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仇人身体里复仇

我在仇人身体里复仇

主角:沈铮苏蔓沈宏
作者:林雾隐

我在仇人身体里复仇第3章

更新时间:2025-08-30

镜中半化的妆容、手机里刺眼的日期、沈铮那条早已被我抛在脑后的酒店邀约……所有细节都在昭示,我被强行拽回了悲剧发生的原点。

难道规则本身就存在变数?或者说,有某种未知的力量在操纵着这一切,一定要将我困在这场死亡循环里?

如果真的是这样,看来我根本等不到三天后的股东大会,必须想办法今天就让三个人同时完蛋!

脑海中飞速闪过几个方案,直接报警?不行,没有确凿证据只会打草惊蛇,甚至可能被他们反咬一口说我精神失常。去Azure酒店赴约?那等于自投罗网,重蹈覆辙。

我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既然无法逃避这个时间点,那就将计就计。我迅速补完妆容,给沈铮发了一条信息:

“老公,我想了想,今天毕竟是我们五周年纪念日,我想举办一场小型晚宴,好不好?”

发完我便火速赶往云栖公寓,这次我要提早就把他们的罪证掌握在手!

路上我收到沈铮的回信:“可以是可以,但我之前再三问你,你不是一口拒绝说喜欢二人世界吗,怎么突然又答应了?”

他起疑了?心跳不由得加快,但回复的消息仍然扮演着贤妻的形象:“这不是好好想了想你的提议,感觉五周年这么重要的日子,把幸福分享给大家更好不是吗?”

狗屁幸福。

这次沈铮回复得倒是挺快:“好,那就还是之前跟你说的,在君临办,我和他们交代一下,之后等下去接你。”

等下来接我?这可不行,我还有许多“好戏”要筹备呢。

“不行,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我得好好打扮一番,给你个惊喜。你就踏踏实实地去布置场地吧,可不许提前来接我。”

这话我说得自己都快作呕了,不过这倒不失为一个不错的借口,因为很快沈铮就回了我一个“好”,后面还加了一个扎眼的爱心。

到了公寓后,由于不久前才看过一遍,所以我很快就整理好了相关资料和证据,同样上传云端后,我开车来到沈家的老家别墅。

车子在沈家别墅外无声停下,熄了火。我坐在驾驶座上,没有立刻下车,目光穿透挡风玻璃,凝视着这座透着森然冷意的建筑。它不再是那个我曾带着新婚憧憬踏入的“家”,而是一个精心构筑的囚笼,一场巨大阴谋的指挥部。

今天,我必须在结婚纪念日晚宴前,在沈宏的眼皮底下,找到那个能撬动整个局面的新支点。

推开车门,夏天温热的空气裹挟着庭院里草木的气息涌来,却丝毫无法驱散我骨子里的寒意。

我深吸一口气,脸上迅速调整出平日里那种温顺得体的神情,拎着特意带来做掩护的礼品袋,走向灯火辉煌的正门。

指纹锁发出轻微的识别音,门应声而开。玄关巨大的水晶灯洒下冰冷的光,管家王伯一如既往地躬身:“少夫人回来了。”

“王伯,”我微笑颔首,语气轻快,“爸在家吗?今天正好路过,给爸带了点他喜欢的明前龙井。”我晃了晃手中的袋子。

“老爷在书房。”王伯答道,目光低垂,看不出波澜,“少爷刚出门,说去君临酒店确认晚宴细节了。”

沈铮果然已经走了。这正合我意。

“好,我去看看爸。”我径直走向二楼书房,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规律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在丈量着通往深渊的距离。

书房厚重的红木门虚掩着,透出一线光亮。我轻轻叩门。

“进来。”沈宏的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

我推门进去。沈宏正坐在宽大的书桌后,对着电脑屏幕,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灯光在他花白的鬓角镀上一层冷光,显得威严而深不可测。他抬眼看向我,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鹰隼,带着审视。

“爸,没打扰您吧?”我笑容温婉,将礼品袋放在书桌一角,“刚得了点好茶,想着您喜欢,就给您送来了。”

“有心了。”沈宏淡淡应了一句,视线在我脸上停留片刻,似乎想捕捉一丝异样,随即又落回屏幕,“阿铮去酒店了?”

