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下离婚协议那天,苏念安对陆景行说了最后一句话:“你会后悔的。
”所有人都以为这不过是句无能的怨怼。直到陆景行亲手撕碎了白莲花的伪装,
才惊恐地发现,他那被自己弃如敝履的前妻,随口一句“天凉了”,
就能让一个百亿集团破产。她不是灾星,她是无人敢惹的预言家“神谕”。
当冰山总裁幡然醒悟,开启漫漫追妻路时,却发现火葬场的队,已经排到了世界尽头。
而苏念安身边,早已有了更耀眼的存在。正文:“签字。
”陆景行将一份离婚协议推到苏念安面前,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和他的人一样,
冷硬得像一块终年不化的寒冰。协议旁边,是一张巨额支票。数字后面的零,
足够一个普通人挥霍几辈子。这是他给她的补偿,也是给他们这段为期三年的荒唐婚姻,
画上的一个冰冷句号。苏念安的视线从那串数字上掠过,没有停留,
最终落在了陆景行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上。这张脸,她看了三年,却从未真正看清过。
“因为林薇薇?”她问,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一丝波澜。“与她无关。”陆景行皱眉,
眼底闪过一丝不耐,“这是我们之间的问题。”“是吗?”苏念安扯了扯嘴角,
一个极淡的弧度,带着几分自嘲,“你衬衫的第二颗纽扣上,有她的香水味。昨天下午三点,
你抛下公司的重要会议,去医院陪她做过敏源测试。陆景行,你撒谎的本事,
和你处理公事的能力,实在不成正比。”陆景行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他最厌恶的,
就是苏念安这种洞悉一切的眼神,那会让他有一种被剥光了衣服的窘迫和烦躁。“苏念安,
注意你的言辞。”他警告道。“我的言辞?”苏念安低低地笑了一声,拿起笔,
不再多说一个字。刷刷几笔,她的名字签在了协议的末尾。字迹清瘦,
却带着一股决绝的力道。三年的婚姻,始于一纸协议,终于一纸协议,倒也算有始有终。
她站起身,没有去看那张支票,只将一份同样的文件推了过去。“这是我签好的,还有这个,
”她从包里拿出一把钥匙,放在桌上,“别墅的钥匙。里面的东西,除了我自己的私人物品,
什么都不会带走。”她转身,走向门口。“苏念安。”陆景行叫住她,
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复杂,“爷爷那边,我会去解释。
”苏念安的脚步顿住,却没有回头。“陆景行,”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你会后悔的。”说完,她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门被关上的瞬间,
隔绝了两个世界。陆景行盯着她签下的名字,心脏莫名地一空。他拿起那份她留下的文件,
发现是一份股权**书。结婚时,爷爷以他的名义转给苏念安的百分之五的陆氏股份,
她分文未动,原封不动地还了回来。桌上的支票,刺眼得让他心烦意乱。后悔?他冷笑一声。
他这辈子做的最错误的决定,就是三年前为了满足病重的爷爷,
娶了这个言行古怪、性情冷漠的女人。如今,不过是拨乱反正。他拿起手机,
拨通了助理的电话:“把林**接到临江别墅,找最好的医生团队,随时待命。”“是,
陆总。”挂了电话,陆景行将那份离婚协议锁进了抽屉最深处,
仿佛这样就能将那句“你会后悔的”诅咒,一并封存。离开陆家别墅的苏念安,
打了一辆网约车,报出的地址是市中心一处老旧的公寓楼。车窗外,城市的繁华飞速倒退。
她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三年来的一幕幕,在脑海中快速闪过。她的“乌鸦嘴”,
是天生的。小时候,她说邻居家的小孩会摔跤,小孩就在她面前摔断了腿。上学时,
她说某个同学考试会不及格,那人就真的考了倒数第一。这种能力,
带给她的不是特异功能的荣耀,而是无尽的排挤和恐惧。她被当成怪物,被叫做“灾星”。
为了不伤害别人,也为了保护自己,她学会了沉默,
学会了将所有脱口而出的“预言”都咽回肚子里。嫁给陆景行,是个意外。
