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装成笨拙庶女替嫡姐嫁进将军府,打算混吃等死

我装成笨拙庶女替嫡姐嫁进将军府,打算混吃等死

主角:沈知玉裴晏
作者:仙儿逗

我装成笨拙庶女替嫡姐嫁进将军府,打算混吃等死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7-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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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替嫁春雨细如愁丝,将沈府的青瓦檐角洗得发亮。西厢最偏的院子里,

沈知玉蹲在廊下,正专心致志地喂着一只三花猫。猫儿吃得急切,她伸手轻挠它下巴,

声音柔得能化进雨里:“慢些,没人与你抢。”“五姑娘!五姑娘!

”贴身丫鬟春杏提着裙摆小跑进来,发梢都湿了,神色却是掩不住的慌张:“不好了!

前头、前头来人了!”沈知玉不急不缓地将最后一点鱼糜喂完,又拿帕子擦了手,

这才抬眼:“是将军府的人?”“是、是……”春杏都快哭了,“夫人让您立刻去前厅,

说、说婚事有变……”沈知玉站起身。她生得其实极好,眉眼是江南水乡蕴出来的清丽,

只是常年低眉顺眼,穿着半旧不新的藕荷色衫子,便像颗被灰蒙住的珠子,不起眼了。

“慌什么。”她理了理袖口,语气平静得仿佛在说明日天气,“该来的,总会来。

”沈府前厅,气氛凝重得像结了冰。主座上,沈夫人王氏捏着茶盏,指尖发白。

下首坐着位四十来岁的妇人,穿着绛紫色团花褙子,

鬓发梳得一丝不苟——正是镇北将军府的管事嬷嬷,姓周。“周嬷嬷,”王氏挤出笑,

“这……婚期在即,忽然说要换人,是不是太仓促了些?我们阿娆是嫡出,自小知书达理,

与裴将军正是般配……”周嬷嬷放下茶盏,瓷器轻磕,声音不大,却让王氏的话戛然而止。

“夫人,”周嬷嬷语气客气,眼底却没什么温度,“这是老夫人的意思。将军常年戍边,

府中需得一位沉稳持重的主母。大**才名在外,自是极好,只是……”她顿了顿,

目光扫过厅外垂手候着的几个庶女,最终落在刚进门的沈知玉身上。“五姑娘温婉娴静,

老夫人觉得更合适些。”王氏的脸“唰”地白了。沈知玉垂着眼,走到厅中规矩行礼,

心里却明镜似的。什么“温婉娴静”,不过是场面话。真正的原因,京城谁人不知——裴晏,

镇北将军,年二十二,掌北境十万边军,战功赫赫,却也……杀人如麻。三年前他回京述职,

宫宴上有贵女当众示好,他连眼风都没给一个。去年太后有意赐婚,他直接上了道折子,

说“北境未定,无心家事”,硬是驳了太后面子。这样一个人,嫡姐沈知娆自然不肯嫁。

前几日“不慎”落水,染了风寒,病得起不来身,不过是寻个由头罢了。

至于为什么选中她……沈知玉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因为她最好拿捏。生母早逝,

在沈府如履薄冰,嫁过去是福是祸,都由不得自己选。“五姑娘,”周嬷嬷打量她,

目光如秤,“三日后便是婚期,你可有异议?”沈知玉抬起头,眼神清澈,

带着恰到好处的惶恐与顺从:“全凭父亲、母亲做主。”王氏指甲掐进掌心。三日后,

将军府迎亲。没有八抬大轿十里红妆,一顶青帷小轿从侧门抬进了将军府。没有拜堂,

没有宴客,沈知玉被直接送进了后院一处僻静的院子——听竹苑。

春杏红着眼眶替她卸了钗环:“姑娘,他们、他们也太过分了……”“挺好。

”沈知玉看着镜中卸去脂粉的脸,反而松了口气,“清静。”她本就不想惹人注目。

最好那位裴将军也忘了后院里还有她这号人,让她安安生生在这院子里,养养猫,看看书,

了此余生。至于夫妻之情?沈知玉对镜笑了笑,那笑淡得像晨雾。她从不敢奢望。夜渐深。