“嗯,他说想确保万无一失,毕竟是五周年。”我走近几步,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书桌。

除了电脑和几份摊开的文件,桌面上很干净。我的视线在桌角一个不起眼的金属文件收纳架上顿了顿,那里面插着几份看起来像是近期合同的东西。

我的目标是书房角落那个嵌在墙里的、需要密码的保险柜,但此刻显然不是时机。

“爸,”我斟酌着开口,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忧虑,“最近公司……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我看阿铮这两天心事重重的,问他也不说。”我搬出沈铮当幌子,试图撬开沈宏的嘴。

沈宏敲击键盘的手指顿了一下,抬眼,嘴角扯出一个近乎慈祥的弧度:“男人在外面打拼,压力总是有的。不是什么大事,你照顾好家里,让他安心就行。”他的话语滴水不漏,带着上位者惯有的安抚和不容置喙。

“那就好。”我故作释然地点头,目光在书房内逡巡,寻找着任何可能的线索。

书架上除了大部头的商业典籍,还有一些私人收藏的瓷器摆件。我的目光掠过书架第三层,那里有几本厚重的相册和……一个看起来像是老式硬盘的黑色盒子?它被随意地放在几本相册旁边,并不起眼。

沈宏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他瞥了一眼屏幕,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对我道:“薇薇,你先去楼下休息会儿,或者让王伯给你弄点吃的,我接个电话。”

“好的,爸,您忙。”我顺从地应下,转身退出书房,轻轻带上门。

门合拢的瞬间,我脸上的温顺迅速褪去,只剩下冰冷的决绝。沈宏那个细微的表情变化没有逃过我的眼睛。那个电话,很关键。

我穿着拖鞋故意走出很大的东晋,提示他我已经下楼了,然后脱下拖鞋,踮着脚在悄无声息地挪到书房门口,并且打开了手机的录音功能。

我屏住呼吸,将耳朵紧紧贴在书房门口。可是书房的门隔音效果做得极好,只有隐约模糊的说话声透过门缝传来,断断续续,听不真切。

“……计划……还是按原来……”

“……必须确保……万无一失……”

“……林薇……股东大会前……处理”

心脏猛地一缩!股东大会!原来他们之前就准备在三天后的股东大会做些什么!而且提到了“处理干净”……他们要处理什么?处理谁?我?还是,林氏!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我强迫自己冷静,继续凝神倾听。

“……苏蔓……知道太多……”沈宏的声音似乎压得更低了。

苏蔓!他们连苏蔓也要灭口?果然她真的只是一枚愚蠢的用完即弃的棋子。

墙那边的声音消失了。沈宏的电话似乎打完了。

不能再等了!我必须立刻找到些什么!可是,我要怎么才能接触到保险箱拿到证据?就算找个借口能把沈宏骗出去,但我知道那种保险箱也要沈宏的生物信息识别才能打开的。

时间紧迫,我的大脑飞速旋转着,一个大胆的计划出现在我的脑海。

事已至此,只能一搏了!

我深吸一口气,再次推开书房的门,脸上带着愤怒与震惊质问道:“爸,你刚说那些话是真的吗?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沈宏显然没料到我会去而复返,更没料到我会直接发难。他脸上那幅运筹帷幄的淡然瞬间凝固,金丝边眼镜后的瞳孔猛地收缩,握着手机的手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

但仅仅是一刹那,那震惊就被更深沉的阴鸷所取代,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你听到了多少?”他终于开口,声音像淬了冰,每一个字都带着寒意,那双鹰隕般的眼睛死死盯着我,仿佛在重新评估眼前这个一向温顺的儿媳。

“足够多了!”我迎着他冰冷的目光,毫不退缩,“多到让我明白,你们沈家想要的,从来不只是林氏的股份,而是想把我,把整个林家,都‘处理’掉!对吗?!”我故意点破,将血淋淋的真相摔在他脸上。

