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务编号004：林薇的书签
最离谱的任务出现在一个月后。
那天高爽玫和闺蜜苏晓逛街，在商场偶遇顾言辰——和一个女人。
女人很漂亮，长发，红裙，站在顾言辰身边笑着说些什么。顾言辰表情平静，偶尔点头。
高爽玫站在原地，感觉全身血液都凉了。
“那不是顾言辰吗？旁边那女的是谁？新女朋友？”
“不知道。”高爽玫转身就走。
“哎，你去哪？不过去打个招呼？”
“不了。”
她走得很快，几乎是逃跑。回到家，关上门，背靠门板滑坐到地上。
手机在这时候震动。
《心跳指令》推送：
【检测到用户情绪波动】【分析中……】【分析结果：嫉妒，不安，退缩】【生成定制任务】【任务内容：明天下午三点，前往市图书馆古籍区，寻找《宋词鉴赏辞典》第三卷，在第二百零七页夹一张书签】【任务奖励：书签上的名字或许能解答你的疑惑】【提示：信任本系统】
高爽玫盯着这条任务。
图书馆？书签？这和顾言辰身边那个女人有什么关系？
但她还是去了。
第二天下午，市图书馆古籍区很安静。高爽玫找到那排书架，抽出《宋词鉴赏辞典》第三卷，翻到第二百零七页。
那里已经夹着一张书签。
手工**，压花工艺，上面写一行小字：
“言辰，希望你喜欢这份生日礼物。林薇。”
林薇。
林家的独生女，和顾家是商业伙伴，从小就认识顾言辰。
昨天商场里那个女人。
书签背面还有日期：三年前。
高爽玫把书签翻来覆去看几遍，放回原处。她走出图书馆，站在台阶上给苏晓打电话。
“帮我查个人。林薇。林家那个。”
“怎么了？昨天受**了？”
“你就说查不查。”
“查查查。等我消息。”
消息在傍晚传来。
苏晓发来长语音：“林薇，二十五岁，刚从国外回来。林家这几年生意不好，想和顾家联姻。她三年前追过顾言辰，送过生日礼物，被拒了。这次回来是林家老爷子的意思，想再试试。不过听说顾言辰那边没表态。”
高爽玫听完，打开《心跳指令》。
游戏界面自动跳转，显示任务已完成。
奖励是解锁的“关键信息”，点开，是一段文字：
【关于林薇的补充信息：目前林薇的接近带有明确商业目的，顾言辰知晓其目的并保持距离。】
高爽玫读了三遍。
然后她问：“你怎么知道这些？”
游戏没有回答。
但十秒后，新消息跳出来：
【您的问题涉及系统核心算法，无法回答】【请继续完成任务，解锁更多功能】
高爽玫开始认真思考这个游戏到底是什么。
它太准了。
准到不像是AI，更像是……某个真实的人在背后操控。
任务编号005：卸载与重装
她试探过几次。
比如故意不按任务要求的时间去某个地方，或者改变任务要求的小细节。结果都一样——任务判定失败，没有奖励。
有一次她甚至卸载了游戏。
然后那一整天都心神不宁。下午开会走神，晚上吃饭打翻水杯。
十一点，她重新下载。
登录时，系统弹出提示：
【检测到用户卸载行为】【提示：本游戏与您的绑定为唯一性绑定】【再次卸载将永久失去所有数据】
高爽玫点“确定”。
游戏界面恢复原样，任务列表还在，角色数据还在，连她上次没领的奖励都在。
她看着屏幕上Q版顾言辰，突然问：“你到底是谁？”
当然没有回答。
但那天晚上，她做了一个梦。
梦见自己在一个全是数据流的空间里，正前方是巨大屏幕，显示着《心跳指令》的后台界面。她走过去，看见管理员账号那里，写着两个字。
但还没看清，就醒了。
醒来是凌晨四点。
手机亮着，游戏自动打开，显示新消息：
【系统维护中】【部分功能暂时不可用】【预计恢复时间：明天上午八点】
高爽玫截图，发给苏晓。
“你觉得这游戏正常吗？”
苏晓五分钟后回复：“**，大半夜的你还在玩那个？我帮你问了我做程序的朋友，他说这种单机养成游戏一般不会有‘系统维护’这种提示，除非是联网游戏。”
“所以？”
“所以你这个游戏……可能真的在联网。背后可能有服务器，有管理员。”
高爽玫握着手机，感觉后背发凉。
管理员。
那个梦里的两个字。
她努力回想，但想不起来。只记得好像是……“顾”什么。
顾。
顾言辰的顾。
手机震动，新任务发布。
高爽玫低头看。
【新任务：三天后顾家老爷子寿宴，请准备一条暗红色礼服裙】【任务提示：顾言辰会戴暗红色领带】【特别提醒：宴会上将发生关键事件，请务必出席】【进阶提示：游戏即将进入第二阶段，更多真相等待解锁】
高爽玫看着“真相”两个字，回复：“你到底知道多少？”
这次，游戏回答了。
不是自动回复，是真正的、有针对性的回答：
【我知道所有你需要知道的】【包括顾言辰从未告诉任何人的秘密】【想听吗？】【完成下一个任务，我告诉你第一个秘密】
对话框下面跳出新的任务描述，只有一行字：
【问他十五岁那年住院时，窗外的树上到底有什么】
高爽玫的呼吸停了。
十五岁。
顾言辰住院。
窗外那棵树。
那是连她都不知道的事。
游戏界面突然卡顿，弹出一条异常错误提示：【数据冲突，正在重新校准……】。
三秒后，所有异常消失，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高爽玫注意到，那个Q版顾言辰的形象，眼镜的方向微微偏了——原本是直视前方，现在似乎在看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