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的钟声刚刚敲过,傅家大宅静得像一座坟墓。
客厅里只亮着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晕将乔砚舟的身影拉得很长,投射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他穿着一件质地柔软的真丝睡袍,领口随意地敞开着,露出精致的锁骨。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猩红的液体在杯壁上挂出一道道痕迹,像干涸的血。
玄关处传来电子锁识别通过的轻微“嘀”声,紧接着是沉稳而有力的脚步声。
乔砚舟没有回头,只是轻轻晃了晃酒杯,嘴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弧度:“傅组长真是日理万机,这都快凌晨一点了。怎么,是去给谁送温暖了?”
进门的女人身形高挑,一身笔挺的黑色制服,肩章上的银星在昏暗中泛着冷光。她脱下外套,随手搭在臂弯里,露出里面剪裁利落的衬衫和裤线。那张脸美得极具攻击性,却也冷得没有丝毫人气。
傅清薇,他名义上的妻子,津海市安全局特别行动组的组长。
对于乔砚舟的挑衅,她连眼神都没波动一下,径直走到他面前,将一个黑色的皮质文件夹“啪”的一声扔在茶几上。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签了。”她的声音和她的人一样,没有温度,只有命令。
乔砚舟终于转过头,那双总是带着三分讥诮七分凉薄的桃花眼微微眯起,扫过那个文件夹:“新婚第三天就送文件?傅组长,这就是你的浪漫?连个包装都没有,未免太寒酸了。”
“我不需要浪漫,你需要的是服从。”傅清薇解开领口的第一颗扣子,似乎这样能让她呼吸顺畅一些,“这是保密协议,签完字,你作为傅家配偶应尽的义务就算完成了。”
“义务?”乔砚舟轻嗤一声,放下酒杯,修长的手指并没有去碰那个文件夹,而是顺着傅清薇的手臂一路向上,最后停在她制服的第二颗扣子上,指尖轻轻一挑,“那夫妻之间的义务呢?傅组长是不是也该履行一下?”
傅清薇的眼神骤然变冷,她猛地抬手,精准地扣住乔砚舟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乔砚舟,别在我面前玩你那些公子哥的把戏。”她逼近一步,压迫感如潮水般涌来,“我的耐心有限。”
“痛……”乔砚舟皱起眉,却不是因为痛,而是一种混合着兴奋的挑衅,“原来你也会有情绪啊?我还以为你的心是冰块做的。”
“签。”傅清薇松开手,厌恶地甩开他,指着文件夹。
乔砚舟揉着发红的手腕,眼底的笑意收敛了几分。他知道,再闹下去,这个女人真的会把他扔出去。他拿起文件夹,指尖触碰到冰凉的皮革,心里没来由地一阵烦躁。
他翻开第一页,密密麻麻的法律条文看得他眼花。
“鉴于乙方(乔砚舟)在与甲方(傅清薇)婚姻存续期间,可能接触到甲方工作相关的绝密信息……”他漫不经心地念着,目光快速扫过条款。
突然,他的视线定格在某一行字上。
那是一行加粗的小字,夹杂在复杂的法律术语中,显得格外突兀——**“包括但不限于身体检查报告、肾脏配型数据等敏感生物信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