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入职天庭当杂役第一天，我被安排去洗南天门的柱子。赵主管拿鼻孔看我，
嘲笑我下界没根基，穷酸味熏坏了路过的小仙女。我捏着抹布没吭声。直到第二天，
南天门被一座金山硬生生卡住。玉皇大帝穿着常服溜达过来，往我兜里塞了根**仙烟。
他搓着手，咽了口唾沫。“大拿老弟，天庭最近预算吃紧……能不能借兄弟挪点周转下？
”身后准备找我茬的赵主管，膝盖一软，跪碎了一地云彩。
【第1章】南天门的汉白玉柱子比水缸还粗。我拎着生锈的铁桶，搓着沾满仙苔的抹布，
冰凉的水珠顺着指缝直往下砸。一阵带着檀香味的怪风刮过。“起开起开！那凡胎，别挡道！
”赵主管挺着个冬瓜大的肚子，手里甩着一串剔透的玉菩提。他靴子尖踢翻了我的水桶，
脏水“哗啦”淌开，溅了我一裤腿。我站直身子，甩掉手上的水。赵主管斜起眼睛，
上下打量我一圈，鼻腔里发出一声嗤笑：“林大拿是吧？在下界连个香火祠堂都没混上，
靠意外见义勇为捡漏飞升。这天庭，最不缺的就是你这种穷酸散仙。
”周遭几个站岗的巨灵神卫捂着嘴吃吃发笑，手里兵器撞得叮当响。“没背景，没家底，
连供奉都没有。”赵主管用玉菩提戳着我的肩膀，一下接一下，“在天庭，香火就是钱。
你一天没进账，就得搁这儿给我洗柱子洗到灰飞烟灭。”我往后退了半步，躲开他的手，
顺带把抹布拧干。“赵主管，柱子我能洗，水桶你得给我扶起来。”我盯着他的眼睛。“哟？
”赵主管胖脸一哆嗦，绿豆眼里射出凶光，他转头看向巨灵神卫，“听见没？
这凡胎跟本仙讲条件！我看你是……”话音没落，天穹猛地变色。
原本祥云缭绕的南天门广场，突然卷起一阵黑红交织的旋风。
伴随着类似于破拖拉机发动机的轰鸣声，空间被撕开一条缝。“警报！异物入侵！
”巨灵神卫抽出宣花斧，膀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缝隙裂开，
一个硕大的阴阳鱼法阵极速旋转。接着，“砰”的一声闷响。
一个四四方方、通体用纯金打造，镶嵌着比拳头还大的塑料钻石的骨灰盒，
夹杂着浓烈的纸钱味，精准砸在了赵主管的脚背上。“嗷——”赵主管发出一声变调的惨叫，
抱着脚金鸡独立，疼得脸皮皱成了一团抹布。我走过去，低头看向那个骨灰盒。
上面贴着一张歪歪扭扭的黄符纸，
写着八个大字：【好兄弟林大拿亲启】底下的落款是：老铁王富贵。王富贵？我后槽牙一紧。
这小子是我在人间的发小，家里开煤矿的，八字带煞，这脑干缺失的审美，绝对是他。
法阵没有消失，反而越扩越大。“哗啦啦——”像防洪堤开闸，
一捆捆表面印着玉皇大帝头像、面额写着“一万兆”的天界冥币，如雪花般喷射而出。
几秒钟就把刚才嘲笑我的巨灵神卫埋到了腰部。紧接着。一辆纸糊的**版劳斯莱斯幻影，
带12缸纸发动机，“咔嚓”压在巨灵神卫的宣花斧上。四个纸糊的高叉泳装美女保镖，
排成一排，生硬地在风中飘摇。还没等众人闭上嘴巴，
一台冒着黑烟、足有三层楼高的机器轰隆隆挤出裂缝。
机器外壳上喷着红漆：【核动力印钞机·天庭**版】。南天门广场，彻底陷入死寂。
赵主管忘了脚疼，双手死死抠着喉咙，眼珠子几乎凸出眼眶。他指着那台核动力印钞机，
又指了指我，嘴唇哆嗦了半天，愣是没挤出一个字。我叹了口气，
踢开脚边的几十捆万兆冥币，捡起水桶。富贵啊，你这哪里是上供，
你这是要打败天庭汇率啊。【第2章】核动力印钞机一落地，
就自动插上了不知道哪来的天地灵气插座。“哐当！哐当！哐当！”机器开始运转，
流水线上疯狂吐出散发着金光的极品灵石。一秒钟吐一筐。
看守南天门的千里眼和顺风耳刚从值班室端着泡面碗走出来，面条直接从鼻孔里喷了出去。
