,是对身后正在撤退的技术人员,“慢慢退,不要跑,

不要叫。”但晚了。一个年轻技术人员手里的工具箱“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金属撞击水泥地的声音在通道里炸开。影子的耳朵猛地向后贴平。下一秒,

它化作一团模糊的黑影,从门缝里窜了出来。“啊——!”有人尖叫。“跑!快跑!

”人群炸开,所有人都朝入口方向狂奔。影子没追他们。它落在通道中央,伏低身体,

金色的眼睛扫视四周。它在找出路,或者威胁。我站在原地没动。我和它之间,大约十五米。

通道里现在只剩下我和它。还有另一个人。我从眼角余光看见,

苏雪从指挥中心方向跑了过来。她大概是从监控里看到了异常。她停在通道拐角处,

看见了影子,也看见了我,脸色瞬间白了。影子转向了她。猫科动物对移动物体更敏感。

苏雪的出现吸引了它全部注意力。它开始朝她移动,不是狂奔,是那种捕猎时的潜行。

身体压得极低,脚步无声。“苏雪,别动。”我用气声说。她听见了,僵在原地,

手指死死抓住墙边的一根管道。影子继续靠近。十米。八米。苏雪开始发抖。

我能看见她肩膀在颤,呼吸变得又细又急。豹子能嗅到恐惧。影子的耳朵又向后贴了一点。

五米。影子停了下来,后腿肌肉开始蓄力。就是现在。我从侧面冲了过去。不是冲向影子,

是冲到苏雪身前。我在她和豹子之间,转过身,背对影子,面对她。苏雪瞪大了眼睛,

嘴唇微张,想说什么但发不出声音。我抬起一只手,示意她保持绝对静止。

然后我慢慢转过身,重新面对影子。它被我突然的介入打断了攻击节奏,现在正盯着我,

喉咙里发出警告性的低吼。我蹲了下来。不是防御姿势,

是尽可能让自己显得更小、威胁性更低。我把双手放在身体两侧,手掌摊开。然后我抬起头,

直视它的眼睛。当我集中注意力时,我能感觉到它情绪的颜色。

现在笼罩在它周围的是一层躁动的暗红色,里面夹杂着恐惧的灰白。我发出声音。不是语言,

也不是之前那种喉音。是一种更原始的声音,从胸腔深处发出,低沉、平缓,

像远处传来的雷声余韵。影子的耳朵动了动。它没退后,但也没继续向前。

我维持着那个声音,同时慢慢调整呼吸,让心跳缓下来。时间被拉得很慢。

通道里只有我发出的低沉声音,和影子偶尔的喘息。苏雪在我身后,我听见她极轻的抽气声。

影子的眼神在变。那种攻击性的锐利在慢慢消退,取而代之是一种困惑。它歪了歪头。

我继续发出声音,同时做了一个极其缓慢的手势。手掌向上,从下往上轻轻抬起。

这个手势的意思是:没事了,冷静下来。影子盯着我的手。然后,

影子喉咙里的低吼渐渐停了。紧绷的肌肉松了一些。它甚至……坐了下来。像猫一样坐下,

尾巴盘在身前。猫科动物放松的姿态。我维持着声音和手势,慢慢站起身。

依然用那种极慢的速度。影子看着我,但没有动。我侧过头,

用气声对身后的苏雪说:“慢慢往后退,去指挥中心,锁上门。”没有回应。“苏雪。

”我又说了一遍,“慢慢退。”我听见她脚步声响起,很轻,很慢,逐渐远去。

影子听到声音,耳朵转向那个方向,但没有追。等苏雪的脚步声完全消失,我才开始下一步。

我继续发出那种平缓的声音,同时开始慢慢向侧方移动,给影子让出一条通往内笼的路。

影子看懂了。它站起来,依然盯着我,然后开始朝内笼方向走。不是奔跑,

是散步一样缓慢的步伐。我跟在它侧后方,保持三米距离,维持着声音。它走到内笼门前,

停了一下,回头看了我一眼。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通道昏光里,像两颗会发光的宝石。

然后它转身,走进了内笼。我迅速上前,拉下紧急手动闸,液压门“嗡”一声关闭、锁死。

直到这时,我才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它在胸腔里狂撞。后背全是冷汗,工装湿透。

太阳穴血管突突地跳。**在墙上,大口喘气。6通道尽头传来脚步声。

老刘带着保安队冲过来,手里拿着**和防爆盾。“陈野!你没事吧?豹子呢?

