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顾晏辞结婚三年,他有严重的弱精症。为了要个孩子,我打了九十九针促排,
几乎每天都在孕吐。医生说再吐下去,大人孩子都保不住。顾晏辞却在此刻失联。
我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小姑子发来一张截图。是顾晏辞的朋友圈,仅对我屏蔽。
他细致地列了十几条备孕注意事项,配图是早早孕双杠。文案是:“得偿所愿,
静待我们的小公主。@许蔓青”许蔓青是他的白月光初恋。底下有条评论格外刺眼:“晏辞,
那你老婆肚子里的……?”顾晏辞回:“一个用来换肾的血包罢了。”我颤抖着手拨通电话,
他终于接了,声音不耐:“又怎么了?矫情也要看时候。”第1章“矫情也要看时候?
”我捏着手机,气到发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强忍着恶心,一字一句地问他。“顾晏辞,
什么叫‘用来换肾的血包’?”电话那头传来女人娇柔的轻呼。“晏辞,
医生说宝宝胎像不稳,你快扶我一下。”是许蔓青。顾晏辞立刻放柔了嗓音,
那是我从未听过的温柔。“乖,别乱动,我马上过来。”紧接着,
是他对我极度不耐烦的呵斥。“沈知意,你又在发什么疯?蔓青刚怀上孩子,医生说她体弱,
不能受**!你有什么事等我回家再说!”回家?我看着医院惨白的天花板,
感受着输液针刺入血管的冰冷。“回家?我快死在医院了,你要我回哪个家?
”“你又在玩什么把戏?不就是孕吐吗?哪个女人怀孕不吐?就你娇贵!
”他的话里满是鄙夷。“蔓青也吐,她怎么不像你一样天天闹着要去医院?沈知意,
我警告你,别想用这种手段博取关注,我现在没空陪你演戏!”我笑出了声,
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顾晏辞,你忘了你有弱精症吗?你连让我怀孕都那么困难,
许蔓青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几秒后,顾晏辞的咆哮穿透听筒。
“沈知意!你敢污蔑蔓青!你是不是觉得我不敢动你?”“我污蔑她?”我举着手机,
给他看护士刚推进来的药。“为了给你生孩子,我打了九十九针促排,吐到脱水,
吐到酸中毒,医生说再下去大人孩子都保不住!你却在朋友圈教你的白月光怎么备孕?
顾晏辞,你真不是个东西!”“你给我闭嘴!”他暴怒地打断我。“我早就受够你了!
整天一副怨妇的样子,谁看了不烦?”“我告诉你,蔓青肚子里的孩子就是我的!
至于我的弱精症……呵,当然是治好了。”他顿了顿,
用一种极尽残忍的、带着笑意的口吻说。“多亏了你啊,我的好太太。你找来的那个老中医,
确实是神医。”我的大脑“嗡”地一声,一片空白。那个老中医,是我托了无数关系,
跪在人家门外求了三天三夜才求来的。他给我调理身体,也顺便给顾晏辞开了药。原来,
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就已经在算计我了。他治好了病,第一个想法,
就是让他心爱的白月光怀孕。而我,不过是他计划里一个无足轻重的棋子。不,
连棋子都算不上。是个血包。“换肾……是什么意思?”我用尽全身力气,问出这个问题。
电话那头,顾晏辞发出一声嗤笑。“听不懂人话?蔓青有肾病,医生说,
怀孕会加重她的病情,生完孩子必须尽快换肾。”“你肚子里的那个,
就是给她准备的移动肾源。”“沈知意,你应该感到荣幸,你的孩子,能救蔓青的命。
”手机从我手中滑落,重重地砸在地上。第2章“砰”的一声,病房门被粗暴地推开。
婆婆周琴领着小姑子顾思思,一阵风似的冲到我床前。“沈知意,你这个扫把星!
你又对晏辞胡说八道什么了?把他气成那样!”周琴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我脸上。我刚换上的输液针,因为她粗鲁的动作,针头回血,
手背上一片刺痛的红。我看着她,只觉得荒唐又可笑。“我胡说八道?
你应该去问问你的好儿子,他都做了什么好事。”“你还敢顶嘴!”周琴一巴掌就要扇下来,
被一旁的护士拦住。“家属请冷静!病人现在情况很不好,需要静养!”“静养什么静养?
一个不下蛋的鸡,好不容易怀上了,就作天作地!我们顾家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娶了你!