陆家老爷子是她父母的故交,看着她长大,不信外界的流言,只觉得她是个可怜孩子。
为了让她有个依靠,也为了用婚姻的“喜气”冲一冲自己的病气,才强硬地促成了这桩婚事。
苏念安本以为,陆景行会是不同的。可事实证明,她错了。在他的世界里,她永远是个外人。
他所有的耐心和温柔,都给了那个叫林薇薇的青梅竹马。林薇薇身体不好,三天两头进医院。
林薇薇心情不好,陆景行可以陪她聊到深夜。林薇薇受了“委屈”,
他会毫不犹豫地将矛头指向自己。就在昨天,
林薇薇在陆家老宅“不小心”打碎了陆景行母亲最爱的一只花瓶,
却哭着说是苏念安走路撞了她。苏念安只是看着那满地碎片,
下意识地在心里说了一句:撒这种谎,待会儿出门可别被车撞了。结果,
林薇薇的车刚开出老宅不远,就被一辆闯红灯的电瓶车给剐蹭了。人没事,但吓得不轻,
当场就晕了过去,被送进了医院。于是,在陆景行眼里,
这就成了苏念安恶毒诅咒的又一“铁证”。压垮骆驼的,从来不是最后一根稻草。
苏念安只是累了。她不想再扮演一个合格的、沉默的陆太太。
她也不想再为了一份不属于自己的温暖,去压抑自己的天性。从今天起,她要做回苏念安。
那个会说话的,真实的苏念安。“姑娘,到了。”司机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苏念安付了钱,拉着一个小小的行李箱,走进了破旧的楼道。她的私人物品很少,
一个行李箱就装完了。打开门,一股尘封的气息扑面而来。这是她父母留下的房子,很小,
但很干净。她放下行李,做的第一件事,是拿出一部款式老旧的非智能手机。开机,
屏幕亮起。手机里只有一个联系人,备注是“渡鸦”。她发了一条信息过去:“我自由了。
”几秒钟后,对方回复:“恭喜‘神谕’回归。老板,我们等您很久了。
”苏-神谕-念安看着手机屏幕,嘴角终于勾起一抹真正的笑意。是啊,这个世界,
除了陆太太这个身份,她还是另一个人。一个靠着“乌鸦嘴”,在地下金融世界里,
掀起无数惊涛骇浪的神秘预言家——神谕。另一边,临江别墅。
陆景行处理完公司积压的事务,回到家时,已经是深夜。别墅里灯火通明,却安静得过分。
往常这个时候,苏念安总会留一盏玄关的灯,然后悄无声息地待在她的房间里,
像个不存在的影子。今天,玄关的灯是黑的。整个别墅,都空荡荡的。他皱了皱眉,
心底那股莫名的烦躁又涌了上来。“景行哥哥,你回来啦。
”林薇薇穿着一身白色的真丝睡裙,从二楼的客房里走了出来,脸上带着柔弱的笑。
她已经在这里住下了。“嗯。”陆景行淡淡地应了一声,“身体好些了吗?”“好多了,
医生说只是受了惊吓。”林薇薇走到他身边,很自然地想去挽他的胳膊,“景行哥哥,
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陆景行不着痕迹地避开了她的触碰,
将西装外套脱下,递给一旁的佣人。“没事就好,早点休息。
”他的疏离让林薇薇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她很快调整过来,眼眶一红,
泫然欲泣:“景行哥哥,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我不该让你和念安姐吵架的,
都是我的错……”“和你无关。”陆景行打断她,语气和对苏念安说的时候一模一样,
“我累了,想一个人待会儿。”说完,他径直走进了书房。林薇薇看着他紧闭的房门,
柔弱的表情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嫉恨和不甘。苏念安那个女人终于滚了,
为什么景行哥哥看起来还是不开心?不过没关系,她有的是时间和办法,
让他彻底忘了那个女人的存在。书房里,陆景行坐在办公桌后,却没有看文件。
他鬼使神差地打开了那个锁着的抽屉,拿出了那份离婚协议。苏念安的名字,像一根刺,
扎在他的眼球上。他烦躁地合上文件,打开了公司的内网邮箱。一封加急邮件跳了出来。
标题是:【紧急预警:关于美星科技的合作风险评估】他点了进去。报告指出,
他们正准备斥巨资收购的美星科技,其核心技术存在致命缺陷,
并且财务报表有严重造假的嫌疑。一旦收购,陆氏集团将面临数百亿的亏损。
陆景行瞳孔一缩。这个收购案是他力排众议推进的,所有前期调研都显示一片大好。
怎么会突然出现这种报告?他往下看,报告的署名人,是风控部的一个小组。
而这份风险评估的核心数据模型,引用来源是一个叫“神谕”的匿名分析师。“神谕?