”“关回去了。”我说,声音沙哑,“电网怎么回事?”“人为破坏。”老刘脸色铁青,

“电闸箱旁边的绝缘层被人割开了,肯定是故意的。警察已经来了。”我点头,

撑着墙站起来。腿有点软。“苏园长呢?”我问。“在指挥中心,受了点惊吓,但没事。

”老刘看着我,眼神复杂,“陈野,刚才监控都拍下来了。你……你怎么做到的?

”我没回答,转身往指挥中心走。指挥中心的门开着,里面只有苏雪一个人。

她坐在监控台前的椅子上,背对着门口,肩膀微微耸动。我走进去。她听见脚步声,

猛地转过身。脸上有泪痕,妆花了,但她很快用手背擦掉。“你……”她开口,声音有点抖,

清了清嗓子,“你没事吧?”“没事。”我说。沉默。监控屏幕上,

其中一个画面定格在我和影子对峙的那段,显然她刚才在回看。“电网是人为破坏。”我说,

“警察在调查。”苏雪点点头,没说话。她的眼睛盯着屏幕,又看向我。

那双总是冷静锐利的眼睛里,现在塞满了困惑、震撼,还有一丝恐惧。不是对动物的恐惧。

是对未知的恐惧。“陈野。刚才……那是什么?”“我说过了。”我转身往门口走,“商量。

”“那不是商量!”她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破音,“那是什么?你发出的是什么声音?

为什么它听了就平静下来了?这不符合任何动物行为学理论!”我停在门口,没回头。

“理论是用来解释现象的。”我说,“当现象不符合理论时,也许是理论错了。

”说完我走出指挥中心,关上门。走廊里光线昏暗。我走到洗手间,打开水龙头,

用冷水冲了把脸。抬起头,看镜子里的自己。瞳孔在昏光下颜色变浅。眼睛里拉满血丝,

脸颊上有不知道什么时候蹭到的灰。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我掏出来,

是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陈先生,今天的表演很精彩。期待与您正式见面。

——文森特·李,方舟基金会理事。”我把短信删了,关掉手机。窗外,夕阳正在下沉,

把整个动物园染成红色。今晚会是个漫长的夜晚。我把手机揣回兜里,那硬物硌着大腿。

窗外,那片沉入黑暗的兽区里,无数双眼睛安静注视着。7晚上十一点,

我还在虎舍做最后检查。手机震了,苏雪的短信:“来我办公室一趟。现在。

”我锁好虎舍门,穿过闭园后空旷的园区。路灯把影子抻得很长,草丛里有虫鸣。

园长办公室在三楼。灯还亮着。我敲门,里面传来一声“进来”。推开门,

苏雪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摊着三台平板。她换了衣服,白天那套西装换成浅灰色针织衫,

头发放下来了。“坐。”她没抬头。我在她对面的椅子坐下。“电网破坏的事,

警察那边有初步结论了。”苏雪抬起头,眼睛下面有青色,“绝缘层是被专业工具割开的,

时间在昨天深夜。监控被人为干扰了,拍不到。”“嗯。”我说。“你好像不惊讶。

”“有人想测试什么。”我说,“测试安全系统的漏洞,或者测试别的。

”苏雪盯着我:“测试你?”我没回答。她把一台平板转过来,推到我面前。

屏幕上是一段视频。今天下午通道里的监控画面,我和影子对峙那段。“我看了二十七遍。

”苏雪说,“放慢到每帧0.1倍速。从行为学角度,这说不通。”她调出另一个窗口,

上面是数据分析图:“影子窜出内笼时的瞬时速度,达到每小时五十五公里。这个速度下,

它的攻击反应阈值会降到极低。按常理,它应该会直接扑向你,或者扑向我。”“但它没有。

”我说。“对,它没有。”苏雪手指在屏幕上划过,“它在距离我五米的地方停了,

开始观察。然后你介入,它把注意力转向你。接着你蹲下,发出声音,它居然坐下了。

”她抬起头,眼睛亮得吓人:“陈野,那是什么声音?我让声谱分析软件跑了一遍,

频率在85到120赫兹之间,这频段人类通常不会用于交流。

而且你的发声方式不是声带振动,更像是胸腔共鸣。”“你分析得很仔细。”我说。

“我在试图理解!”她声音突然拔高,又压下来,“今天下午,我差点死在那儿。

然后我亲眼看见你让一头受惊的美洲豹平静下来,自己走回笼子。你觉得我该怎么反应?