“这……这是合法香火？”千里眼的眼珠子变成了探照灯，直勾勾盯着印钞机。
顺风耳捂着耳朵，那机器轰鸣声震得他耳膜狂跳，腿一软直接跪在铺满冥币的地砖上，
“纯……纯度百分之百的信仰之力！下界这是有人把地球给卖了全给他换香火了吗！
”赵主管的脑门上沁出一层白毛汗。他在天庭混了八百年，
见过的最高香火贡品也就是某位神将下界立庙，得了个纯金香炉。他咽着唾沫，
试图找回面子，冲上前一把抓住我的领口：“林大拿！你敢勾结下界妖魔，
扰乱天庭金融秩序？这违禁品我没收了！”说着，他伸手就要去摸那台印钞机。
手刚碰到外壳。“嗡——”机器表面闪过一道红色电弧。这印钞机被王富贵定下了血契绑定。
电弧瞬间顺着赵主管的手指窜遍全身。他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整个人被电得头发根根倒立，
脸黑得像锅底，一张嘴，吐出一口浓浓的黑烟。身子直挺挺地往后倒去，
“砰”地砸进那堆万兆冥币里，手脚还在不自然地抽搐。我拍掉他抓过领口的爪印，
走到印钞机前。机器感应到我的气息，吐灵石的口子立刻调转方向，
直接对准了我胸前挂着的“天庭低级储物袋”。“哗啦——”储物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
半炷香不到，原本巴掌大的布袋撑得比气球还大，随时要炸开。没办法了。
我扯下那张属于王富贵的黄符，闭上眼捏了个诀。“富贵，你大爷的，给我停下。”人间，
某高档写字楼顶层。王富贵正光着膀子，举着一大把进口香，对着我的遗像疯狂磕头。
旁边两个道士累得直吐白沫，手里还在狂摇铃铛。“哥！你在上面钱够不够花？
弟再给你盘两个天庭洗浴中心过去！”我顺着因果线，声音直接炸响在他脑子里：“停！
再烧天宫就炸了！你想让我在这边被抓去切片研究吗？”停顿了三秒。
因果线那头传来王富贵哽咽的声音：“哥，你真显灵了？这破印钞机管用啊！行，
我今天先不烧了，明天我给你烧个歼星舰防身！”法阵光芒暗淡下去，裂缝缓缓合拢。
我看着堵住了半扇南天门的物资，陷入沉思。几百个听到动静的神仙正驾着云头往这边赶。
为首的财神爷赵公明，骑着他的黑虎，虎毛都炸开了。“谁！是谁在疯狂通胀天庭气运！
”财神爷手里举着个金元宝，急得眼睛通红。他一眼看到那座金山和印钞机，
从黑虎背上一个饿虎扑食，整个人趴在发光的极品灵石上，拿着放大镜死死盯着。
“真货……没掺假……没有因果业障……”财神爷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
他猛地抬头死盯住刚从递上爬起来、还在往外吐黑烟的赵主管。“赵日天！
这是你引来的香火？”赵主管刚想开口解释。我一脚踩在那辆纸糊劳斯莱斯的引擎盖上，
双手揣兜。“财神爷，那是我的零花钱。怎么，天庭收税？
”【第3章】财神爷赵公明的瞳孔骤然收缩，视线从灵石堆移到我身上。他揉了揉眼睛，
确认我身上只穿着天庭最低级的灰色杂役服，腰带上还沾着半干的仙苔。“你的？
”财神爷从地上爬起来，掸了掸锦袍，恢复了高管的威严，“一介白丁，
从何处得来如此庞大的信仰灵石？按照《天庭资产管理法》第七条第三款，
不明来源的巨额香火，财帛司有权暂时查扣！”赵主管这时候终于把气喘匀了，
连滚带爬地凑到财神爷脚边，指头都快戳到我鼻尖上了。“财神爷英明！
这厮是个下界刚飞升的偷渡客！连神位都没有，
肯定是用了什么邪魔外道偷了哪位大神的香火池！
小神建议立刻把这些赃物充公交给财帛司统筹，然后把这小子打入天牢！
”赵主管的话字字诛心，他眼睛里闪烁着贪婪的绿光。这笔资产如果充公，
他作为举报人和现场主管，至少能分到百分之十的提成。周围看热闹的神仙越来越多，
