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相亲被嫌油腻咖啡厅的轻音乐缓缓流淌,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桌面上,
气氛看上去温和又体面。可我心里清楚,这场相亲,又黄了。对面的女人端起咖啡杯,
轻轻抿了一口,放下的时候,眼神已经给出了答案。她笑了笑,语气尽量柔和,
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距离感。“今天聊得挺开心的,
不过……我觉得我们之间可能不太合适。”我早就习惯了这种场面,离婚三年,三十七岁,
长相普通,一脸疲态,在相亲市场上本就没什么竞争力。我点点头,
尽量让自己看上去坦然一点。“没事,我理解。”她松了口气,像是卸下某种负担,
拿起包站起身:“那我就先走了,祝你以后遇到合适的。”“嗯,慢走。”我坐在原位没动,
看着她推门走出咖啡厅,身影消失在街道拐角。刚准备起身结账,眼角余光忽然瞥见,
她走到不远处一辆车旁,拉开车门的瞬间,掏出手机拨通了电话。距离不算远,
窗户又只关了一半,她的声音清晰地飘了过来。我几乎能确定,是打给闺蜜的。我没动,
静静听着。电话一接通,她刚才那股客气得体的劲儿瞬间消失,
语气里满是直白的嫌弃和抱怨。“哎呀,别提了,刚结束,彻底没戏。”“人倒是不算讨厌,
但真的太显老了,你是没看见他那张脸,抬头纹深的跟什么似的,
整个人看着特别憔悴、特别油腻。”“我真接受不了,三十七岁看着像四十好几,
以后老得更快,我可不想找个这样的。”“对啊,条件也就一般,长相还这么不上镜,
我图什么啊?算了算了,下次别给我介绍这种了。”“嗯,不说了,我开车走了,
回头跟你细说。”车门关上,车子缓缓驶离。2镜中恨意难消我坐在咖啡厅里,
手指一点点攥紧,浑身的血液像是一下子冲到了头顶。她说得不大声,
却每一个字都扎在我脸上。显老。憔悴。油腻。没戏。我强压着胸口翻涌的火气,结了账,
快步走出咖啡厅。一路上脑子嗡嗡作响,
生活的压力、一次又一次的被嫌弃、被挑选、被直白地贬低……所有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炸开。
我一路憋着气回到家,门被我狠狠甩上,发出一声闷响。我径直冲到卫生间,打开灯,
死死盯着镜子里的自己。额头几道深深的抬头纹,眼角细纹明显,皮肤暗沉无光,
整个人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落魄和疲惫。凭什么?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被人这么当众嫌弃,
背后还要被这么议论?就因为我老、我憔悴、我看上去不体面?怒火越烧越旺,
我气得浑身发紧,手指忍不住狠狠捏紧拳头,指节捏得发白,手臂肌肉绷得发硬。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恨这张老气横秋的脸。3血染抬头纹下一秒,我再也控制不住,
猛地一拳砸在了面前的玻璃镜上。“砰——哗啦!”整面镜子瞬间炸开,
裂纹像蛛网一样蔓延,玻璃碎片四处飞溅。掌心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我低头一看,
右手被锋利的玻璃划开一道口子,鲜血立刻涌了出来,顺着掌心纹路往下淌,
一滴一滴落在洗手池里,颜色刺眼。“嘶——”我疼得倒抽冷气,
下意识抬起受伤的右手想查看伤口,慌乱之中,沾着温热鲜血的手掌,不偏不倚,
狠狠蹭在了我的额头抬头纹上。我当时又疼又躁,根本没心思在意别的,
随便扯了纸巾按住伤口。等情绪稍微平复一点,我再抬头,
看向那半边还没完全碎掉的镜子时,整个人猛地僵住。
额头那几道深可见痕迹的抬头纹……淡了。不是错觉。是真真切切地变浅、变平,
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抹平了一样。我心脏狂跳,怀疑是自己情绪混乱出现幻觉。
我深吸一口气,
缓缓抬起左手——那只干干净净、一点血都没有沾的手——轻轻按在眼角的细纹上。一下。
两下。三下。皮肤没有任何变化,纹路依旧是纹路,暗沉依旧是暗沉。我呼吸一滞。
一个荒诞却无比清晰的念头冒了出来。我再次抬起那只沾满自己鲜血的右手,
指尖轻轻落在另一侧眼角。几乎在触碰的瞬间。那道细纹缓缓舒展,皮肤微微收紧,
暗沉像是被抽走一层,整张脸肉眼可见地年轻了好几岁。我呆在原地,伤口还在流血,
却感觉不到疼。一遍又一遍测试。左手没用。沾水没用。任何别的东西都没用。
只有我自己的血,只有受伤流血的右手,才能触发这种逆龄、抚平衰老的效果。一瞬间,
所有屈辱、不甘、愤怒,全都被一个更疯狂的念头取代。相什么亲?看什么脸色?
