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失忆后,我骗了他。
我说我是他的妻子,他很爱我。
前半句是真的,我们的确领了证。
后半句是偷来的。
他爱的是当年救他的那个女孩,而那个人不是我。
我不过是趁他记忆空白,偷了一段不属于自己的温柔。
他信了。
对我体贴入微,会在菜市场为我争一毛钱的价,会蹲在霉斑遍布的地下室里给我洗脚。
整整两年,他忘了自己是京圈太子,只记得是我的丈夫。
直到那天,他恢复记忆。
他看向我的眼神变得复杂:“我全都想起来了。”
……
出租屋里安静了很久。
窗外还在下雨,旧小区的排水管被风吹得吱呀响,厨房里的砂锅煨着粥,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我站在门边,手里还攥着刚给他买回来的退烧药。
纪礼舟坐在桌前,身上是我早上替他熨好的白衬衫。
那件衬衫袖口有一道浅浅的补线,是上个月他骑电动车摔跤刮破后,我替他补上的。
他当时还笑着说:“我老婆手真巧。”
可现在,他抬眼看我,眼神冷静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他很轻地笑了下:“夏明璃,这两年,你演得挺累吧?”
药袋被我攥得发皱。
我想说我没有演,可这话却堵在嗓子眼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因为我骗了他是事实。
纪礼舟站起身,拉开床头柜。
里面放着我们的结婚证。
红色的本子边角已经旧了,是我反复翻看留下的痕迹。
他拿起来,翻了两页,又合上。
“这张证怎么来的,你忘了?”
我指尖发凉。
他说:“当年你家逼你嫁人,而我需要挡掉纪家的联姻,所以我才主动找上你领证结婚,我们只是合作,随时可以离婚。”
他看着我,声音冷下去。
“我也说过,我心里只有顾心月。”
顾心月三个字,还是刺得我心口发疼。
我当然记得。
高中时,我偷偷喜欢了纪礼舟三年。
自然也知道他心里有白月光。
纪礼舟把结婚证扔回抽屉:“所以你告诉我,我很爱你时,不觉得可笑吗?你趁我失忆,把一场合作,骗成了夫妻情深。”
心脏像被人攥了一下。
可我无话可说,因为他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最终,我低下头:“对不起。”
纪礼舟望着我,没再开口。
厨房里的粥忽然溢出来。
白色米汤漫过砂锅边缘,落在灶台上,发出滋啦一声。
我连忙跑过去伸手关火,指尖刚碰到锅盖,就被烫得缩了回来。
“嘶——”手烫红了一大块。
我还没反应过来,纪礼舟已经大步走到我身边,打开水龙头,把我的手按到冷水下。
“疯了吧你,那么烫你也去碰?”
水流哗哗落下。
我怔怔看着他,有些恍惚。
冲了一会儿,他关掉水,转身去电视柜下面第二个抽屉,拿出医药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