交头接耳，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幸灾乐祸。我抠了抠耳朵，吹掉指甲盖里的灰。“查扣是吧？
行。”我侧开身子，让出一条道，“你们搬。谁能搬走一块灵石，算我输。
”财神爷冷哼一声：“大言不惭！”他挥了挥手，
四个身强力壮的招财童子撸起袖子冲上前去。四个小胖墩抱住其中最大的一块极品灵石，
憋红了脸，齐声大喝。“起！”灵石纹丝不动。“再起！
”童子们的脚底板把玉砖都踩出了坑，灵石依然像长在地上一样。财神爷眉头一皱，
亲自走上前。他可是大罗金仙境，随手一捏就能捏碎一颗星辰。他单手扣住灵石的一角，
大喝一声：“给本座起！”没动静。
反倒是灵石表面突然浮现出一串金色的防伪弹幕：【王富贵专属供奉，绑定人林大拿。
非绑定人员触碰，重量增加一万倍。】“咔嚓。
”财神爷脚下的南天门地砖瞬间出现了蜘蛛网般的裂纹。巨大的反冲力让他手臂一酸，
一**跌坐在地，金元宝都滚出老远。全场鸦雀无声。赵主管不可置信地冲上去，
试图拔出一张万兆冥币。手指刚碰到纸片，冥币瞬间化作滚烫的铁水。“滋啦——”“啊！
”赵主管捂着通红的手指在地上打滚。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俩。“天庭法典第三百二十条，
私自抢夺他人实名制香火，遭天道反噬，后果自负。两位领导，要不你们多叫几个人来试试？
”财神爷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他爬起来，拍了拍**上的土，
语气软了下来：“你……到底是什么背景？”“没背景，孤儿。不过下界有个争气的兄弟。
”我踢了一脚那台印钞机，机器立刻配合地吐出两块灵石，稳稳落在我的鞋面上。
我弯腰捡起一块，丢向财神爷。抛在空中时，防伪弹幕自动取消。财神爷手忙脚乱地接住，
感受着里面澎湃的灵气，老脸涨得通红。“这……这是给本座的？”“过路费。
”我指了指被堵住的南天门，“能不能麻烦赵主管，给我这印钞机腾个带顶棚的库房？
放外面风吹日晒的，掉漆。”赵主管停止了打滚，僵硬地抬起头看向财神爷。
财神爷干咳一声，把灵石迅速塞进袖口，板起脸对着赵主管吼道：“没听见林仙友的话吗？
还不赶紧去把丙字号库房打扫出来！”赵主管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鹅蛋，
连滚带爬地往库房跑去。【第4章】不到半天，我，一个洗柱子的杂役，
身价碾压半个天庭的消息，就通过顺风耳的八卦网络传遍了三十三重天。
丙字号库房换上了纯金大门，门口站着两个巨灵神卫给我当私人保安。而我，
正躺在大厅的太师椅上，喝着蟠桃榨的汁。这段时间正是天庭的“财报季”，
各路神仙都要向玉帝汇报今年的香火KPI。凌霄宝殿的广场上支起了大屏幕计算器。往年，
能凑齐十万下品灵石的香火就已经算及格。排名前十的大仙，
往往也就是几千万极品灵石的区别。屏幕上，赵主管正跟狗腿子一样站在财务官旁边，
死盯着滚动的数字。他刚才被我要挟着签了份屈辱协议——以后南天门的安保开支，
得求我拨款。他正等着看我怎么在正式核算中出丑。“林大拿，香火核算！
”财务官扯着嗓子喊。我站起身，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走到测算石前。我甚至没用手碰，
只要灵识连接上王富贵的那个专属账户。测算石瞬间爆发刺目的红光。
大屏幕上的数字开始狂飙。个、十、百、千、万……眨眼间突破了一亿。接着是十亿，百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