春杏已在外间榻上睡熟了。沈知玉却毫无睡意,披了件外衫,轻轻推开房门。

听竹苑名副其实,院角一片细竹,夜风过处,沙沙作响。月色很好,在地上铺了层银霜。

她走到竹边,却忽地听见极轻的“喵”一声。低头,一只狸花猫蹲在石凳上,

碧幽幽的眼望着她,尾巴尖儿轻轻晃。沈知玉怔了怔。这猫儿生得极漂亮,毛色油亮,

颈间竟还系着个小小的银铃铛,只是看着有些旧了。“你……”她蹲下身,试探地伸出手。

猫儿不退不避,反而凑过来,用脑袋蹭了蹭她掌心。温热的,柔软的触感。

沈知玉心里某处忽地一软。“你也一个人么?”她轻声说,指尖轻挠猫儿下巴。

猫儿舒服得眯起眼,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夜风拂过,竹影摇曳。她没有看见,

不远处月洞门边,一道身影静立良久。那人穿着玄色常服,身姿挺拔如松,面容隐在阴影里,

只一双眼,沉静地望着院中蹲在地上、与猫细语的小姑娘。半晌,他转身,无声离去。

翌日清晨,沈知玉是被春杏摇醒的。“姑娘!姑娘快醒醒!”沈知玉迷迷糊糊睁眼,

就见春杏一脸兴奋:“前头、前头来人了,说是将军吩咐的,给咱们送东西来了!

”沈知玉清醒了大半。匆匆梳洗后走到外间,只见院中站着个十六七岁的小厮,面容憨厚,

身后跟着两个婆子,抬着口木箱。“小人阿松,见过夫人。”小厮规规矩矩行礼,

“将军吩咐,将这箱书送予夫人解闷。”书?沈知玉愣了愣。婆子打开箱盖,

里头整整齐齐码着的,竟是满满一箱书。经史子集、诗词话本,甚至还有几本地方志和游记,

种类杂得很。“将军说,”阿松挠挠头,背书似的道,“听闻夫人喜静,

这些书或可打发时间。若有别的需要,只管吩咐小人。”沈知玉走到箱边,抽出一本,

是前朝诗人的诗集,书页已有些旧了,却保存得极好,扉页上有清峻的批注字迹。

那字迹瘦劲有力,风骨嶙峋。她指尖轻抚过墨迹,心头莫名一跳。“替我……”她顿了顿,

“谢过将军。”阿松应了声,带着人退下了。春杏凑过来,喜滋滋的:“姑娘,

将军心里还是有您的!这书多贵重呀……”沈知玉没说话。她看着满箱的书,

又想起昨夜那只系着银铃的狸花猫。这位裴将军,似乎与她想象中……不太一样。

接下来几日,听竹苑安静如常。裴晏似乎很忙,沈知玉从未在院中见过他。倒是那只狸花猫,

几乎日日都来,有时窝在石凳上晒太阳,有时蜷在她窗下的软垫里睡觉。

沈知玉给它起了个名,叫“阿狸”。她也在那些书里,找到了不少有趣的东西——除了批注,

偶尔还有夹在书页里的、写了字的笺纸。有时是半阙词,有时是几句随感,字迹与批注相同,

应是裴晏的手笔。其中一张,写着:“北地苦寒,见驿馆窗外老梅凌霜而开,忽忆江南春色。

不知金陵今岁梅讯早否。”沈知玉捏着那张泛黄的纸笺,有些出神。

原来那样一个传闻中冷血弑杀的人,也会在北地的寒夜里,想起江南的梅花。心底某处,

悄然松动。这日午后,沈知玉正在窗下临帖,春杏忽地快步进来,神色古怪:“姑娘,

阿松来了,说……请您去书房一趟。”沈知玉笔尖一顿。这是成婚后,

裴晏第一次“传唤”她。她换了身端庄的藕色襦裙,重新绾了发,跟着阿松穿过曲折的回廊,

来到前院书房。书房外种着几株苍松,门半掩着。阿松在门口停下,

低声道:“将军在里面等您。”沈知玉定了定神,推门而入。书房很大,

三面皆是顶到天花板的书架,堆满了书。窗前一张宽大的紫檀木书案,案后坐着个人,

正低头写着什么。听见动静,他抬起头。沈知玉呼吸微微一滞。这是她第一次,

真正看清裴晏的脸。与想象中凶神恶煞的武夫不同,他生得极为英俊。眉骨挺峭,鼻梁高直,

一双眼睛深邃如寒潭,此刻正平静地望着她。穿着墨色常服,袖口挽起,

露出一截劲瘦的手腕。“坐。”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久居上位的沉肃。

沈知玉依言在下首的椅子上坐了,背脊挺得笔直。裴晏放下笔,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

