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哭着恳求家人取消旅游计划。五一当天，新闻里明明都在播：去云南的旅行团全员失踪，
去**的一家四口车毁人亡，去三亚的情侣在海边离奇溺亡。死亡人数已经超过三百人。
可爸妈暴怒地扇了我一巴掌：“你是不是疯了？我们一年就出去这一次，
你就这么见不得我们高兴？”男友冷着脸收拾行李：“林以然，你是不是根本不爱我？
说白了就是不想陪我去旅游，编这种鬼话恶心谁呢？”我把手机递到他们面前，
屏幕上是血红的新闻标题。可他们却根本看不见。直到第二天，
我接到了刑警队的电话：“您是林以然吗？您的家人……可能出事了……”1五一上午八点。
我盯着手机屏幕，浑身发冷。热搜前十条，
九条都是同一个话题：【#五一旅游死亡人数突破300人#】点开任何一条，
都是触目惊心的现场照片——高速追尾、景区踩踏、索道断裂、游船倾覆……评论区炸了。
“今年五一太邪门了，千万别出门！”“我堂哥一家五口昨天去云南，
今天就出事了……”“各大景区全部封了，官方建议居家过节。”我盯着手机屏幕，
冷汗顺着脊背流下来。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视频通话，妈妈打来的。"囡囡，
我和你爸明天一早出发去**，你要不要一起?"妈妈笑容满面，背后是收拾好的行李箱。
我心脏猛地一缩，"妈！你没看到新闻吗?现在旅游很危险，到处都在死人！"妈妈愣了下，
"什么新闻?"热搜还在。新闻还在。死亡人数还在跳动，
【302人】【315人】【328人】……我截图，发到家庭群。"爸妈，就是这个！
我发到群里了！"妈妈低头看了眼手机，抬起头，眼神很困惑。"囡囡，群里什么都没有啊。
"我脑子嗡一声。"怎么可能?我明明——"爸爸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好了好了，别闹了。
**妹都请好假了，机票都订好了，你来不来给个准话。"我急得眼泪都要出来了，"爸！
真的出事了！你们千万别去！""行了，你不来就算了。"爸爸不耐烦地挥挥手，
视频挂断了。我呆坐在出租屋里，手指疯狂滑动着屏幕。我发的五一旅游死亡的新闻截图，
为什么他们根本看不见？不对劲。太不对劲了。早上十点，我出现在家门口。
从市区开车回老家，平时要两个小时，我只用了一个半小时。开门的是妹妹。
她穿着新买的冲锋衣，脸上满是喜悦。"姐，你怎么突然回来了?是要和我们一起去吗？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她走进屋。爸妈正在沙发上整理登山包，看到我，表情都是一愣。
妈妈站起来，"囡囡?你不是说不来吗?"我把手机举到他们面前，"爸妈，我求求你们，
别去了你们看！到处都是五一旅游死亡的新闻！现在出去就是送死！"爸爸接过手机，
低头看了几秒，然后抬起头，眼神很复杂。"囡囡，手机上什么都没有。""怎么可能！
"我夺过手机，屏幕上清清楚楚写着，【五一旅游死亡人数突破400人】"爸，
你睁开眼睛看！这里！这里写着400人！"爸爸往后退了一步，
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陌生人。"陈以然，你到底怎么了?"他叫了我的全名。
这是他生气的信号。我的声音满是急躁。"我没怎么，是你们怎么了！
为什么你们都看不见?为什么?！"爸爸突然吼起来，"够了！
你是不是最近中邪了?好好的旅游，你非要搅黄?！""我没有搅黄！我是在救你们！
"妹妹也有些生气，"姐，我们家好不容易去旅游一次，你不去就算了，
干嘛还不让我们去呀?"妈妈也开口了，语气里全是失望，"囡囡，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孩子。
是不是在外面受什么**了?""不是的，我没有……"爸爸转身继续收拾东西，"行了，
我们马上出发，你别闹了。"我吓得冲上去，一把抓住他们。"爸妈，你们真不能去！
真的会死人！"啪！爸爸一巴掌扇在我脸上。清脆的声音在客厅回荡。我捂着脸，
不敢相信地看着爸爸。从小到大，他从来没打过我。妈妈惊叫一声，但并没有护着我，
而是焦急地说。“然然，你快走吧，别惹你爸生气了......”话音刚落，
爸爸一把抓住我的手臂，直接把我拖到门口。"你给我冷静冷静！
