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虽然对言沉严厉,但还是关心他的。”
“我们婚礼的请柬不是已经发给沈映红了?后天婚礼言沉会来的。”
林窈枝侧目温和地回望宋建:“走吧,我们回家。”
被沈映红折磨的这五年,穆言沉无数次渴望听到林窈枝的这句回家。
他眼眶涨得难受。
眼看他们并肩离开,穆言沉慌忙地追上前去,期盼林窈枝能听见他灵魂的哀求。
“林窈枝!我在这里,我就在这里啊。”
“你能不能进来看一看!救走我可怜的女儿!”
“她发高烧了,再不送卫生院,她会死的……”
远处的两人却停下了脚步。
穆言沉还没来得及欣喜,就见林窈枝他们进了隔壁的院子。
原来这些年,林窈枝竟然一直住在他隔壁。
这么近,她却没来看他一次。
穆言沉已经流不出眼泪,失魂落魄地回到地下室。
地下室里只有囡囡昏睡的痛苦呼声。
“爸爸,痛,痛……”
穆言沉尽可能贴近女儿,期盼能给她降降温。
“囡囡,爸爸会找到办法的,爸爸一定会救你出去。”
他的魂魄没被地府收走,说不定就是阎王爷看他们父女可怜,留下他救囡囡。
忽然,穆言沉听见院门发出了声响。
脚步声由远及近,沈映红回来了,在林窈枝家门外停下,跟她交谈了几句。
“我们没闹,小姑,言沉今天还和孩子高兴吃了蛋糕,夸我是个体贴的好妻子呢。”
她又在骗人,这毒妇惯会装模作样。
她明明知道他对奶油蛋糕过敏,却故意塞他嘴里,逼他吃。
他吃不下,她顺手砸了酒瓶就捅向他。
他是被酒瓶扎透了心脏,活活痛死的。
“小姑,我今天回家晚,是忙着布置新房子。”
“你是知道的,言沉脾气倔又挑剔,一个不顺心就生气。所以我忙到现在才回来接他们。”
“后天你们婚礼我们会出席,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言沉。”
照顾?她分明是又想狠狠用鞭子抽他了。
果然,下一秒,地下室的门被推开。
沈映红站在门口,望着穆言沉的身体,脸上是恶意的笑容。
“穆言沉?我们搬家了,新家是离林窈枝很远的地方。”
她的声音阴冷中透着疯狂。
“林窈枝后天就结婚了,她再也不会管你了。”
她狞笑着快步走来,试图拖拽着他起身。
可失去生机的身体太过沉重。
反倒拽得沈映红一个趔趄,跌在地上。
沈映红生气了,顺手打了他一耳光。
“穆言沉!少给我装神弄鬼!”
可她的手却沾满了血。
她终于慌了,抬手去探穆言沉的鼻息。
片刻后,她缩回手。
“……死了,你竟然死了。”
穆言沉看着沈映红的面色逐渐变得阴沉,步伐沉沉地出了地下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