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用一句“旺夫命”,把我卖了五万块给我弟治病。
我当牛做马的护理居然真的让植物人陈兴文睁眼,只是心智却只有五岁。陈家喜出望外,
让我签下协议,约定在20岁嫁给他。谁想到陈兴文竟然彻底痊愈。陈家翻脸不认账,
“一个保姆也配嫁进陈家?”视若救星的未婚夫,此刻却要“施舍”给我一个孩子。
我决绝离开。定要让整个陈家后悔,转身入职最顶流的公司——一帆资本。
只是录用电话里,幽幽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这一天,我等了四年。
”1旺夫之咒陈兴文紧皱眉头,眼神复杂。“怎么回事?”当初签下协议的时候,
他还痴呆着,不理解面前的情况也算正常。陈安慧看他开口,语气柔和了一些。“兴文啊,
李盼笙是你的私人护理。当年她爸拿钱,现在她又想要名分,人心不足啊。”我有些想笑。
一年前他从植物人醒过来变成痴呆的时候,她可不是这样说的。那时她兴奋的拉着我的手,
让我安心照顾他,以后嫁给他,不会亏待我。“我照顾你四年,陈家让我嫁给你,
现在你醒了,又要把我赶出去。”我平静的回答着陈兴文的问题。“你这女人,胡说什么!
”他爸妈激动不已。陈兴文沉默片刻,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盼笙,我确实不能娶你。
不然我给你个孩子,你后半生也能不愁吃喝了。”我噗嗤笑了出来。那年我十五岁,
弟弟生了病,我爸便拉着我们从山里出来。两万块的手术费不多,对我们家却像天文数字。
我爸不知从哪儿知道了慈善家陈安慧每周三会去市医院儿科探望孩子。
那天便拉着我和弟弟守着,看见那辆黑色轿车驶来,
他突然用力把我往前一推——刺耳的刹车声响起。看到车停,我爸立刻拽着弟弟扑过来,
不等车窗降下就喊:“陈总!救救孩子吧!”闪光灯立刻围了过来。陈安慧摇下车窗,
脸上厌恶的表情转瞬即逝,对记者温和地说:“请大家给需要帮助的家庭一点空间。
”一脱离镜头,她的脸沉了下来。我爸赶紧把我往前推:“陈总,这是我闺女李盼笙!
让她给您当牛做马!她、她旺夫!算命的说她命里带财!
”陈安慧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把我从头到脚刮了一遍。“旺夫?”她轻笑一声,
眼底尽是讥诮,“现在什么年代了,还信这个?”可当瞥见远处还没散尽的记者,
她红唇忽然一勾:“不过既然你这么说……行吧,钱我出了。你,”她指着我,
“待会儿跟我走。”就这样,我爸用一句“旺夫”的荒唐话,救了弟弟,也把我卖进了陈家。
对外我是陈家养女,实则是植物人儿子陈兴文的贴身护工。陈家聪明,一次给了我爸五万,
让他写下和我的断绝书,免去日后所有的麻烦。但是伺候植物人,远比想象中痛苦。
先说这每日的护理,陈兴文躺在床上,像一尊沉重又脆弱的雕塑。
每两小时要帮他翻身、叩背,防止生褥疮。鼻饲要格外小心,稍不注意都可能让他反流呛咳。
还有不间断的**、擦洗、处理大小便…我的生活被切割成以两小时为单位的碎片。然而,
比这身体的痛苦更磨人的,是陈安慧的刁难。"旺夫?"她经常站在门口,眼带讥讽,
"我们兴文怎么一点起色都没有?"夏天陈兴文被蚊子叮了个包,
她能罚我跪到半夜:"连只蚊子都防不住!我儿子要是感染了,你十条命都赔不起!