"爸爸、妈妈、妹妹不再管我，都拖着行李箱走出去。我扑上去，拦在车前。"你们要去，
什么时间都可以去，但现在去确实不安全！"爸爸的脸彻底黑了。“你给我听着。
我和你妈辛辛苦苦一辈子，省吃俭用攒点钱，想出去玩一次，这也有错？”“不是的，爸，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真的担心你们......”下一秒，
一股巨大的力量撞在我身上。爸爸一把将我推开，我整个人摔倒在地，手掌磨破了皮，
**辣的疼。"爸……"他们没有回头，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车子启动，扬长而去。
我跪在地上，看着尾灯消失在黎明的雾气里。泪水止不住地流。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男友陈子墨的视频电话。"宝贝，我临时决定了，今天自驾去川西！
要不要一起?"2"你疯了?"我的声音嘶哑得连自己都认不出来。视频里，
陈子墨穿着鲜艳的冲锋衣，背后是收拾好的背包，脸上是兴奋的笑容。
"怎么了?突然有个哥们儿约我，正好我也好久没出去玩了。"我一字一句地说，"陈子墨，
你有没有看新闻?五一旅游到处在死人，现在出去就是送死"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宝宝，你是不是做噩梦了?什么死人?"我的心沉了下去。却还是不死心。"我发给你。
"我打开微博热搜，截图，发给他。十秒后，他看着手机，眉头皱起来。"然然，
你发了什么?我这边显示不出来。""怎么可能……""算了，不说这个了。"他打断我，
"你到底去不去?我现在就来接你。""我不去！你也不能去！"他的脸色变了，"然然，
你什么意思?""现在旅游很危险，我不想有任何闪失，你不能去。"他的语气开始不耐烦，
"危险?哪里危险?大家都在去，有什么好危险的?"我再次强调，
"五一旅游死了400多人，你没看到吗?！"他的声音也提高了，"我什么都没看到！
然然，你今天是怎么回事?你不陪我去就算了，为什么还不让我去？""我说的都是真的！
"他眼神很冷，突然说："你是不是不想和我去?所以编了这么个理由?""我没有编！
""那为什么只有你能看到新闻?为什么我看不到?"他一连串的质问像子弹一样射过来，
"还是说，你根本就是在撒谎?"我的眼泪掉了下来。"陈子墨，
我没有撒谎……""那你就是不信任我。"他的声音更冷了，“林以然，
你是不是根本不爱我？说白了就是不想陪我去旅游，编这种鬼话恶心我呢？
”"我只是不想你出事……"他越说越激烈，打断我。“行了！我不想跟你吵！
你不去就算了，我今晚就出发。”啪。他挂了视频。三秒后，微信显示，
【对方拒收了你的消息】。他把我拉黑了。我愣愣地坐在地上，手掌传来阵阵刺痛。天亮了。
阳光洒在身上，却一点都不暖和。3回到出租屋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我躺在床上，
盯着天花板，脑子一片空白。手机不停地震动。微博推送，
【五一旅游死亡人数突破500人】朋友圈，
【同事们都在哀悼这次"黑色五一"】新闻推送，【官方呼吁，
取消一切旅游计划】我点开朋友圈。铺天盖地的都是关于旅游死亡事故的转发。
"我表姐一家昨天去了三亚，今天飞机就出事了……RIP""五一变成五一劫，
今年太邪门了。""还好我没出门，看着这些新闻心都碎了。"我往下刷。然后，
我看到了一条状态。发布者，陈子墨。配图是一张**，背景是高速公路，笑容灿烂。文案，
【川西，我来了！】点赞，68个。评论，32条。"子墨哥一路顺风！""羡慕，
我都不敢出门了。""注意安全啊！"我愣住了。
羡慕?不敢出门?这些人……也看到了五一旅游死人的新闻?如果真的到处在死人，
谁还敢说"羡慕"?两个不同的说法，让我脑袋更加的混乱。我打开通讯录，
拨通了闺蜜李晓的电话。"喂，然然?""晓晓，
你看到五一旅游死人的新闻了吗?"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然，
你在说什么?"我的心脏漏跳一拍。"就是……五一旅游死了500多人的新闻。
""什么新闻?"李晓的声音里带着困惑，"五一死人?怎么可能?""到处都在报道啊！
你没看微博吗?""我看了啊，热搜都是明星八卦，哪有什么死人新闻?"李晓顿了顿，