”周琴骂骂咧咧,被护士推出了病房。顾思思却留了下来。她抱臂站在床边,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脸上满是幸灾乐祸的笑。“嫂子,哦不,我很快就要不该这么叫你了。
你知道吗,我哥已经请了最好的律师,准备跟你谈离婚了。”我闭上眼,
连一个字都不想跟她说。三年前,我和顾晏辞结婚,是因为一场意外。那晚公司团建,
他喝多了,错把我当成了许蔓青。第二天醒来,面对双方父母,他不得不负起责任。
可我知道,他恨我。他觉得是我毁了他和许蔓青的幸福。所以这三年来,他对我冷暴力,
对我视而不见。我以为,只要我努力,只要我为他生下孩子,总有一天能捂热他的心。
我忍受着他母亲的刁难,他妹妹的嘲讽。我拿出我所有的积蓄,
甚至动用了我父母留给我的遗产,帮他岌岌可危的公司渡过难关。我为他寻医问药,
为他调理身体,为他承受着一次又一次促排针带来的痛苦。原来,我所有的付出,在他看来,
只是一个笑话。“你别装死啊。”顾思思不耐烦地踢了踢我的病床。“我哥说了,
只要你乖乖生下这个孩子,再签了离婚协议和捐献同意书,他可以分你一套市郊的老破小,
让你不至于流落街头。”她凑近我,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你知道蔓青姐有多好吗?她不像你,只会哭哭啼啼。我妈说了,等她嫁进来,
要把你睡过的床单被套全都烧掉,晦气!”“我哥还说,蔓青姐肚子里的是个女孩,
他连名字都想好了,叫顾念青。”顾念青。顾晏辞,思念许蔓青。多深情啊。
我的心被狠狠刺穿,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我猛地睁开眼,死死地盯着她。“滚!
”顾思思被我吓了一跳,随即恼羞成怒。“你冲我横什么?一个快被我哥踹了的弃妇!
我告诉你,蔓青姐说了,她不想看到你,让你自己识趣点,赶紧滚出顾家!”她说完,
得意洋洋地转身离开。病房里终于安静下来。我拿起被子蒙住头,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
眼泪无声地滑落,浸湿了枕头。原来,我的三年婚姻,我的掏心掏肺,我的九十九针,
换来的,只是一个“弃妇”和“血包”的下场。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我接起,里面传来一个温柔又带着歉意的女声。“是……知意吗?
我是许蔓青。”第3章“许蔓青?”我坐起身,身体因为虚弱而摇晃了一下。
“你打电话给我做什么?看我笑话?”“不,不是的,知意,你误会了。
”许蔓青的声线柔弱得仿佛一掐就碎。“我……我是想跟你道歉的。
我和晏辞……我们不是故意的,只是情难自禁。”情难自禁?多好的借口。
一个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用“情难自禁”四个字,就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所以,
你是来宣示**的?”我冷笑。“不是的,知意,我真的没有这个意思。”她顿了顿,
带着哭腔说:“我只是……只是太爱晏辞了。我们从大学就在一起,
如果不是当年我家里出事,我不得不出国,我们早就结婚了。
”她开始细数她和顾晏辞的过往。他们如何在图书馆相遇,如何在林荫道上牵手,
如何在毕业晚会上许下一生一世的诺言。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扎在我的心上。“知意,
我知道你是个好女孩。是我对不起你。但是我和晏辞是真心相爱的。求求你,
成全我们好不好?”“你肚子里的孩子……晏辞都跟我说了。我很抱歉,真的。
但我不能没有他。”“知意,我的身体不好,医生说我可能活不了多久了。我唯一的愿望,
就是能和晏辞在一起,看着我们的孩子出生长大。”她的话说得情真意切,感人肺腑。
仿佛我才是那个插足他们神仙爱情的恶毒第三者。“所以,我就该死?
我的孩子就该成为你们爱情的祭品?”我气得浑身发抖,抓起桌上的水杯就想摔。
可我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不!不是的!”许蔓青急忙否认,声音里充满了委屈。“知意,
我怎么会这么想呢?我只是希望……你能理解我。如果你愿意把孩子生下来,
我们会给你一笔钱,一笔足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的钱。”她用一种施舍的口吻,
轻描淡写地说。“晏辞说,你家里条件好像不太好,这笔钱对你来说,应该很重要吧?
”我笑了。是啊,我家是破产了。我父母当年白手起家,创办的公司曾一度是行业翘楚。
后来被人设计陷害,一夜之间,万贯家财化为乌有。父母受不了打击,双双跳楼。那一年,
我才十八岁。顾晏辞知道这一切。他曾是我父亲最得意的门生,也曾在我家最风光的时候,
对我百般示好。可我家一出事,他就立刻划清界限,转头和我父亲的死对头站在一起。如今,
许蔓青却拿我最深的伤疤,来刺痛我。“许蔓青,你以为有钱就了不起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听着,”我打断她,用尽全身力气说道,“想要我的孩子?