”我看着她。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你想要解释。”我说。“我需要解释。”她纠正道,

声音发虚,“作为园长,我的园区里发生这样的事,我的员工展现出这样异常的能力,

我需要知道这到底是什么。”“还是某种更不科学的东西。”她把话说完,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办公室里又静下来。挂钟秒针走了整整一圈。“不是控制。”我开口。

她抬起眼睛。“今天下午,你对警察说,我‘控制’了那头豹子。”我说,“不对。

我不是在控制它,是在和它商量。”“商量?”苏雪皱起眉,“用语言?它听得懂?

”“不是人类的语言。”**回椅背,“动物有它们自己的交流方式。

声音、气味、肢体语言、甚至情绪的波长。”“情绪的波长?”苏雪重复这词。“就像颜色。

”我试图解释,但这很难,“每只动物,每个人,周围都有一层情绪的顏色。恐惧是灰的,

愤怒是红的,平静是金色的。我能看见。”苏雪的表情告诉我,她觉得我疯了。

但她没打断我。“影子今天很害怕。”我继续说,“电网断电,陌生的声音和气味,

突然打开的门——对它来说,整个世界突然变得危险。它窜出来不是在攻击,是在逃跑。

它需要确认哪里安全。”“所以你和它商量去哪里更安全?”苏雪语调里充满怀疑。

“我告诉它,内笼现在是安全的地方。外面不是。”“我发出那个声音,

是在模拟一种安抚的频率。像母兽对幼崽发出的声音。我做出手势,是在说‘回去,

那里安全’。”苏雪沉默了很长时间。她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又放下。“陈野。”她说,

“我在剑桥读动物管理的时候,教授说过:科学的意义在于,

把现象变成可以测量、可以复现的数据。你描述的这些东西——情绪的顏色,安抚的频率,

它们无法测量,无法复现。那么按科学的标准,它们就不存在。”“影子存在。”我说,

“它今天下午坐在那儿,然后走回笼子。这也是数据。”“但这个数据没有可以解释的机制!

”苏雪声音又提了起来,“没有神经学基础,没有行为学模型,什么都没有!

”“这就像魔术,看起来很神奇,”我接过她的话,“但一旦你知道机关在哪儿,

你就会失望。觉得不过如此。”她愣住了。“苏雪。”我第一次在对话里叫她名字,

“不是所有东西都需要被拆解成零件才能被理解。有时候,理解就是接受它完整的样子。

”她看着我的眼睛。“你还是这样。”她突然说,声音泄了劲,“和小时候一样。

总是说些别人听不懂的话,然后躲到动物堆里去。”这句话像颗小石子。我想起小时候,

她总跟在我后面,去后山。她能记住我告诉她的每一件事,但她总是要问为什么。

那时候我答不上来。现在好像还是答不上来。“关于今天的事,我会写进事件报告里。

”苏雪移开目光,“但我不会提你的方法。只说豹子自行返回内笼,原因不明。”“谢谢。

”我说。“我不是在帮你。”她声音又变回园长那种冷静,“我是在保护动物园的声誉。

如果外界知道我们的饲养员用神秘能力管理动物,舆论会很难看。”我点点头,

站起来准备离开。“等等。”她说。我停住。苏雪操作了几下平板,

调出一份文件:“你的员工档案。我下午仔细看过了。”我看着她,等下文。“你父亲,

**,曾是这里的资深饲养员,二十年前因工伤去世。”她念出档案上的内容,

“母亲在你十岁时改嫁离开。你是被林国栋教授资助读完高中的。然后你就留在园里工作,

直到现在。”“这些档案里都有。”我说。“但档案里没有的是……”苏雪抬起头,

“林教授和你父亲,是什么关系?”我喉咙发干。“他们很熟。”我说,

“林教授经常来园里做研究,我父亲是他助手。”“不只是助手吧。”苏雪调出另一张图片。

那是一张老照片的扫描件。一个是我父亲,年轻时的样子。另一个是林教授,

手搭在我父亲肩上。他们背后是旧虎舍。照片右下角有一行小字:1989年夏,

与建国于翡翠森林。旁边还有一个签名:林国栋。

“这张照片是在园史档案室的旧相册里找到的。”苏雪说,“林教授在照片背面写了句话。

”她把图片放大。照片背面,是钢笔字:建国有天赐之能,能通兽语,惜世人难解。

愿吾之研究,能为其正名。我的呼吸停了一拍。父亲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个。林教授也没有。