忽然道:“那些书,可还看得惯?”“……看得惯。”沈知玉垂眼,“谢将军。

”“若有想看的,可让阿松去寻。”他语气平淡,像在吩咐一件寻常公事,“缺什么,

也同他说。”沈知玉应了声是。书房里安静下来,只听得见窗外风吹松叶的沙沙声。

裴晏重新拿起笔,却也没写,只蘸了蘸墨,忽然问:“会下棋么?”沈知玉怔了怔,

摇头:“不会。”“会琴?”“……不会。”“画呢?”“也不会。”她答得一句比一句轻,

头也渐渐低下去。这些都是大家闺秀该会的。可她自小无人教导,

在沈府能吃饱穿暖已是不易,哪有机会学这些。裴晏没说话。沈知玉指尖蜷了蜷,正想告退,

却听他道:“那便学。”她讶然抬头。裴晏已站起身,从书架顶层取下一只长匣,打开,

里头是一把桐木琴,琴身温润,弦光如月。“从明日起,每日辰时过来,

”他将琴放在她面前的几上,“我教你。”沈知玉彻底愣住了。“将军,”她忍不住道,

“妾身愚钝,恐辜负将军好意……”“无妨。”裴晏走回书案后,重新坐下,拿起公文,

“慢慢学。”他不再看她,意思已很明确。沈知玉抱着琴,走出书房时,人还有些恍惚。

春杏等在门外,见状忙迎上来:“姑娘,将军没为难您吧?”沈知玉摇头,

低头看着怀里的琴。琴身还残留着一点温度,像是被人常年抚摸。她忽然想起方才在书房,

裴晏低头时,她瞥见他领口内,有一道浅褐色的旧疤,自锁骨蜿蜒而下,没入衣襟。那样深,

那样长。该有多疼。回到听竹苑,阿狸已等在窗下。见沈知玉抱着琴进来,它“喵”了一声,

跳上桌子,好奇地围着琴匣打转。沈知玉放下琴,在它脑袋上揉了揉,轻声道:“阿狸,

你说……他是什么意思呢?”猫儿自然不会回答,只蹭了蹭她的手。沈知玉打开琴匣,

指尖轻触冰凉的琴弦。她忽然想起,许多年前,生母还在世时,

也曾手把手教她弹过一曲《江南好》。那时她还很小,手指短,总按不准弦,

母亲便握着她的手,一个音一个音地教。后来母亲病逝,那具旧琴也被王氏收走,

再也没见过。沈知玉闭上眼,深吸口气。再睁开时,眼底那点恍惚已散了。

无论裴晏是什么意思,于她而言,这都是个机会。一个能在这深宅大院里,

稍稍站稳脚跟的机会。翌日辰时,沈知玉准时到了书房。裴晏已等在案后,

换了一身苍青色的常服,少了些肃杀,多了几分书卷气。他教得很耐心,

从最基本的指法开始,每一个动作都亲自示范。沈知玉学得认真,只是到底生疏,

手指总不听使唤。“错了。”裴晏忽然握住她的手腕。沈知玉一颤。他的手掌很大,

指腹有厚厚的茧,磨得她腕间皮肤微微发痒。温度透过衣料传来,烫得她耳根发热。

“手腕要平,”他声音在头顶响起,依旧没什么情绪,“手指放松。”他带着她的手指,

在弦上拨了一下。“嗡——”清越的琴音在书房里荡开。沈知玉心跳如擂鼓。“记住了?