"每当有外人来访,我却还要配合演戏。陈安慧亲热地揽着我的肩,"这孩子命苦,
我们把她当亲女儿疼。"而我必须适时低头,露出乖巧感激的微笑。这样的日子,
在我十八岁生日那天突然有了转机——陈兴文,毫无预兆地醒了。那天我刚给陈兴文擦完身,
照常和他说话:"今天是我十八岁生日。"这些年,他是我唯一能说话的人。话音刚落,
他紧闭的眼睫突然颤动——然后睁开了眼睛。他醒了,但心智还是四五岁。
他认不出忧心忡忡的陈安慧,独独依赖我。他见到我就咧开嘴笑,见不到就呜呜哭。
尽管我纠正多次,依旧固执的管我叫姐姐。陈家看到希望,我的处境因此好转。
隔壁储物间成了我的屋子,我终于不用睡地板。
他们甚至请老师线上教学我一些医护和助理的专业知识。得知陈兴文醒的那天是我的生日,
陈安慧看我的眼神变了,竟真的找来一位大师算我的生辰八字。命格极贵,旺夫兴家。
八个字在当天夜里就生效了。我被叫去了书房。陈安慧开口:“盼笙啊,
你爸大概一辈子也想不到你的命这么好。”我站着对面,低着头,看不见她的神情,
听上去在笑。“你这出身,哪儿来的运气嫁陈家,罢了罢了……”我浑身一颤,“太太,
我配不上少爷。”说着跪了下去,我才19岁。“我倒是不想啊。但是兴文也离不开你。
你永远记得你今天这句话就行。”说着,她拿出一个文件,喊我上前。
将笔塞进我手里:“签了吧,明年20再去领证。不过呢……”她挺直背,和我拉开距离,
“再怎么是一家人,可别真把自己当少奶奶了。”谁会在意我的拒绝,我只能感谢,
才能让日子舒服点。转身出门,听到门后一句。“真是不甘心,这么一个麻雀,
嫁给兴**凤凰。”这天之后,我也认了命,只尽心照顾着陈兴文。除了以往日常的琐事,
我还用小时候跟村里老中医学的土方。给他每日**,泡脚。陈兴文的精神一日好过一日,
眼神也渐渐有了更多神采。可谁想到,我这贵命的效果好像开了加速,
陈兴文在洗澡时候不慎滑倒之后,竟奇迹般的恢复了。“盼笙,
你还记得那夜你说过的话吗?”她问的,自然是我配不上少爷那句。我心里是明白了,
这是要踢我出门了。2断亲决裂我深吸口气,朝他们微微躬身。“太太,
四年前那五万块的救命之恩,这四年来我当牛做马没要过一分钱,算一算应该是还清了。
”“现在兴文,不,是少爷彻底痊愈,也是他自己的福气。
”我直视着陈兴文:“你既然醒了,我们就成了两个世界的人,不可能成为真夫妻。
”“至于孩子……”陈兴文眼神闪烁,明明是他的提议,此刻却显出恐慌。
陈安慧脸色铁青——听说陈衍安,也就是陈兴文的爸爸,在外面也有这么一位。年轻貌美,
不要名不要份,似是也比他小了十多岁,生了一儿一女。每周雷打不动陪两天,
一个月少不了百八十万的支出。因此,陈安慧听到她好大儿这样的建议,后槽牙都咬碎了。
“你别痴心妄想!”听到孩子两个字,她终于忍无可忍的吼起来。我看着陈兴文,
他正看着我,我与他相处四年,兴文、兴文的叫惯了,差点以为真的有了感情。
只是现在看着陌生的他,那声兴文却再也说不出口。“各位多虑了。”我又鞠了一躬。
“少爷”我微微转身,正对着陈兴文,“这四年我尽心尽力,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我虽然身份卑微,也是有一点做人的尊严。”“现在名义上我还是陈家养女,这样突然离开,
难免让外界猜测”我又看向陈安慧。“不如出一个正式解除的文件,
这样以后陈家也少了不必要的麻烦。”陈兴文愣住,只有他看出了我眼中的决绝。
“我还不知道你这么识大体?该不是以退为进,藏着其他心思吧。
”陈安慧不信我会放过这机会。也对,要不是当年那五万,
也许我爸早把我卖到更不堪的地方了。于是语气平静,清楚说道。“无论任何时候,
李盼笙都感激陈家四年养育之恩,只要陈家与我签署一份《解除收养关系协议》,
我从今往后绝不以任何形式攀附陈家。”3格桑花泪生怕我反悔似的,不到半天,
这份协议就到了我的手上。与此同时,外界已是流言四起,
关于陈家养女“半夜爬床”或“豪门梦碎”的种种猜测,成了这上流圈子最热门的谈资。
我在房里收拾行李,王妈偷偷的进来。她算是陈家为数不多对我好的,
许是因为我和她那车祸死的女儿年龄相仿。“盼笙啊,”她拉着我的手。
“外面不像你想的这么简单。你没没学历没背景,空有这一张脸,不是福气是祸事啊。