“通兽语。”苏雪缓慢地重复这三个字,“这是隐喻,还是……”“林教授在哪儿?”我问。

“三年前退休后搬到南方去了,去年中风,现在在疗养院,听说意识不太清醒。

”苏雪看着我,“你很久没和他联系了?”我摇头。林教授退休时跟我说,不要再联系他。

“陈野。”苏雪声音很轻,“你父亲他也有你这种能力吗?”我没有回答。

但沉默本身就是答案。苏雪深吸一口气,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她抬手揉太阳穴,

指尖压出白印。“今天下午的事,还有这张照片,还有林教授的笔记……”她喃喃道,

“我让助理调了林教授退休前提交的所有研究资料。其中有一部分加密文件,

需要更高级别的权限才能打开。我已经提交申请了。”“不要打开。”我说。

她睁开眼睛:“为什么?”“因为有些东西,知道了就回不去了。”我说,

“你现在还可以当我是个有点奇怪的饲养员。但如果打开那些文件,你就必须面对一个选择。

”苏雪盯着我看了很久。然后她说:“你知道吗,我回国接手这个动物园,

是因为我想证明一件事。”“我想证明,动物保护可以不是赔钱的慈善,

而是科学的、可持续的产业。”她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我想证明给我爸看。

我想用数据、用模型、用财务报表告诉他们,我们可以做得更好。

”她的声音里有种我从未听过的脆弱。“但你出现在我的数据里,像一个漏洞。”她继续说,

“你打破所有规则,所有模型。你让我觉得我可能错了。”这句话说得很轻。

那个永远正确、永远冷静的苏雪,在承认她可能错了。“苏雪。”“嗯?

”“你父亲对你的要求很高吧。”她笑了,那笑容里没快乐:“他对我唯一的期望,

就是不要像我妈一样感情用事。我妈是个兽医,因为救一只被车撞的流浪狗,

耽误了客户会议,丢了工作。我爸说,那就是感情用事的代价。”我明白了。

明白了她为什么这么执着于“科学管理”。因为对她来说,那不只是管理理念,

更是生存方式。“很晚了。我该走了。”她点点头。我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上时,

她说:“陈野。”我回头。“明天我想去看看雷霆。”她说,“你能陪我一起吗?

就像小时候那样。”我看着她。灯光下,她眼睛里有种小心翼翼的期待。“好。”我说。

8走出办公室,走廊一片漆黑。我摸黑下楼。手机震了。这次是一封邮件。

org标题:关于贵园动物行为异常事件的合作邀约正文只有短短几行:“尊敬的陈野先生,

方舟基金会注意到贵园近日发生的事件,我们对动物在应激状态下的异常平静行为深感兴趣。

愿提供资金与技术支援,与贵园开展深度合作。期待您的回复。

文森特·李博士”附件里有一份PDF。我删了邮件。但我知道,这事儿没完。

文森特·李已经注意到了。而苏雪正在一步步靠近真相。我走出办公楼,夜风吹在脸上,

很凉。抬头看,三楼那扇窗户还亮着灯。苏雪还坐在那儿。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次是小豆子妈妈发来的短信:“陈师傅,小豆子这周末化疗,他说想化疗前再去看看雷霆。

您方便吗?”我回复:“方便。周六上午,我带他去看。”发送成功。我收起手机,

走进夜色。远处狮虎山传来一声低沉的虎啸,划破寂静的夜。9周六上午,文森特·李来了。

他开一辆银灰色电动车,安静地滑进动物园停车场。我从狮舍值班室的窗户看见他。

他站在停车场边,抬头观察园区。目光从入口扫到猛兽区,再到后山。那眼神不像在看生命,

像在评估什么。“陈叔叔!”小豆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转身,他正趴在栏杆外,

鼻子几乎贴到玻璃上:“雷霆今天出来吗?”“出来。”我走过去开门,“但要答应我,

不能太近,不能喊。”“好!”小豆子用力点头。他今天戴了顶黄色毛线帽,

上面绣着一只卡通狮子。小豆子妈妈站在他身后:“陈师傅,又麻烦你了。

化疗前他就念叨要来看雷霆。”“不麻烦。”我蹲下来,和小豆子平视,“雷霆的脚好多了,

今天可能在外场多待会儿。想看它走路吗?”“想!”我带他们走向外场观察区。

路上经过停车场,文森特还在那儿,正和一个园区保安交谈。他说话时微微侧头,

脸上带着标准的微笑。我们的目光短暂交汇。他朝我点了点头,像对普通员工打招呼。

我也点了点头,移开视线。后颈的汗毛立了起来。“那个人是谁?”小豆子问。

“来谈合作的人。”我说。“他穿得好像电影里的科学家。”我笑了:“可能吧。

”到了狮虎山外场,雷霆已经在那儿了。它趴在假山旁的阴影处,左前掌伸在前面。

看到我们走近,它的耳朵动了动,但没起身。“它记得我!”小豆子小声说。“它记得。

”我站在他旁边。小豆子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画纸,上面用蜡笔画了一头狮子,

旁边是个小人。“我可以给它看吗?”他问。“可以,但就站这儿。”小豆子举起画纸。

雷霆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看向这边。它盯着画纸看了几秒,然后打了个哈欠。“它喜欢!