”他放开手。“……记住了。”裴晏回到对面坐下,继续看他的公文,

仿佛方才的接触再寻常不过。沈知玉垂下眼,盯着琴弦,指尖却不受控地,轻轻蜷了蜷。

日子便这样一日日过去。每日辰时,沈知玉去书房学琴。裴晏话不多,教得却细致。

偶尔她弹错了,他会抬眼看过来,不用说话,沈知玉便知道自己又错了。

阿狸也成了书房的常客,总爱窝在窗下的软垫上睡觉,或是跳上桌子,

在裴晏的公文上踩几朵梅花印。裴晏从不赶它,有时还会顺手挠挠它下巴。

有次沈知玉弹完一曲,抬头时,发现裴晏不知何时停了笔,正望着窗外那株松树出神。

侧脸在晨光里,竟显得有些柔和。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松枝上落了只雀儿,

正叽叽喳喳地叫。裴晏忽然开口:“我母亲从前,也爱弹琴。”沈知玉一怔。这是她第一次,

听他提起家人。“她琴弹得极好,”裴晏声音很淡,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只是去得早。”沈知玉不知该说什么,手指无意识地拨了下琴弦,发出一个单音。

裴晏回过头,看她一眼:“继续。”沈知玉便继续弹。琴音磕磕绊绊,却意外地,

让这间肃穆的书房,多了几分暖意。转眼,沈知玉嫁进将军府已一月有余。

这日她从书房回来,春杏满脸喜色地迎上来:“姑娘,沈府来人了,说是夫人……咳,

您母亲派来的,送了些东西,还问您何时归宁。”沈知玉脸上的笑意淡了淡。王氏会惦记她?

怕是沈知娆的“病”好了,想来探探虚实罢。“回了罢,”她淡淡道,“就说将军事忙,

我需在府中打点,暂不便回去。”春杏应声去了。沈知玉走到窗边,阿狸不在。

她发了会儿呆,忽然想起,裴晏前日似乎提过,今日要出城一趟,去京郊大营。她犹豫片刻,

还是换了身轻便衣裳,往后院的小花园去。将军府占地颇大,但裴晏不喜奢华,

园子也布置得简单,只种了些四季常青的草木,墙角一株老梅,尚未到开花时候。

沈知玉沿着石子小径慢慢走,不知不觉,走到了园子深处。这里少有人来,草木长得有些乱,

倒有几分野趣。她正想折返,忽听见一阵极轻的、窸窸窣窣的声音。

像是什么东西在草丛里动。沈知玉脚步一顿,轻轻拨开面前的灌木。然后,她看见了。

园子深处,有座小小的、废弃的凉亭。亭子里,裴晏背对着她,坐在石凳上。

而他手里……沈知玉猛地睁大眼。他手里,拿着两根细长的竹针,

和一团毛茸茸的、藕荷色的线。而他膝上,摊着一件……织了一半的小衣裳。看那大小,

分明是给猫穿的。沈知玉呆住了。她看见裴晏低着头,手指捏着竹针,动作有些生疏,

却极认真。一针,一线,藕荷色的毛线在他指尖缠绕,渐渐有了衣裳的形状。

阳光透过枝叶洒在他肩上,将他冷硬的轮廓镀了层柔软的金边。有那么一瞬间,

沈知玉怀疑自己眼花了。那个传闻中在战场上杀人如麻、在京中冷面冷心的镇北将军,

此刻坐在这荒废的凉亭里,低着头,安安静静地……给他的猫,织衣裳。沈知玉捂着嘴,

悄无声息地后退,退出了灌木丛,退到了小径上。然后,她转身,几乎是落荒而逃。

一路跑回听竹苑,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心还在“怦怦”狂跳。春杏被她吓了一跳:“姑娘,

您怎么了?脸这么红……”沈知玉摇摇头,走到桌边倒了杯冷茶,一口气灌下去,

才稍稍平复了呼吸。脑海里,却反复浮现方才那一幕。裴晏低着头的侧脸。

他捏着竹针的、带着薄茧的手指。还有那件藕荷色的小衣裳……她忽然想起,

前几日阿狸来她这里玩,蹭了她一身毛。她随口说了句:“这颜色倒是衬你,

可惜你不会穿衣裳。”当时裴晏也在,正看着公文,闻言抬眸瞥了阿狸一眼,没说话。

原来……他记住了。沈知玉慢慢放下茶杯,指尖抵着冰凉的杯壁,脸颊却越来越烫。傍晚,

裴晏回来了。沈知玉正在窗下绣一方帕子,听见脚步声,抬头,便见他走进院子。

依旧是那身墨色常服,神色冷峻,与下午在凉亭里织毛衣的人,判若两人。

沈知玉起身行礼:“将军。”裴晏“嗯”了声,目光扫过她手中的绣绷:“在绣什么?