”陆景行对这个名字有印象。金融界的一个传说,从不露面,只在少数顶级圈子里发布预警。
每一次预警,都在事后被证明准确无误。有人说她是华尔街的幽灵,
有人说她掌握了未来的密码。陆景行立刻拨通了风控部总监的电话:“美星科技的预警报告,
怎么回事?”电话那头的总监声音惶恐:“陆总,我们也是刚接到线报,
通过特殊渠道验证了‘神谕’的最新分析,发现美星科技确实是个巨大的陷阱!
我们正准备向您详细汇报……”陆景行挂了电话,后背渗出一层冷汗。他想起前几天,
在饭桌上,他意气风发地提起这个收购案时,一直沉默的苏念安,
曾低声说了一句:“那种靠讲故事吹起来的公司,风一吹就散了。”当时,
他只当她是妇人之见,冷冷地回了一句:“你不懂就不要乱说。”现在想来,
那句话……一个荒唐的念头,在他脑中一闪而过。不,不可能。他自嘲地摇了摇头,
一定是巧合。苏念安只是一个被他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
怎么可能和那个翻云覆雨的“神谕”有关系。一定是自己想多了。他将这件事归结于幸运,
庆幸自己公司有能人,及时避免了灾难。至于苏念安,那个已经从他生命里剔除出去的女人,
不值得他再费心神。时间一晃,半个月过去。陆景行以为,没有了苏念安,
他的生活会回归正轨,甚至更加清净。但事实恰恰相反。别墅变得越来越不像一个家。
林薇薇总是试图掌控一切,从他的饮食到他的行程,美其名曰“关心”,
实则是一种令人窒息的控制。佣人们也开始抱怨,说林**比之前的太太难伺候多了,
总是无端挑刺。公司里,也开始出现一些不大不小的麻烦。一个原本谈得好好的项目,
对方突然变卦。一个合作多年的伙伴,因为一点小摩擦就中止了合作。这些事单独看,
都是正常的商业波动。但凑在一起,就让陆景行感到一种莫名的不顺。他开始失眠,闭上眼,
脑子里就会不受控制地响起苏念安那句“你会后悔的”。这天,
陆氏集团的股价毫无征兆地开始下跌。起初只是小幅波动,但很快,
就演变成了恐慌性的抛售。一天之内,市值蒸发了近百亿。整个公司都陷入了恐慌。
陆景行紧急召开高层会议,所有部门彻夜分析,却找不到任何实质性的利空消息。
这就像一场无形的狙击,精准,且致命。“查!给我查!就算是把整个金融市场翻过来,
也要把幕后黑手给我揪出来!”陆景行在会议室里雷霆震怒,猩红的眼睛里满是戾气。
就在这时,他的特助张航神色慌张地跑了进来,递上一台平板电脑。“陆总,
您看这个……”屏幕上,是一个需要特殊权限才能登录的顶级金融论坛。置顶的帖子上,
只有一个字:【跌】发帖人ID:神谕。发帖时间:三天前。陆景行死死盯着那个ID,
全身的血液都凉了半截。又是“神谕”!她的一句话,就引发了陆氏的这场滔天巨浪。
“联系她!不惜一切代价,我要知道她为什么要针对陆氏!”陆景行嘶吼道。“陆总,
没用的。”张航脸色惨白,“‘神谕’从不接受任何形式的沟通,她的预言就是法则。
现在外面都在传,说陆氏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不该得罪的人……”不该得罪的人?
陆景行脑子里一片混乱。他自问行事虽然霸道,但从未结下过这种能驱动“神谕”的死敌。
等等……他猛地想起了什么。他冲出会议室,回到办公室,发疯似的翻找着什么。最后,
他在一堆废弃的文件里,找到了一张苏念安无意中画的涂鸦。
上面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小乌鸦,旁边写着几个字:多言,多错。他记得,当时他还嘲笑她,
字写得跟小学生一样。现在,他看着那只小乌鸦,却觉得它像一个狰狞的嘲讽。
乌鸦……神谕……一个让他无法呼吸的猜测,疯狂地攫住了他的心脏。他冲回别墅,
第一次踏入了那个苏念安住了三年的房间。房间里空空荡荡,所有属于她的痕迹都被抹去了,
只有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她身上特有的、清冷的香气。他拉开床头柜,里面是空的。
他又拉开衣柜,也是空的。最后,他在床垫的夹缝里,摸到了一个硬物。
是一部老旧的诺基亚手机。和他记忆里,苏念安偶尔会拿出来把玩的那部一模一样。
陆景行的手指颤抖着,按下了开机键。手机没有密码。屏幕亮起,只有一条短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