”小豆子转头对我说,眼睛亮晶晶的。我忍住笑:“嗯,很喜欢。

”我们在外场待了二十分钟。小豆子安安静静趴在栏杆上看,偶尔小声问我问题。离开时,

小豆子把那张画折好,塞进栏杆缝隙里:“送给它当礼物。”“它会收到的。”我说。

送走小豆子和他妈妈,我回值班室。刚坐下,对讲机就响了:“陈野,请到会议室。

苏园长有客人,需要你介绍猛兽区情况。”是苏雪助理的声音。我皱了皱眉:“现在?

”“现在。”10会议室在办公楼二层,玻璃墙,百叶窗半拉着。我从走廊走近时,

能看见里面坐着三个人:苏雪,文森特,还有一个戴眼镜的年轻女人。

苏雪今天穿着浅蓝色的衬衫,头发盘起来了,坐得很直。我敲门进去。“陈师傅,

这位是方舟基金会的文森特·李博士。”苏雪介绍,“李博士,

这是我们猛兽区的资深饲养员陈野。”文森特站起来,伸出手。他的手干燥,

握手的力度恰到好处。“陈师傅,久仰。”他微笑,“苏园长一直在夸您。”“过奖了。

”“请坐。”文森特示意我坐他旁边,“我们正在聊合作的可能性。

方舟基金会愿意投资三百万,用于升级园区的监控系统、建立动物行为数据库。”我坐下,

没说话。苏雪接话:“李博士提出的合作方案很吸引人。”“三百万。”我重复这个数字。

“对。”文森特点头,“但我们需要数据共享——合作期间,

园区所有动物的行为数据、健康数据,包括一些特殊个体的深度行为记录,

都需要同步到我们的研究平台。”“特殊个体?”我问。“比如恢复情况特别好的伤病动物,

或者展现出异常行为模式的个体。”文森特的语气很自然,“这些都是宝贵的研究素材。

当然,所有数据都会匿名化处理。”听起来很合理。但我后颈的汗毛还立着。

“陈师傅觉得呢?”文森特问,“您每天和动物相处,最了解它们的需求。这种深度研究,

对动物福利有好处吗?”他在试探我。我沉默了几秒:“研究本身是好事。

但有些动物不适应太多关注。频繁的监测、额外的检查,可能会造成应激。

”“这正是我们需要专业饲养员协助的原因。”文森特转向苏雪,

“我们计划设立‘行为观察员’岗位,由经验丰富的饲养员担任。陈师傅显然是理想人选。

”苏雪看了我一眼:“陈野的工作量已经很大了。”“我们可以调整排班,或者增加补助。

”文森特说。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那是一份英文研究报告的摘要,

标题是《非语言交流在大型猫科动物管理中的应用潜力》。“这是我去年发表的论文。

”文森特说,“研究了一些传统饲养员使用的非标准交流方式,

比如特定的口哨、手势和声音模仿等。陈师傅,您平时和动物交流时,会用特殊的方法吗?

”问题来了。直接,但包裹在学术探讨的外衣下。“基本的指令和安抚。”我说,

“每个饲养员都有自己的习惯。”“我听说您有一些特别有效的方法。

”文森特身体微微前倾,“上周美洲豹事件,监控显示您用某种声音让动物平静下来。

那正是我研究的方向。”苏雪的脸色变了。“监控画面没录到声音。”我说。

“但动物的反应录到了。”文森特微笑,“从极度紧张到完全放松,过渡得非常自然。

这种反应模式,在常规行为学框架内很难解释。所以我非常好奇,您到底做了什么?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我看着文森特。他的眼睛是浅灰色的。里面没有恶意,

只有纯粹的好奇。但正是这种纯粹,最危险。“我只是比较了解影子。”最后我说,

“它小时候受过伤,对尖锐声音特别敏感。我发出低沉的声音,是在抵消环境里的高频噪音,

让它感到安全。不是什么特殊能力,是经验。”这个解释听起来合理。文森特点点头,

没有追问,但我知道他不信。“无论如何,您的经验非常宝贵。”他把论文摘要收回去,

“如果合作达成,我希望有机会和您深入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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