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分明是在帝都住的院。
所以,也就是说,他那天早上在帝都医院出院后,第一时间就来了京市,然后傍晚就和她在咖啡厅遇见了。
他还称呼她为温医生。
是一早就听到相亲男那么称呼她了?
这样的话,他们是不是也太有缘分了些?
不过听他说话并没有京市口音,那他来京市做什么?
总不能是特意来找她的吧?!
温念念,你又胡思乱想!
闭眼甩甩头,温霓强迫自己投入到工作中,虽然方主任说了,她之前的病人可以都交给褚医生管,可她也不能真的当甩手掌柜。
整理完那几个病人的病历又和禇医生交接好已经是两个小时以后的事了,温霓戴好口罩去病房。
12楼向来安静,温霓敲门过后好几秒里面都没什么反应,大块头不会在里面出什么事了吧?
她正要直接推门进去,病房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是一个慈眉善目的中年妇女。
温霓愣住,对方也愣住。
随即中年妇女看到温霓胸前的名牌,她笑了下,“温医生您好,我是负责给纪先生送饭的阿姨,我姓王,您可以叫我王妈或王姨。”
温霓,……
这王妈也是给她碰着了。
“您好!”温霓点点头进去,整间病房里都弥漫着浓郁的饭菜香,嗯,有她喜欢的排骨汤。
“温医生您吃饭了吗?”王妈客气地问。
“我等下去食堂吃。”
温霓忍住流口水的冲动到病床前,点滴已经差不多要滴完了,只是,这饭菜这么香,大块头他怎么一口都不吃啊。
那汤,啧啧,看起来就很好喝啊。
温霓好奇地看了眼病床上的男人,却见他出神地盯着落地窗的方向,削薄的唇瓣紧紧抿着,整个人就差在脸上刻上我现在很不爽几个大字。
病房里的气氛也有些沉闷,压抑。
温霓看着,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有一丢丢的心疼。
他的枪伤应该是在慕尼黑时受的,从慕尼黑回到帝都这一路,他一定吃尽了苦头,好不容易出院了,现在又进来医院了。
换成是谁,心理,生理都会接受不了的吧。
就别说,当卧底那么辛苦。
想到方主任说观察他的病情时,还要注意他的心理状况,温霓舔了下干涩的唇瓣轻声问道,“纪先生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
好一会,男人才将视线慢慢收回来,他薄唇慢慢逸出两个字,“没有。”
好冷淡哦!
刚好这时点滴已经滴完了,温霓熟练地给他拔针又将留置针消了下毒,用无菌贴保护好,“今天要到傍晚才有另一瓶点滴,纪先生你可以先吃点饭,然后睡个午觉,体力允许的话,也可以下地走走。”
男人低嗯一声,没说什么。
倒是王妈小心又谨慎,“温医生,我带来的这些饭菜,纪先生都可以吃吧?他这段时间有没有什么需要特别忌口的?”
温霓又看了眼打开的饭盒,“只要不是特别辛辣**的,还有常见的一些海鲜发物,他都可以吃的。”
“好好好我记住了,我这段时间一定不买海鲜。”王妈郑重地点点头,末了她小心翼翼地看向纪凛,吞吞吐吐道,“纪先生,苒苒**她跟我一起来的,就在楼下,她,她说她想见您。”
温霓握着点滴瓶的小手一顿。
苒苒**……
苒苒。
是这大块头的女朋友吧。
“这个排骨汤还是苒苒**做的,她说您最喜欢她煲的这个汤了。”王妈观察着纪凛的脸色,“苒苒**还说,她已经知道错了,请您再给她一个机会。”
芜湖~
事情听起来好复杂的亚子。
不过,这大块头,既然已经有女朋友了,那干嘛还要让她负责,还对她说那么不清不楚的话?!
“让她走吧。”温霓胡思乱想之际,纪凛冷冽的嗓音在空气里响起。
王妈很为难地,“纪先生,这件事,苒苒**她真的不是故意要瞒您的,您不见她,也不接她的电话,她这两天哭的眼睛都肿了,她……”
纪凛眼神越来越冷,王妈没有勇气再说下去。
温霓从病房出来后就去了医院食堂,可或许是那排骨汤看起来太好喝了,那些菜也看起来太色香味俱全,她突然就没什么食欲。
在帝都医院办完出院手续就直奔京市,是因为女朋友在这里吧。
那个王妈看起来对他们两人挺熟悉的,一定是在一起很多年了。
怪不得,怪不得在慕尼黑时他那么守男德。
温念念,你真是……
温霓想骂自己,却又不知从何骂起!
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回事,就是有记忆以来,她就一直特别想去慕尼黑那个地方看看。
总觉得她好像是在很久很久以前,总有个人跟她说那里。
然,她又一直想不起来,那个人是谁。
不曾想,到慕尼黑后会发生那样的事。
“是今天的饭菜都不合胃口吗?要不要我给你点个外卖?”
温霓思绪还在乱飞,对面突然坐下来一个男人。
她抬头,男人一贯的白衬衫,五官端正儒雅,头发打理的干净利落,或许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吧,他整个人里里外外都透着股意气风发。
宋修文。
她的前未婚夫。
真扫兴。
温霓彻底没了食欲,端起饭盘就准备离开。
“温霓。”
宋修文叫住她,“我们谈谈好吗?!”
虽然这个座位是在角落里,可当初那富家女来医院大闹一场,害她差点丢了工作这事在医院几乎人尽皆知,温霓不想再被当成同事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她没有任何停留。
“温霓,”宋修文为堵她已经特意在食堂等了半个月,他不想错过这个机会,“给我三年的时间,三年后,我一定会进到医院管理层,到那时我就会和她离婚娶你!”
哇哦,说的这么大义凛然,又一副他马上就要壮烈成仁的样子,他是不是还觉得自己挺伟大的?
温霓冷笑看朝他摇摇手上的手机,“宋修文,你刚才的话我已经录下来了,再跟着我,我马上发给姜云娇!”
宋修文明显没想到她有这手,他顿时停下脚步,“温霓你!”
温霓看智障似的睨他一眼,步伐轻盈离开。
**。
她当然没有录音,只是觉得他这种又想吃软饭,还想立牌子的行为属实恶心。
蓦地,她又想到纪凛。
都有女朋友了,还说让她负责,巴拉巴拉的。
果然,男人就没一个好东西,每一个都有不同的贱法。
午休结束,温霓再次去纪凛病房时已全然换了个心态,房门是虚掩着的,她推开进去。
病床上空荡荡的。
床头的餐盒已经不见了。
温霓还在纳闷人是不是去卫生间了,纪凛冷沉的嗓音从落地窗传来,“说完了吗?”
他声音冷的吓人。
然后不知对方说了什么,他冷笑一声,“陆时安,我让你照顾她,但没让你把她照顾到床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