被人嫌老、嫌油腻、嫌落魄?有了这双手,我就能赚钱。有钱了,什么女人没有?
还用得着低三下四去相亲,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欲望的闸门,彻底炸开。
4逆龄秘术我开始小心翼翼地隐藏这个秘密,绝不对外声张。这种事情一旦暴露,
后果不堪设想。我在外地的生意早做烦了,人心累,钱也赚得不痛快,
干脆收拾东西回了老家。本来还迷茫下一步该怎么实行?一次聚餐,
我才想起从小玩到大的发小,这些年一直在平顶山做美业,手里一堆美容院资源和女客户。
一上桌,几个发小盯着我看了半天,都有点发愣。“可以啊你,出去这几年,
怎么越活越年轻了?”“**,你这状态……说你二十出头都有人信。”我笑了笑没多解释。
他们常年奔波劳累,一个个脸上写满疲惫,肤色暗沉,抬头纹、法令纹格外明显,
看着比实际年龄老了好几岁。就连做美业的发小,虽然比同龄人显年轻五岁上下,
皮肤细腻精神也好,但站在我旁边,依旧被衬得老了一截。我脸上紧致透亮,
纹路淡得几乎看不见,整个人干净清爽,和他们站在一起,完全不像一辈人。
发小眯着眼打量我,啧啧称奇:“你小子可以啊,在外边是不是养得特别好?
比我这个干美业的还会保养。”酒过三巡,他拍着我肩膀说:“不过说真的,这年头,
赚谁的钱都不如赚女人的钱。美容、抗衰、去皱,只要有效果,她们敢砸钱。
”这话一下戳中了我。我手里这逆龄的本事,不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全说透,
只含糊跟发小说:“我学过点特殊手法,对皱纹、松弛、痘坑特别管用,不打针不动刀,
当场见效。你帮我搭个线,成了咱们分账。”发小眼睛一亮:“真这么神?
我正好认识好几个美容院老板娘,愁的就是留不住高端客户。我带你见见。
”通过平顶山做美业的发小,我很快对接上第一位美容院老板娘,张姐。
她在当地开了三家高端店,手里全是有钱有闲的**、富婆,对抗衰祛皱的需求疯得很。
毕竟是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客户。她四十出头,保养得不错,
就是法令纹和眼角下垂特别严重,医美好多次都不满意。见面时她上下打量我,
语气带着怀疑:“你这手法,靠谱吗?别是忽悠人的。”我笑了笑:“靠不靠谱,
做一次你就知道。”第一次操作,我直接给她定了一套听起来极度专业的流程,
把我的秘密严严实实藏住。
我早就琢磨出一套更隐蔽的法子我在网上买了那种极细的一次性无菌采血针,
小得跟头发丝差不多,不痛、不显眼,只有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小红点,外人根本察觉不了。
平时就揣在钱包夹层或口袋里,随时能用我提前跟你说好:“我这个手法得热敷放松一下,
再给您把眼睛蒙上,避免干扰,效果才最好。”等她眼睛被遮住,我借着操作的间隙,
指尖用极细的采血针轻轻一戳,渗出血迹,快速沾在右手上,再装作专业提拉**,
在她法令纹和眼角轻轻抚过。前后不到一分钟。张姐拿起镜子一照,整个人愣住了。
法令纹浅了,眼角提起来了,皮肤看着紧致又饱满。“我的天……”她摸着脸半天没回过神,
“你这到底是什么手法?”“独门手艺,不外传。”我淡淡一句,更显得神秘。
她当场就转了账,还紧紧抓着我胳膊:“以后你就来我店里做,客户我给你安排,价格你定!
