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成虐文女配时,故事才刚翻扉页。
三年后,真爱侧妃将携剧毒白绫与万众祝福登场,而我这个替身姨娘会被剜眼断指,扔进乱葬岗。
于是我撕了苦情剧本,当起了京城最安分的姨娘。
王爷深情凝视时,我琢磨苏绣的花样;侧妃耀武扬威时,我盘算茶庄的账目。
直到侧妃大红嫁衣踏入正堂那日,我当众呈上八万六千两银票与一纸和离书。
满堂哗然中,我对他盈盈一拜:
「王爷,情节妾身不陪跑了——这自由,我赎了。」
我穿越成王府姨娘沈知微的第三天才搞清楚状况——我竟然是本古早虐文里的倒霉女主。
原著情节大概是这样:沈知微,因容貌酷似王爷白月光而被纳为妾室。她安分守己、逆来顺受,把王府打理得井井有条,然后三年后王爷的真爱侧妃柳如烟进门。柳侧妃看她不顺眼,各种陷害栽赃,王爷永远相信柳侧妃。最后沈知微被一杯毒酒了结,尸体扔去乱葬岗。瞎眼王爷和柳侧妃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
真是……好传统好典的情节呢。
搞清楚这一切的那个下午,我正坐在我院子里那棵半死不活的海棠树下,手里的瓜子都不香了。
丫鬟春桃小心翼翼地问:「姨娘,您怎么了?是不是身子不舒服?」
我转过头,认真地看着这个在原著里因为护主而被活活打死的傻丫头,「春桃,你说,如果有一天我们要离开王府,你能跟我走吗?」
春桃扑通跪下了,「姨娘您别说这种话!您就是奴婢的天,您去哪儿奴婢就去哪儿!」
我拉她起来,拍拍她手上的灰,「那就好。记住,从今天起,咱们不争宠、不惹事、不冒头。王爷来,咱们恭敬伺候着;王爷不来,咱们乐得清闲。」
「王府里虽然还有好几位姨娘,但是王爷瞧都不瞧一眼,只隔三差五的来您院里……可……可是姨娘,王爷现下已经半个月没来了。」
「那是好事。」我真心实意地说,「非常好。」
春桃不知道前世困苦,更不能明白王爷的「宠爱」对标的是我二人的性命!
从那天起,我成了王府里最安分的姨娘。
王爷赵珩来我院里用膳,我布菜夹菜,笑容温婉,绝不主动攀谈。
他留宿,我尽职尽责,但绝不使手段挽留,事后还主动喝下黑漆漆的避子汤。
他赏东西,我感恩戴德,转头就锁进箱底——反正三年后都是身外之物。
赵珩大概觉得我很无趣。
也是,比起他那手段了得的白月光,我这副「您来了我欢迎,您走了我欢送」的态度,确实不太有竞争力。
半年后的某天,赵珩突然问我,「知微,你似乎……从不向本王要什么?」
我正在给他斟茶,闻言手都没抖一下,「王爷给妾身的已经够多了,妾身不敢贪心。」
「是吗?」他盯着我的侧脸,我知道他又在看我这张像极了他白月光的脸,「你真的什么都不想要?」
我想要你心上人的命,可以吗?——当然,这话我没说。
「妾身只愿王府安宁,王爷顺遂。」我垂眸,语气虔诚得像在庙里许愿。
赵珩沉默了会儿,忽然说,「下月本王要去江南巡查,你可有什么想要的?丝绸?首饰?」
机会来了。
我抬起眼,恰到好处地露出一点羞涩和期待,「妾身……听闻江南绣品精巧,若王爷方便,可否带些苏绣的绣样回来?妾身闲来无事,想琢磨琢磨。」
赵珩似乎有些意外,但点了点头,「就这个?」
「就这个。」我笑得人畜无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