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又快又狠，没有丝毫犹豫。

林夕颜疼的惨叫一声。

“住手！”

路赫舟脸色骤变，一把扶起林夕颜，低头检查她的伤势。

再抬头看向盛宸轩时，语气斥责：“她只是想来道个歉，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无理取闹？”

盛宸轩被推开，踉跄了一步才站稳。

她抬手理了理微乱的发丝，姿态甚至带着几分慵懒。

“路检察官，你听不清楚吗？是她自己要求的下跪道歉啊。”

“我不过是帮她一把，让她显得更有‘诚意’些，怎么，这也有错？”

“你……”

路赫舟被她这番颠倒黑白的言论气得额角青筋直跳，眉头紧皱。

随后打横抱起吓得瑟瑟发抖的林夕颜，丢下一句警告快步离开。

“盛宸轩，别一错再错。”

盛宸轩没有回头。

她缓缓蹲下，用指尖轻轻摸了摸地上的温热。

笑容在苍白的脸上绽开。

“妈，您看到了吗？”

“这只是个开始。”

“那些欠了我们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拜别了母亲，她直接去了一趟签证中心，材料是早就准备好的，只差最后一步。

办理好签证后，她深吸一口气，至少，离开的通道已经打开。??

回到家已经是深夜了，盛宸轩开始悄无声息地收拾自己的东西。

她带来的不多，能带走的更少，只有那张破旧的全家福是她所有的慰藉。

或许是为了安抚受惊的林夕颜，接连三天，路赫舟都没有回家。

这难得的清静，反而让盛宸轩睡了个好觉。

清晨，她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

路赫舟冰冷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听不出一丝情绪：

“夕颜额角的伤疤鉴定结果出来了，可能会永久留痕。”

“盛宸轩，你必须补偿她弥补过错。”

盛宸轩靠在床头，闻言嗤笑一声。

“补偿？路检察官，你是在以丈夫的身份请求我，还是在以检察官的身份通知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随即，声音更沉：“她有权利告你故意伤害。”

“求之不得。”

盛宸轩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艳丽的弧度。

“我等着她的传票，最好，由你亲自来庭审，就像当年对我父亲那样。”

“让我再欣赏一次，路检察官在法庭上是如何……大义灭亲的。”

“盛宸轩！”

路赫舟的声音终于染上一丝压抑不住的怒意。

“我们之间，就一定要这样说话？”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罢了。”

盛宸轩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像最锋利的玻璃碴。

“路赫舟，这都是你亲手教的。”

说完，她直接挂断了电话。

心头涌起一阵快意，但随之而来的却是更深重的空茫和疲惫。

当年满心欢喜嫁给他的时候，也没有想到他们之间会变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