做梦!”“回去告诉顾晏辞,让他准备好,不是离婚,是丧偶!”挂断电话,
我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晕了过去。再次醒来,是在一片嘈杂声中。顾晏辞来了。
他站在我的病床前,英俊的脸上满是寒霜。而他的身边,依偎着一个娇小的女人,
正是许蔓青。她脸色苍白,眼眶通红,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沈知意,
你竟然敢咒蔓青!”顾晏辞一开口,就是劈头盖脸的指责。第4章许蔓青拉了拉他的衣袖,
柔弱地开口。“晏辞,你别这样,知意她也不是故意的,她只是……一时接受不了。
”她越是这样“通情达理”,越是显得我恶毒不堪。顾晏辞果然更心疼了。
他扶着许蔓青的肩膀,让她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什么绝世珍宝。
“你就是太善良了!才会被这种女人欺负!”他转过头,用一种看垃圾的眼神看着我。
“沈知意,我今天来,是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两份文件,
甩在我的病床上。“一份是离婚协议,一份是自愿捐献同意书。你现在就签了,
孩子生下来之后,我会给你五百万,外加一套房子。”“这是我最大的让步。别给脸不要脸。
”我看着那几张薄薄的纸,它们像淬了毒的利刃,要将我凌迟。五百万,一套房子。
买我孩子的命,买我三年的婚姻。在他们眼里,这一切,原来如此廉价。“如果,我不签呢?
”我抬头看他,一字一句地问。“不签?”顾晏辞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沈知意,
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状况?你以为你现在还有资格跟我谈条件吗?”他俯下身,凑到我耳边,
用恶魔般的低语说道。“别忘了,你那个还在上大学的弟弟,沈明轩。他现在,
可是在我的公司实习。”我的心猛地一沉。我唯一的亲人,我的弟弟。“你想干什么?
”“我不想干什么。我只是提醒你,他能不能顺利毕业,能不能在这个城市立足,
全在我一念之间。”“你卑鄙!”我气得发抖。“卑鄙?”他直起身,
冷笑着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比起你当年爬上我的床,逼我娶你,我这点手段,
算得了什么?”许蔓青适时地咳嗽了两声,柔柔地说:“晏辞,别说了……过去的都过去了。
”顾晏辞立刻走过去,关切地问:“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我送你回去休息。”“我没事,
”许蔓青摇摇头,看向我,“知意,你好好考虑一下吧。晏辞也是为了我们三个人好。
你拿着钱开始新生活,我和晏辞也能安心。”好一个“为了我们三个人好”。
我看着眼前这对狗男女,忽然笑了起来。“顾晏辞,你真的以为,你赢定了吗?
”顾晏辞不耐烦地皱眉:“你又想耍什么花样?”我没有回答他,而是缓缓地拿起手机,
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很快被接通,里面传来一个沉稳有力的中年男声。“喂,知意啊,
怎么想起给张叔叔打电话了?”我深吸一口气,对着电话,也对着顾晏辞,
清晰地说道:“张叔叔,我是沈知意。关于我父亲沈振华三年前破产跳楼的案子,
我想申请重新调查。我有新的证据,可以证明当年他是被宏远集团的顾晏辞,
恶意做局陷害的。”第5章电话那头的张叔叔沉默了几秒,他是父亲生前最好的朋友,
也是市里有名的老刑警。“知意,你说的是真的?你找到证据了?”“是。
”我回答得斩钉截铁。顾晏辞的脸色瞬间变了。他冲过来想抢我的手机,被我侧身躲开。
“沈知意,你疯了!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他眼里的慌乱不是假的。我看着他,
心里涌起一股报复的**。“我有没有胡说,你心里最清楚。顾晏辞,
你以为我父亲留给我的,只有还不完的债吗?”“他早就料到有这么一天,
他把所有原始的交易记录和你的通话录音,都做了备份,藏在一个只有我知道的地方。
”“我本来想,看在我们夫妻一场的份上,让这些东西烂在土里。但现在看来,
是我太天真了。”顾晏辞的嘴唇开始哆嗦,一旁的许蔓青也站了起来,脸上满是惊疑。
“晏辞……她说的……是真的吗?”“你别听她胡说!这个疯女人为了不离婚,
什么都做得出来!”顾晏辞厉声呵斥,却不敢看许蔓青的眼睛。
我对电话那头的张叔叔继续说:“张叔叔,我现在在市中心医院,我怕他们会对我不利,
你能不能……”“我马上过去!”张叔叔果断地挂了电话。我放下手机,
迎上顾晏辞想要吃人的目光,平静地开口。“顾晏辞,游戏现在才刚刚开始。”“你想告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