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苏妤走过来，摸了摸她的头，手指在她枯黄的头发上停留了一瞬，“你要记住，苏阿姨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让你干活，是为了锻炼你，让你以后能独立生活;不给你吃太好，是为了防止你养成骄纵的性子，要知道粮食来之不易。你爸爸工作忙，没时间管你，苏阿姨不管谁管?你说是不是?”

宋清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苏阿姨说得好像有道理，可是...可是为什么宝珠妹妹就不用锻炼，就可以娇惯呢?

“乖。”苏妤从口袋里摸出半块桃酥——这是昨天宋振华带回来的，说是战友从上海捎来的点心。她掰了一半给宋宝珠，剩下这半本打算自己吃，现在改了主意。

“拿去吃吧。”她把桃酥塞给宋清婉，“别让你爸看见，不然他又该说我惯着你了。偷偷吃，啊?”

宋清婉接过桃酥，桃酥酥脆，上面撒着芝麻，香气扑鼻。她小心地咬了一小口，真甜，真香，是她从来没吃过的味道。她舍不得一下子吃完，小口小口地品尝着，每一口都要在嘴里含很久，让甜味慢慢化开。

苏妤看着她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但很快就被冷漠取代。半块桃酥，换一个“贤惠后妈”的名声，值了。她转身回到缝纫机前，继续给宋宝珠缝制那件崭新的红色灯芯绒外套——用的是最好的料子，衬里是柔软的棉布，扣子是有机玻璃的，阳光下会闪闪发光。

窗外，北风呼啸，卷起地上的枯叶。冬天真的来了，而宋清婉的棉袄，还在柜子里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