我那些老姐妹早就想年轻了。”5贵妇圈新宠就这么,我正式踏入了这个圈子。
张姐的美容院成了我的根据地,靠着当场见效的逆龄效果,
我在平顶山贵妇圈里彻底站稳了脚。她们口口相传,把我传得神乎其神,到后来,
企业家太太、小明星、网红模特都托关系找上门,只求我亲自上手一次。
我的资源彻底打开了。不再是小打小闹的私单,而是真正接触到顶层人群。
富翁、老板、名媛、艺人统筹纷纷递来预约,排期直接拉到一两个月后。收费水涨船高,
一单几十万成了常态,一场私人定制,抵得上普通人好几年的收入。银行卡数字疯涨,
我彻底摆脱了过去的窘迫,花钱也越来越没概念。豪车、名表、高定服饰,
眼睛不眨就拿下;出入只去顶流会所,酒只开最贵的,一顿饭五位数也只是寻常。
我彻底膨胀了。曾经相亲被嫌油腻、被嫌弃苍老的男人,如今走到哪里都是众星捧月。
身边围绕的,全是主动靠近、满眼崇拜的漂亮女人。张姐常常组局,
拉着我出入各种私人会所、商务KTV。包厢灯光暧昧,音乐慵懒,女孩们一个个精致亮眼,
说话轻声细语,举止亲昵自然。一个穿着小礼裙的姑娘依偎过来,指尖勾着我的手腕,
声音柔糯:“哥,我听好多姐姐说,你手有魔力,碰一下就能变年轻。”我端着酒杯,
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一点,轻笑:“那也要看是谁。”她脸颊微热,
往我身上又靠了靠:“那我算不算特别的?”一旁的**笑着搭腔,
手轻轻搭在我肩上:“你就别逗他了,现在多少人排着队想见他一面都难。”酒过三巡,
气氛越来越松。有人靠在我肩头低语,有人借着玩闹挽住我的胳膊,暧昧在空气里无声蔓延。
她们不问我的来历,只贪恋我能带来的年轻体面,也贪恋我出手阔绰、风光无限的样子。
6白月光沦陷直到那晚,在一间最高端的商务KTV里,我看见了她。我的白月光。
学生时代遥不可及的女神,曾经我连跟她说话都紧张,多看一眼都觉得是奢望。
那时候她耀眼得像太阳,而我只是角落里灰头土脸的普通男生,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没想到多年后再见,她也在这场子里,陪着一桌老板喝酒应酬,笑得熟练又疏离。
她也认出了我,眼神明显愣了一下。大概是不敢相信,当年那个不起眼的男生,
如今一身名牌,被一群人围着,气场完全不一样。我端着酒杯走过去,在她身旁坐下。
她有些局促,轻声打了个招呼:“好久不见……没想到会在这儿碰到你。”我看着她,
心里一阵复杂的快意翻涌。曾经触不可及、连仰望都觉得奢侈的人,如今,就坐在我身边。
而我,已经是这场子里最受追捧、最有分量的人。我淡淡一笑,声音沉稳:“好久不见。
以后在这儿,有人找你麻烦,报我名字。”她眼睛微微一亮,
语气里多了几分依赖:“真的吗?那……以后可要多靠你照顾了。”“没问题。
”我端起酒杯,和她轻轻碰了一下,“现在,我罩着你。”散场后,我顺理成章送她回去。
那一晚,她没有拒绝。深夜,房间里只留一盏昏黄的小灯。她侧躺着,头发散在枕头上,
轻声问我:“这么多年,你变化真的好大……我都快认不出来了。
”我伸手轻轻拂开她额前的碎发,声音很低:“以前我什么都不是,靠近你都觉得不配。
”她沉默了片刻,往我怀里靠了靠,声音带着一丝委屈和柔软:“那时候谁都想不到,
你会有今天……早知道,我当初不该对你那么冷淡。”我抱着她,心底被巨大的满足填满。
那个曾经高高在上、我连做梦都不敢多想的白月光,此刻安安静静躺在我怀里,
对我依赖、顺从、带着讨好。“现在不算晚。”我低声说,“以后有我。
”她轻轻“嗯”了一声,手臂环住我的腰,整个人贴得更近。
这是我前半生想都不敢想的画面。可真当她温温顺顺躺在我怀里,带着几分讨好、几分依赖,
轻声细语地哄着我时,我心里却没半分当年的悸动,只剩下一片冰凉的漠然。
曾经遥不可及的白月光,如今也不过是我枕边的一个伴儿。在这种地方待久了,
在这灯红酒绿、推杯换盏的肮脏会所里,谁还能保持什么干净纯粹?
