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启明皱起眉。

“就这点事，也需要专门问你？”

“我们下周就领证了。”

“结婚以后，这就是我们两个人的家。”

我走进主卧。

床头柜被挪开。

我给母亲留的旧相框扔在窗台上。

衣柜左边空出两格，里面放着马淑琴刚买的睡衣。

我的首饰盒被推到了最里面。

马淑琴跟进来，语气带着安排家务时的熟练。

“我跟你叔商量过了。”

“你们年轻人工作忙，我们以后过来帮你们收拾。”

“主卧卫生间大，我腰不好，晚上起夜方便。”

“你和启明先住次卧。”

我转过身。

“这是我的房子。”

马淑琴脸上的笑淡了。

“还没结婚就分你的我的，不吉利。”

“再说了，我们又不是外人。”

“启明是家里长子，将来养老本来就得靠他。”

“你嫁给他，这些事就该提前习惯。”

方德福在客厅咳了一声。

“房子再值钱，也没有一家人和气值钱。”

“女人太强势，日子过不长。”

方启明朝我走来，压低声音。

“今天大家都高兴，你别扫兴。”

我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脸。

半个月前，他还握着我的手，说婚后会尊重我的决定。

现在，他带着全家人站进我的房子，替我分配卧室。

我没有发火。

“看完了吗？”

方启明松了口气。

“差不多了。”

“我妈说明天先搬两箱衣服过来。”

“领证当天，我们直接在这里吃饭。”

我点头。

“好。”

他们走后，屋里安静下来。

我打开全屋监控。

下午两点十三分，方启明用钥匙开门。

两点二十分，他从包里拿出五把新钥匙，逐一分给家人。

两点四十六分，他站在客厅里说了一句话。

“先住进来。”

“等领完证，我再哄她把房本加上我的名字。”

画面中，马淑琴笑着收起钥匙。

“女人结了婚，心就软了。”

手机在这时亮起。

方倩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辆装满行李的小货车。

她很快撤回。

可我已经看见下面那句话。

“明早八点，先把爸妈的东西搬进主卧。”

我把监控录像保存了三份。

一份存进硬盘。

一份传到私人邮箱。

最后一份发给大学同学秦舒。

秦舒做房产纠纷律师。

她看完视频，只回了我一句。

“还没领证，他们就敢占房，你还在等什么？”

我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

我不是舍不得方启明。

我只是想不明白，一个和我谈了三年恋爱的人，怎么能把算计说得这样自然。

我拨通他的电话。

“你回来一趟。”

方启明半小时后进门。

他还拎着我爱吃的蛋糕。

“刚才的事让你不舒服了？”

“我妈说话直，你别往心里去。”

他把蛋糕放在餐桌上，伸手想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