沈宏的嘴角极其轻微地抽搐了一下,交叠的双手也收紧了。那细微的变化没能逃过我的眼睛,那是被戳穿核心阴谋后的本能反应。

“薇薇,”他忽然放缓了语调,甚至带上了一丝伪善的“关切”,身体微微前倾,像一头准备扑击的老狼,“你最近是不是压力太大了?工作太累?还是……和阿铮闹了什么误会?怎么尽说些胡话?什么意外?什么处理?这太荒谬了。”

他试图用温柔的态度让我放松警惕,再将一切归咎于我的“精神问题”,这是他们这种人惯用的伎俩。

“误会?”我几乎要笑出声,那笑声却冰冷刺骨,“爸,别装了!怎么,你敢发誓你没有贪图我们林家的产业,你敢把股份**协议拿出来当面对质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你儿子拿我们林氏产业当赌注的事儿!”我抛出股份**协议,就是要让沈宏知道,秘密已经泄露了!

听到“对质”和“股份**协议”这两个词,沈宏眼中最后一丝伪装的平静彻底碎裂,迸射出骇人的凶光。

他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灯光下拉出长长的、极具压迫感的阴影,笼罩过来。那不再是一个威严的长者,而是一个被逼到悬崖边的凶徒。

“林薇,”他叫我的全名,声音低沉得可怕,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裸的威胁,“有些事情,知道得太多,对你没有任何好处。我劝你,适可而止。”

书房里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干,窒息感扑面而来。他离我太近了,近得我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混合着雪茄和昂贵古龙水的、令人作呕的气息,近得我能清晰地看到他眼底翻涌的杀意。

濒死状态……我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机会……就在此刻吗?

我进一步**他:

“沈铮和苏蔓那点龌龊事,你真以为我蒙在鼓里吗?”我毫不退缩地向前逼近一步,几乎能感受到他因暴怒而喷出的灼热气息,“你们父子俩,一个算计我的家产,一个算计我的命,现在连苏蔓这个蠢货也要灭口了?真是好狠毒的一家人!”

沈宏的伪善彻底撕裂,那张保养得宜的脸因狰狞而扭曲变形,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睛赤红,如同择人而噬的凶兽。

“既然你都知道了——”他话音骤转,沸腾的怒火凝为冰冷的毒液,仿佛从狂兽蜕变成阴冷的毒蛇,“那就,提前去死吧!”

话音未落,沈宏猛地抽出书桌笔筒里的裁纸刀!刀锋带着狠戾,直刺我的心脏!

电光火石间,我本能侧身后退,加上早有防备,那致命一刀偏离了目标,只是扎进我的腹部。

剧痛炸开的同时,那股熟悉的异样感再次席卷而来。

这次睁眼,我立刻扭头看向门旁的正冠镜。镜中映出的,赫然是沈宏的脸!

剧痛还残留在神经末梢,但身体的控制权已然易主。成功了!狂喜与冰冷的计算瞬间压倒生理上的不适。时间不多了,我随时可能脱离沈宏的身体,必须立刻行动!

首先拿起盥洗室的毛巾堵住我自己的身体的伤口防止出血过多,幸好他这一刀扎得不深。

来不及过多处理,我起身扑向书房角落那个需要密码的保险柜。沈宏的生物信息……现在这具身体就是钥匙!

我将沈宏的手指用力按在保险柜的指纹识别区,同时将脸凑近虹膜扫描仪。冰冷的蓝光扫过沈宏的眼睛。

【嘀——验证通过】

保险柜门应声弹开一条缝隙!

心脏狂跳,我猛地拉开柜门,里面没有金条,只有几份厚厚的文件,以及一个U盘。我的目光瞬间锁定了那个U盘——直觉告诉我,这里面一定有更核心的东西!

毫不犹豫,我一把把东西全部抓起,再U盘插入沈宏的电脑,打开后,是一份份触目惊心的文件。

这些是沈氏集团偷税漏税做空假账的账目,沈宏的公司精心策划的股权转移协议以及伪造的林氏债务凭证,甚至还有一份详尽的“意外事故”名单表,里面是为了沈氏集团的发展,这些年如何用“意外事故”处理掉的人员名单!