她早就不是当年那个让我不敢直视的女孩了。我指尖轻轻划过她的头发,心里毫无波澜,
甚至有些可笑。原来曾经高高在上的人,也会有这样低声下气、百般顺从的一天。
她似乎察觉到我的冷淡,往我怀里又挤了挤,声音柔得发腻:“怎么不说话?
是不是我哪里惹你不高兴了?”我淡淡“嗯”了一声,语气听不出半分情绪:“没有。
”她不死心,指尖轻轻在我胸口画着圈,试探着开口:“你现在这么厉害,身边那么多女人,
会不会……转头就把我忘了?”我垂眸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自己都没察觉的嘲讽。
忘了?我连认真都不会,何来忘记。在这种地方见多了莺莺燕燕,
看透了人前娇柔、人后现实的模样,女人对我早就没有任何吸引力了。
年轻的、漂亮的、妩媚的、温柔的……我随手一挥,想要多少就有多少。她们图我的钱,
图我的势,图我能给她们撑腰遮风挡雨。我图她们的顺从,
图那份被人仰望、随手拿捏的**。仅此而已。我伸手,不轻不重捏住她的下巴,
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跟着我,就乖乖听话。别的,不用多想。”她眼神一亮,
立刻温顺点头,像得到了莫大的恩赐,声音软糯:“我都听你的,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我没再说话,闭上眼,心里一片空茫。曾经梦寐以求的东西,真正攥在手里,
才发现不过如此。比起这些男男女女的纠缠,我更沉迷于账户里不断上涨的数字,
沉迷于一掷千金的豪爽,沉迷于那些富豪阔太对我毕恭毕敬、有求必应的场面。只有钱,
只有实打实的地位和风光,才是真的。7假发下的秘密为了这一切,
我动用能力的次数越来越多,耗血量越来越大。右手早已苍老得不成样子,
皱纹深深刻进皮肤,干瘪、松弛、冰凉,和我这张年轻紧致的脸格格不入。
头发也一把一把地掉,发际线节节后退,头顶越来越稀疏,稍微一用力,就能看见头皮。
可我已经不在乎了。手老了可以藏起来,头发少了可以造型遮,
只要我看上去依旧年轻、有钱、有势力,只要我还能站在这群人顶端,
只要我不再是当年那个被人嫌弃、被人看不起的loser,这点代价,算得了什么。
女人于我而言,不过是消遣,是点缀,是证明我风光的玩物。动心?不可能的。
在我用自己的血,一笔一笔换来这一切的时候,有些东西,就已经彻底死了。
日子在夜夜笙歌和金钱堆砌里,一晃就是2年。我早已习惯了长袖不离身,
习惯了吹头发时小心翼翼,习惯了在镜子前,把头顶为数不多的头发,刻意梳得蓬松遮盖。
白月光也好,酒局上逢场作戏的情人也罢,在我眼里都只是随手可换的摆设。
我不再对谁上心,也不再给任何人真心,钱和面子,才是我唯一的执念。直到那天深夜,
和一个长期黏着我的情人在酒店。她洗完澡出来,湿漉漉的头发搭在肩上,笑着扑到床上,
伸手习惯性地想揉我的头发,撒娇一样说了句:“你这发质真好,看着又软又黑,
比我的都强。”她指尖刚一碰到我头顶,动作忽然顿住了。手里,轻轻抓下来了一小撮头发。
不是一两根,是实实在在、攥在手里能感觉到的一小撮。房间里的灯光很亮,
那几根发丝落在她白皙的指尖上,格外扎眼。她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淡下去,愣了愣,
又下意识拨开我刻意梳好的发型,往头顶看了一眼。就这一眼,她脸色彻底变了。
我头顶的发量,早已稀疏得藏不住,头皮在灯光下隐隐泛白,两侧的发际线更是后退得明显。
之前靠造型勉强撑着,被她这么轻轻一拨,破绽瞬间露了出来。
“你……”她声音都有点发僵,“你头发怎么掉这么厉害?
这也太稀了吧……”我心里猛地一沉,立刻偏头躲开她的手,语气冷了几分:“别乱动,
最近熬夜太多。”她却没罢休,眼神里带着惊疑,又凑近了一点,
声音压得很低:“熬夜哪能掉成这样?你这都快……快秃了一样。你才多大啊,怎么会这样?
