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我说,您这场当众羞辱前玩物,来衬托新玩物的戏码,演完了吗?”
沈雾兮伸出纤细的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演完了的话,我能不能说两句?”
不等他回答,她已经自顾自开口了:
“首先,您说我吃着您的穿着您的,这话没错,这三个月您确实每月给我二十万。但咱得说清楚,二十万买的是什么?是我这张脸,是我这具身体,是我随叫随到的时间。您花钱,我出卖青春和美貌,公平交易,童叟无欺。”
她顿了顿,笑得愈发灿烂:“您要是觉得亏了,现在可以开发票,我给您打个折。”
全场安静了下来。
有人没忍住,“噗”地笑出声来。
祁肆的脸色骤然变得铁青,下颔线崩得死紧。
“其次,”沈雾兮继续往下说:“您说我勾搭别的男人,没错,我确实勾搭了。但咱得说清楚,我为什么勾搭?”
她往前走了半步,那身段和气场硬是把对面的白裙女人衬得像只受惊的鹌鹑。
“因为您是海王啊,祁少。”
她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您身边养着七八个女人,今天宠这个,明天宠那个,后天说不定就换了。我一个玩物,不想着给自己找下家,难道要等您玩腻了把我一脚踹开,好喝西北风去?”
她笑得眉眼弯弯,不疾不徐:“再说了,我勾搭别人,那是我的事。您要是真觉得亏,当初合同上怎么不写‘独家条款’?没写,那就是默认可以**,这道理,您比我懂吧?”
这话一出,全场的气氛彻底变了。
有人开始交头接耳,有人偷偷看祁肆的脸色,还有人藏在酒杯后面,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祁肆的脸色精彩极了,青一阵白一阵,手指微微发抖。
“沈雾兮!**的找死!”
他终于吼了出来,额角的青筋暴起,声音大得连角落里的人都缩了缩脖子。
沈雾兮却不慌不忙地掏了掏耳朵,打断他:“祁少,您别生气。您刚才那番话,不就是想让我在全场面前丢人、让我以后在这个圈子里混不下去吗?我懂,我理解,您是豪门少爷嘛,您有这个权力。”
她伸手,从旁边经过的侍者托盘上取下一杯香槟,举了举,像是在敬酒:
“但您得承认,咱俩之间,从一开始就是买卖。您没给过我真心,我也没问您要过。现在买卖做不下去了,大家好聚好散,您犯不着往我身上泼脏水。”
她仰头喝了一口,然后把酒杯往祁肆手里一塞。
“这杯酒,我敬您。祝您和这位新玩物**,合作愉快,续约顺利!”
说完,她转身就走。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笃笃笃,清脆有力,硬是走出了T台风范。
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停下了脚步。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她回过头来,扬起红唇,眉眼间那点冷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坦荡的明亮:
“哦对了,祁少,您之前说过,谁要是想捡您剩下的,随便。这句话,我记住了。”
“希望您也记住一句话,这世上,没有谁是谁的剩下,只有谁,配不上谁。”
她走了。
全场鸦雀无声。
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才有人反应过来:“**!这女人他妈的疯了吧?”
“她是真敢说啊!以前看着不是唯唯诺诺挺胆小的吗?”
“她完了,彻底完了,以后哪个金主敢要她?”
“别说,老子倒是觉得她挺带劲,可惜她得罪了祁少,不然老子高低得包她一个月。”