我的名字赫然在列,附带侵吞林氏的计划。

血液在沈宏的血管里奔涌,我飞速操作电脑,指尖因紧张而微颤。U盘里的核心数据被复制到云端备份——那个我早已预设的加密账户。

同时,我一把抓起书桌上的手机,用沈宏的指纹解锁,迅速将关键文件截图发送至我的邮箱。屏幕冰冷的寒光映着他的脸庞,每一秒都如同无声的倒计时。

所有步骤已然完成,然而困在沈宏身体里的处境,反而将我推入新的困境。

若此刻报警,以沈宏的身份自首罪行,至多将沈宏送入牢笼,却无法让沈铮和苏蔓受到应有的惩罚——毕竟在理论上,他们针对我的罪恶计划尚未真正启动。

更棘手的是,我目前只知晓一种让灵魂脱离宿主的方法:自身本体的死亡。可一旦本体死亡,时间便会无情回溯。

这曾点燃我复仇希望的能力,此刻竟化作禁锢我最深的牢笼。

蓦地,脑海中浮现出又一个计划。

没有太多时间犹犹豫豫了,管他呢,试一把,最坏的打算也不过是再死一次重开而已。

我迅速打开手机的录像功能,用沈宏的身体,声泪俱下地陈述着这些年自己和儿子用了多少不见光的手段才发展的沈氏集团,以及对于“我”,也就是林薇,和整个林氏集团图谋不轨的事实,并且忏悔着当善良无辜的儿媳妇来找自己对峙时自己竟然想杀她灭口,现在深感自己就是个人面兽心的禽兽,对于自己的恶行唯有以死谢罪。

录完这段视频发送到我自己的手机和云端后,再拨打了内线电话,告诉王叔自己今天有重大事情要处理,谁来都不见,包括儿子沈铮。

由于大家都知道沈宏开会或者处理事务时非常讨厌有人打扰,所以王伯倒也没有丝毫的怀疑。

好,只剩最后一步了。

我抓起沈宏书桌上的镇纸,做了三秒钟的心理建设,然后猛地往自己目前的身体,沈宏的脑门上狠狠砸去!

赌一把!

猛烈的砸击让我眼前瞬间一黑,剧烈的眩晕感伴随着尖锐的耳鸣排山倒海般袭来。沈宏身体里的意识仿佛被这一下狠狠砸出了躯壳,我的感知像被投入了急速旋转的漩涡,分不清天南地北。

视线模糊,书房里那盏冰冷的水晶吊灯在我眼中分裂成无数摇晃的光斑,天花板开始旋转、倾斜。一股温热的、带着铁锈味的液体顺着额角流下,模糊了我的视线——不,是模糊了沈宏的视线。

我甚至来不及感受沈宏身体的彻底失控,意识就像被一股无形的巨力猛地向后拉扯。眼前的景象——沈宏书桌上散落的文件、电脑屏幕上还在显示的犯罪证据、那盏刺眼的吊灯——如同被按下了倒放键,飞速旋转、褪色、拉远,最后被一片混沌的、流光溢彩的黑暗吞噬。

然后,是坠落感。

砰!

身体重重落回熟悉的、属于自己的躯壳。剧痛,熟悉的、源自腹部的撕裂痛感瞬间回归,如同从未离开。冰冷的大理石地面触感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提醒着我现实的残酷。

我猛地睁开眼。

依旧是沈宏那间铺满冰冷灯光、弥漫着阴谋气息的书房。我躺在地上,腹部的伤口已经不再渗血。而几步之外,沈宏——真正的沈宏——额头那里正汩汩地往外冒着鲜血,染红了他花白的鬓角和昂贵的衬衫领口,昏倒在书桌上,像华丽却恶臭的一堆垃圾。

成功了!!我赌赢了!!虽然这具身体依旧重伤,但沈宏也被我那一记重击砸得不轻,更重要的是,我回到了自己的身体,而沈宏暂时也不能有所行动了。

虽然每一次喘息都牵扯着腹部的伤口,带来一阵撕裂般的痛楚,但大脑却在剧痛中异常清醒。

沈宏……现在,你的权限,你的秘密……都将成为埋葬你们父子野心的铁锹。

证据已牢牢攥在掌心。晚宴的钟声,该由我来敲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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