”她说着,又下意识想去看我一直藏在袖子里的手。之前好几次她碰到我手腕,
都觉得我皮肤又糙又凉,只是没敢细问。我瞬间攥紧拳头,猛地把她手打开,
语气带着掩饰不住的烦躁:“说了别管!”她被我吓了一跳,怔怔地看着我,
眼神里不再是崇拜和暧昧,而是明显的害怕和疑惑。“你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
你脸这么年轻,头发掉成这样,手又那么老,你到底是什么人?”一句话,
戳穿了我拼命维持的所有假象。我没说话,只是阴着脸坐起身,把衣服一件件穿上。秘密,
终究还是藏不住了。8身体机能告急自那夜被情人抓下一大把头发后,
我心里那根紧绷的弦彻底断了。没过几天,我就托人从外地买了几顶逼真的假发,
黑色的、深棕的,纹理自然,戴上之后看着发量浓密,总算能暂时遮住那片刺眼的头皮。
可每次摘下假发,看见枕头上、梳子上密密麻麻的发丝,心里都泛起一阵难以言说的恐慌。
我以为只要遮住头发,一切就能照旧。只是接了单不在那么多了,更没有那么频繁,
因为手里的钱早已经实现了财富,可身体的垮掉,根本藏不住。最先出现的是力气跟不上。
从前拎重物、赶场奔波一整天都不觉得累,现在稍微多走几步路,就气喘吁吁,双腿发沉,
像灌了铅一样抬不动。上下几层楼梯,心脏突突狂跳,半天缓不过来,
完全是一副老年人的疲态。然后是怕冷、畏寒。哪怕天气不算冷,我也总觉得手脚冰凉,
尤其是那双已经苍老褶皱的右手,冰凉刺骨,夏天都要攥着温热的东西才舒服一点。
晚上睡觉,被子盖得再厚,身子也暖不透。肠胃也跟着出了问题。
以前酒局胡吃海喝毫无压力,现在稍微油腻一点、生冷一点,就腹胀、反酸,消化得极慢,
动不动就便秘、胃胀气,整个人显得虚肿又疲惫。视力也开始模糊,
看手机时间稍长就眼干、发花,远处的东西隐隐重影;听力也不如从前,
别人说话声音小一点,我总要下意识侧耳才能听清。更要命的是,精神头彻底垮了。
明明晚上睡得不算少,白天依然昏昏沉沉,记忆力断崖式下跌,
刚约好的时间、刚说过的话转头就忘;反应也变慢了,从前应对各种场面八面玲珑,
现在常常走神、发呆,脑子转不动,像蒙了一层雾。有时候深夜独处,
我摸着自己紧致年轻的脸,再活动一下僵硬酸胀的腰颈,
感受着时不时发麻的指尖、乏力的四肢,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天灵盖。我终于怕了。
在一次连续头晕恶心整整三天之后,我独自去了医院,挂了全科,做了**检查。
几天后拿结果时,医生盯着报告单,眉头拧得很紧,反复打量我,眼神充满不解。
“你实际年龄多大?”“三十九。”医生沉默了很久,才指着单子沉声说:“你这身体机能,
相当于60岁左右的老年人。骨量严重流失、骨质疏松,心肺功能大幅衰退,代谢水平极低,
激素水平紊乱,脑部供血不足……这不应该是你这个年纪该有的状态。”我站在诊室里,
手脚冰凉,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医生问我是不是长期熬夜、滥用药物、有隐疾,
我只能含糊其辞,半个字都不敢吐露真相。走出医院,阳光刺眼,我却浑身发冷。
报告单上“老年性改变”“机能异常损耗”这些字眼,像一记记耳光,抽得我耳鸣。
我终于清醒——再这么用自己的血换钱、换风光,我真的会把自己耗死。
这个地方到处是我的传说,到处是盯着我本事、盯着我钱的人。只要我露出一点衰老疲态,
之前建立的一切会瞬间崩塌。我必须逃。思来想去,我选了云南大理。
一个没有人认识我、远离所有圈子、远离酒局应酬、远离那些莺莺燕燕的地方。思来想去,
我最终选择了云南大理。不是随便选的,而是因为前几年生意空档时,我去过一次,
一眼就记在了心里。国内大大小小的城市我也跑过不少,却从没见过一个地方,
像大理这样让我安心。这里一年四季如春,不冷不热,空气干净,天永远蓝得透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