”“……帕子。”沈知玉将绣绷往身后藏了藏,上面是只歪歪扭扭的狸花猫,

她自己瞧着都脸红。裴晏没追问,走到桌边,倒了杯茶,忽然道:“明日归宁,我陪你回去。

”沈知玉一怔。“你嫁进来已有月余,按礼该回门。”裴晏喝了口茶,语气平常,

“我已让人备了礼。”沈知玉看着他,半晌,轻轻“嗯”了一声。“不过,”裴晏放下茶杯,

看她一眼,“若不想久留,午时前便回来。”沈知玉心头微动。他这是……在给她撑腰,

还是在替她解围?“谢将军。”她垂下眼。“还有,”裴晏走到门边,脚步停了停,

却没回头,“天凉了,给阿狸做了件衣裳,在你枕头下。”说完,他便走了。

沈知玉呆立片刻,猛地转身冲进内室,掀开枕头。底下,整整齐齐叠着一件藕荷色的小衣裳,

针脚细密,领口还缀了颗小小的银铃铛。和她今日在凉亭看到的那件,一模一样。

沈知玉慢慢拿起那件小衣裳,贴在胸口。银铃铛发出极轻的、清脆的声响,

像在她心上轻轻敲了一下。翌日,将军府的马车停在沈府门前。裴晏先下了车,转身,

朝车内的沈知玉伸出手。沈知玉看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掌,迟疑一瞬,将手放了上去。

他的掌心很暖,稳稳地握住她,扶她下车。沈府门前,沈老爷和王氏早已领着人候着,

见状忙迎上来,脸上堆满了笑:“将军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裴晏只淡淡点了点头,

依旧握着沈知玉的手,没放。王氏的目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打了个转,

笑容更深了几分:“快,快里边请!”进了前厅,分宾主落座。王氏拉着沈知玉的手,

嘘寒问暖,一副慈母模样:“玉儿在将军府可还习惯?若有什么缺的,

只管同母亲说……”沈知玉垂着眼,一一应了。沈知娆坐在王氏下首,

穿着一身水红色缕金裙,衬得脸色有些苍白。自沈知玉进门,她的目光便一直落在裴晏身上,

眼神复杂。裴晏却连眼风都没给她一个,只端着茶盏,慢条斯理地拨着浮叶。

气氛一时有些凝滞。沈老爷干笑两声,找了个话头:“听闻将军前日去了京郊大营?

可是边关有变?”“例行巡视。”裴晏放下茶盏,语气平淡。“那是自然,

那是自然……”沈老爷讪讪。又坐了一盏茶功夫,裴晏便起身:“府中尚有事务,不便久留。

”沈老爷忙道:“午宴已备下了,将军不如……”“不必。”裴晏打断他,看向沈知玉,

“走吧。”沈知玉起身,朝沈老爷和王氏行了礼,跟着裴晏往外走。经过沈知娆身边时,

她听见极轻的一声:“妹妹好手段。”沈知玉脚步未停,仿佛没听见。走出沈府,坐上马车,

沈知玉才轻轻松了口气。“不喜欢这里?”裴晏忽然问。沈知玉愣了愣,摇头:“没有。

”裴晏看她一眼,没再问。马车辘辘而行,沈知玉靠着车壁,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忽然道:“将军。”“嗯?”“谢谢您。”裴晏转眸看她。沈知玉低下头,

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帕子:“谢谢您……陪我回来。”也谢谢您,让我在那些人面前,

有了挺直腰杆的底气。后半句,她没说出口。裴晏沉默片刻,道:“你既嫁了我,

便是我裴家的人。”声音不高,却沉。沈知玉心头一颤,抬起头。裴晏正看着她,

那双深邃的眼,此刻映着窗外透进来的天光,竟显得格外清晰。“以后,”他说,

“不必再怕任何人。”沈知玉鼻尖忽然一酸。她慌忙别开脸,看向窗外,轻轻“嗯”了一声。

马车里安静下来。只有交握的手,掌心相贴,温度一点点蔓延。回到将军府,已是午后。

裴晏去了书房,沈知玉回了听竹苑。一进门,阿狸便从窗台上跳下来,绕着她脚边打转,

“喵喵”叫着。沈知玉蹲下身,将它抱起来,挠了挠下巴:“想我了?”阿狸舒服地眯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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