"然然，你是不是刷到什么谣言了?"我打开微博，热搜第一条，
【#五一旅游死亡人数突破518人#】。"晓晓，
我手机上明明写着……"李晓的语气变得担忧，"然然，
你最近是不是压力太大了?要不要我陪你去医院看看?"我拒绝了，挂断电话。
又打给了另一个朋友，另一个同事，另一个远房表妹。甚至发到了评论区，
和几百人大群里……答案都一样。"什么死人新闻?""你是不是看错了?""然然，
你该不会是出现幻觉了吧?"我瘫坐在床上，手机从手中滑落。
难道……真的是我出现了幻觉?我打开微博，
眼睁睁地看着那些触目惊心的死亡新闻——索道断裂，37人坠亡。游船倾覆，52人失踪。
高速追尾，89人当场死亡。每一条都那么真实。
图片、视频、采访、官方通报……这怎么可能是幻觉?我点开微博评论，想看看别人怎么说。
【系统提示，该内容不存在】我点开转发，想看看转发的内容。【系统提示，
原微博已被删除】我点开视频，想再看一遍现场画面。【系统提示，
视频加载失败】我的手开始剧烈颤抖。怎么回事?刚才明明还能看到……我退出微博，
重新打开，热搜还在。点进去，又是【该内容不存在】。我打开手机相册，翻到之前截的图。
图片上清清楚楚写着，【五一旅游死亡人数突破400人】。我把截图发给李晓，
【你看看这个】三分钟后，李晓回复，【然然，你发的是一张空白图片。
】空白?我看着屏幕，上面清清楚楚是新闻截图。下一秒，我打开前置摄像头，
看到了镜头里的自己——头发凌乱，眼睛布满血丝，嘴唇发白，脸颊上还有没擦干的泪痕。
像一个疯子。窗外，夕阳西下，天色渐暗。街上到处是出游回来的人，
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一切平静美好。只有我，坐在黑暗的出租屋里，抱着手机，
像个被世界抛弃的疯子。4第三天，五月三号。我是被手机**吵醒的。睁开眼，
天花板上的裂缝在视线里慢慢聚焦。我竟然在地上睡了一夜。手机还在响。来电显示，妈妈。
我几乎是扑过去接的。"妈，你们……没事?"妈妈笑了，"什么叫没事?我们当然没事啊，
**特别美，你看到我发的朋友圈了吗?"我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了。。"妈，没事就好。
""是不是工作压力太大了?"妈妈的声音变得温柔，"妈妈知道你在外面不容易，
但也不能这样吓我们啊。什么旅游死人，妈妈听着都害怕。
""对不起……"我的眼泪又掉下来了，"我可能……真的出现幻觉了。""没事没事，
等我们回去，妈妈带你去看医生。"挂了电话，我打开朋友圈。爸爸、妈妈、妹妹，
都在不停地更新动态，【Day2，羊卓雍错，美哭了！】【藏族阿妈做的糌粑超好吃！
】【海拔4000米，有点高反，但值了！】每一条动态下面，都是点赞和评论。
"玩得开心！""照片好美！""注意安全哦！"我又打开微博。热搜榜上，
关于"五一旅游死人"的新闻，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
高#】【#今年五一最火景点TOP10#】【#网友晒五一旅游美照#】我点开这些话题，
全是开开心心的旅游照片。没有死亡。没有事故。没有哀悼。就好像……我昨天看到的一切，
都是假的。我打开手机相册，翻到昨天截的图。屏幕上，截图还在。
【五一旅游死亡人数突破400人】但当我尝试点开大图时，系统提示，【图片已损坏】。
我盯着这张"损坏"的图片，突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又掉了下来。
也许……真的是我疯了。也许……五一旅游死人的新闻，只是我的幻觉。
也许……我真的应该去看医生了。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陈子墨的朋友圈更新，【川西第二天，
住进藏族小屋，篝火晚会走起！】配图是他和一群陌生人围坐在篝火旁的照片，笑得很开心。
我点开他的主页，把这两天的动态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五月二号下午，【川西，我来了！
】五月二号晚上，【第一天就遇到超美的星空！】五月三号早上，【藏族早餐，太正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