”她说着,眼角泛红。我听出她婉转的意思,出去了我能赚钱的手段不多。“去认个错,
留在陈家吧,他们算了你的命,不会太为难你的。”我轻笑一声。回握着她的手。并没说话。
王妈有点着急:“你还年轻不懂事,这世上吃饱穿暖,比自尊心有用多了。
女人生个孩子本来就是天经地义。你怎么就这么犟呢?”为了尊严?那被我爸卖了的下午,
那无数个给陈兴文擦屎擦尿的夜里,尊严早就被活着二字代替。至于感情?四年朝夕相处,
没有感情也是假的。进了陈家,我如履薄冰,只在无数个寂静的深夜,对着陈兴文说说话。
说第一次看见的麻雀,说学到的知识,说着生活中的琐碎。他似乎成了我最忠实的朋友。
醒后,虽然痴傻,却把我的每句话都放在心上。有一天,在客厅撒泼打滚的要一包花种。
陈安慧急坏了,赶快命人买来。那天之后,施肥浇水,日日呵护备至,终于等到花开。
“姐姐……你看!”他兴奋的拉着我到了院子里,夕阳下的格桑花美的不像话。我愣在原地。
想起半个月前哄他睡觉,他突然问“姐姐最喜欢什么?”我只为了应付,
随口说道“山里的格桑花吧,看着细细小小,偏偏起风时候最漂亮。”在李家,
我是倒霉的赔钱货;在陈家,我是被硬塞进来的旺夫佣人。只是这一刻,
我彷佛真的变成了陈兴文喜欢的姐姐。我的手摸上脸,才发现早就泪流满面。从小到大,
挨冻受饿,侮辱谩骂从没哭过,这一刻和陈兴文和格桑花站着,眼泪却止也止不住。
那时我也在想,陪他吃饭,和他种花,这日子这样过也挺好。只是这场梦,
该在看到陈兴文那双清明眼睛时候,醒了。“王妈,人生在世,风雨飘摇。如果永远做藤蔓,
岂不是永远被风雨吹着跑?我想试试做颗树,顶住这风雨,说不定就能见着太阳。
”也许是听不懂,也许是无法理解我这份天真,王妈摇着头走了。我拉着行李箱,
在院子里看着那格桑花,转身走出了陈家大门。4泥泞重生王妈没说错,我这样的女孩子,
到了这个社会确实不轻松。找过很多工作。做销售,被塞过房卡;做主播,被剪过裙子,
我转身离开的时候,他们的话大多相同。“装他ma清高,
简历写的私人助理不就是给有钱人做那个的嘛,呸!”为了活下去,
我只好去了那个专为上流圈子招聘私助的人才会。“哟哟哟,这不是我们陈家的童养媳嘛!
”王显,秦氏集团的秦育德的助理。秦育德去陈家做客时候对我手脚不干净,
被还是痴傻的陈兴文用花瓶砸破了头。他边说边向我走来,声音很大,
也吸引了这一众人的注意。陈家算有点小钱,在场的多是听说过这“陈家养女”。
“我们陈家媳妇儿怎么另觅新主儿了?我听说那养女身份也不给你了?怎么的,
你这私助服务太“贴身”,清醒的陈兴文吃不消了?”他那“贴身”二字说的极重,
周围一片哄笑,我转身,不想和他纠缠。他却不放过我,拉的我一个趔趄,
手上的简历掉在了地上。我捡起简历,站直身子。“王先生,您误会了。
我在陈家担任的是高级私人护理与助理,工作内容包括专业医疗护理与日程管理,
所有服务都有专业记录。陈兴文先生康复,我的工作合同自然结束。
至于养女……”我稍作停顿,“陈太太心善,当年资助我弟弟治病,供我读书,
这份恩情我牢记在心。只是如今我已成年,自然不该再占着养女的身份。主动解除关系,
本分而已。”我将手中的简历递给他,“如果秦氏集团需要,也可以给我一次工作机会。
”他没动,周围窃窃私语声音更大了一些。这时,
一只戴着腕表的手沉稳地接过了那份悬在半空的简历。“这样的人才,秦氏集团不赏识,
我们可就当仁不让了。”她说着,转向我递过一张名片,一头利落短发显得格外干练。
“李**,我是一帆资本董事长助理林薇”,她声音清晰,压过了周围的杂音,
“仅用四年时间,独立完成对植物人的唤醒与高阶康复护理,
又有极强的心理抗压能力和应变能力,您通过了我们的初面,
请问是否有意愿进入下一轮面试呢?”“可以的,感谢。”听到这儿,
林薇留下一句请您等通知后,利落转身离去。之后几天,我一边做着零散**,
一边等着那个不知道会不会来的电话。就在我认定那次只是女孩之间的美好互助的时候,
电话响起。“您好,是李盼笙**吗?”“是的,您哪位?”“我是一帆资本的林薇。
恭喜您,周总看了您的简历之后,破格审批通过。您看你这边怎么考虑呢?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好消息弄得有点懵。“直接……入职吗?
”一帆资本不是我之前找的那些皮包公司,应该不会骗人。
正当我疑惑这流程顺利的有点诡异的时候,电话那头传来很轻的男声“这一天,我等了四年。
”林薇可能不知道我听到了这句,继续问到“是的,您看什么时候方便过来呢?
”“感谢贵司的认可。但是……”“我有一个条件。”5命定相逢周一帆的办公室在顶层,
整面落地窗外是城市天际线。他坐在办公桌后,阳光在他周身勾勒出一圈柔和的光晕。
看着像是哪个明星一般。“李**,请坐。”他合上手中的文件,
“林薇大概应该跟你介绍过工作内容和对应的待遇了,您考虑的如何了呢?”我深吸一口气,
将准备好的话说了出来:“您好,贵司的条件是万里挑一的。只是我还有一个要求,
不知道能否满足。”“你说。
”“公司需要给我提供专业私护的培训和考取职业资格证书的机会。”周一帆一怔,
有些讶异,随即化为欣赏。“很合理。”他示意林助理记录,“这些都可以写进合同。
”“还有情况要和你说明一下,可能也需要你考虑一下。”他拄着拐杖站起身,
动作有些吃力却依然从容,“我的情况有点特殊。所以你的职责除了生活助理,
还有一部分要辅助我的腿部护理。”“没问题。”我几乎脱口而出。“,不瞒您说,
残疾护理和复健**,我最有经验了,您放心。”我仰起头,语气都轻快了几分。
直到听到林薇一声轻咳,我才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了话。“抱歉。”我低下头。“哪里。
”周一帆笑着,语气坦然地说,“分明就是残疾,林助怎么还不让人说呢。
”一片轻松氛围里,我开口:“少爷,您以往日常的生活行程和习惯有资料能看看吗?
”他噗嗤笑出声:“新中国都成立几十年了,哪儿来这旧社会的一套。”眼含笑意地看着我,
“叫周先生就好。”我张了张嘴,那个熟悉的称呼在舌尖转了一圈,
最终还是生涩地改口:“周先生。”下班时,林薇递给我一份文件夹和一把钥匙。“盼笙,
周总吩咐我把他对门的公寓租了下来,这是钥匙和一些注意事项。”我接过文件夹,
里面是租赁合同和公寓平面图,所有细节都已安排妥当。“这……”我有些迟疑。
林薇见我没说话,接着说:“周总交代,如果你确实觉得不方便,
可以给你租别的地方的房子。只是他的腿疾容易在阴雨天发作,半夜可能需要人照应。
对门更方便些。”“没有,没有,方便的。”我连连摇头。
恍然想到搬进陈兴文的储物间的那天,陈安慧语重心长的说“盼笙啊,
这间房可是专门给你腾出来的。你问问,谁家保姆能住上这么体面的屋子?要懂得知足。
”我翻开资料,看到医疗注意事项一栏时,忍不住问道:“林助理,
周总的腿伤……资料上说是后天造成的,请问具体是?”林薇的笑容收了收,“别问。
”她做了噤声的手势,凑近我小声说道,“大家都不敢问。只是听之前的护理说,
一到暴雨天的深夜,他就一根一根的抽烟。”真正工作之后,连我自己都开始相信,
或许我真的是个“命好”的人。周一帆真的,太好了。做土豆吃土豆,做茄子吃茄子,
让去公园绝不去海边,下雨打伞感冒吃药,样样不让人操心。对比上样样都对着干的陈兴文,
我简直觉得自己中了彩票。“你笑什么?”我正给他的腿做**,听见他的声音,
才发现自己嘴角一直带着笑。“突然想起张阿姨拿到红包开心的样子。”我继续按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